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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功課》(十五) 第二部 第一章 驟逝
2017/08/19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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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一章 驟逝

 

「李先生,很抱歉!」主治醫生壓低聲音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李斯廷機械般地向醫生和護士致意道謝,等他們走出病房後,才有辦法好好靜一靜、想一想。但腦筋一團混沌的他,到底該從何想起呢?是今天發生的嗎?可他怎麼有種宛如隔世的錯覺?

 

今早,他像平常起床,梳洗整裝完畢,下樓走進飯廳,準備和許靜蘭一塊吃早餐,然後上班去,卻發現餐桌上並無任何餐點,也沒看到許靜蘭在裡頭。正納悶之際,突然聽到許靜蘭從臥房裡微弱地呼喚:「阿廷!阿廷!……」李斯廷慌忙衝進去,見到許靜蘭臉色慘白,手摀著胸,上氣不接下氣喘道:「我的胸口很痛!」

 

李斯廷轉身飛奔客廳,撥了電話叫救護車。「媽,妳怎麼不早點叫我?」等車期間,李斯廷一邊拿毛巾幫許靜蘭擦臉上不斷冒出的冷汗,一邊忍不住責問。「我看你最近工作很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就忍耐一下……」許靜蘭虛弱說著。

 

救護車淒厲的鳴笛聲由遠而近,在靜謐的清晨聽來,讓人格外心驚。醫護人員進屋來,用擔架把許靜蘭抬上車內,李斯廷跟車到醫院去。他不忘打電話知會單位主管,晚點才會進辦公室。來到金湖醫院的急診室,一陣兵荒馬亂詢問、照心電圖和驗血後,確定是心肌梗塞。

 

醫生告訴李斯廷說:「我們已經照心肌梗塞的緊急處理作業,給許靜蘭女士吸取純氧、服用阿司匹林和止痛藥,從心電圖和驗血結果看來的跡象,目前可先用藥物控制,後續則要住院觀察。」

 

「心肌梗塞?」許靜蘭的鼻子被套上氧氣罩,手臂打著點滴,躺在病床上聽得醫生診斷病因後,忍不住插嘴說:「我可是健康寶寶,心臟從來沒有問題啊!」李斯廷安慰說:「媽,妳有點年紀了,難免啦!」要許靜蘭好好放心躺著,然後趕去辦理住院手續,決定補差額住單人病房。

 

「沒有人可跟我講話,我會很無聊呢。」許靜蘭有氣無力地笑罵李斯廷:「你年紀也不小了,還不知道要節省一點……」李斯廷回說:「這樣妳才有辦法好好休息。要看報紙嗎?」許靜蘭說:「不用了,你去上班吧!我覺得很累,想先睡一下。」李斯廷見許靜蘭虛脫地闔上雙眼,輕聲跟她道別後,即趕往金城水產試驗所去。

 

李斯廷快中午才進到辦公室,顧不得午休時間,空著肚子趕忙處理公務,下午正準備要開鱟的保育措施研討會時,突然接到院方的來電。「李先生,您母親心肌梗塞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嚴重,她……她可能快不行了……

 

李斯廷垂著頭、彎著身坐在病床前,目光呆滯地凝望全身插管、動也不動平躺在上的許靜蘭,脈搏機的「嗶嗶」心跳頻率愈來愈緩慢,鼻頭罩著氧氣管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母親病發的瞬間,由於不忍心叫醒他,強忍著疼痛,是否因此錯過分秒必爭的黃金關鍵,造成她當下的回天乏術?李斯廷不禁自責起來,認為一切都是他的錯。

 

倏忽間,他感覺背後有人接近,抬頭轉身望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父親李金榮竟然出現在病房。「爸,你還活著?」李金榮沒理會李斯廷,靜靜地看著前頭微笑。「老ㄟ,你來接我了?」李斯廷聽到許靜蘭的說話聲,回頭一望,許靜蘭神采奕奕走下床來。「媽,妳怎麼把氧氣罩和點滴都拔掉了?妳好了嗎?」許靜蘭逕自走向李金榮跟前去,倆人完全沒把李斯廷放在眼裡,深情默默無語地注目一陣,相互牽起手緊緊握著,然後移向房門,準備離開。

 

一頭霧水的李斯廷著急起來,張口想喊「爸!媽!等等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此時,他被心跳機傳出刺耳的「嗶」聲震響嚇得睜開眼睛,方知他恍惚打盹之時,母親已由父親接引離世,自此留下孑然一身、毫無依靠的他了。

 

/ 童言 2016728日攝於金門水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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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 如斯
2017/09/05 16:26

童言你怎麼這麼快就讓許靜蘭沒戲了?

我很喜歡這老媽子啊~~~啊~~~啊~~~~~~~~~~~~~~

謝謝如斯。

沒想到妳會喜歡我根據無緣謀面的洋婆婆雛形,所塑造出來的許靜蘭,好開心!得意 

如斯還沒看我前兩個禮拜六分批上傳的第二部第二章童年1和2嗎?許靜蘭在裡面的戲份應該還不少。

有勞妳前去讀一下小作,然後多多指教小說裡人物性格的優缺。先給妳甘溫一下。好感動

童言2017/09/05 18:52回覆
1樓. fllf
2017/08/19 10:40
莫非男主角是許靜蘭的兒子!

謝謝fllf如此關心男主角的身分。

閱讀過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嗎?裡面有四位男女要角,交錯劇情,彼此也都有點瓜葛。

只能提示到此,不然小說就沒看頭了。得意大笑

童言2017/08/21 22:08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