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耽美男男向 屬性黑暗 不適應者誤入
低沉的大提琴聲悠悠的自我懷中傳來,手指一動,拉著琴弦,卻也不自覺得掉著眼淚。
啊啊,多麼痛苦的事情啊!
無意識的哭著,拉著那美麗的大提琴,優雅的琴身,宛若沉默般的聽著我的哭聲、我的悲傷,我深愛著那個人吶……
我深愛著……那個人吶……
※
No more cry for that one…
Forever and ever…
「琴?」他有著一雙丹鳳眼,漂亮的臉蛋,心地,卻沒有臉那樣美麗。
我抬眸,沒有事般的一笑,「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以前的某些事情,罷了。」然後,停下的手指再度動了起來,繼續拉著我所愛的曲子,繼續沉浸於我的悲傷。
你知道嗎?我看到了……你一定覺得我很噁心吧……
這樣的我、這樣的我、是如此的骯髒啊。
這樣的我、這樣的我、是如此的汙穢啊。
「我要將他贖出來。」那天,我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指著我,很明確的說著這句話。
我望向他的眼底,他回我淡淡的笑容,「吶,以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吧……我喜歡你的琴聲、你的一切的一切。」
被他拉著,行走在路上,我低著頭,思索著過往。
被母親賣掉的我,那年,僅七歲吧?
第一個要了我的初夜的人,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他很溫柔、很溫柔的在我耳邊輕語。
「別怕、我就在這裡……」
然後,當隔日我醒來,身邊已經是一片冰冷,怔怔的看著一疊銅臭味濃厚的鈔票,我露出悽慘一笑,即使,當時的我,只是個孩子,我卻還是懂得這個世界的黑暗,這個世界的真實。
現實的事實、現實的悲哀、令人哀愁的真實。
「今天的琴聲,好悲傷。」他輕聲說道,抱住我,吻了吻我的耳垂,順勢輕咬,接著,吻上了我的頸項,吸吮著,我側著頭,由著他來。
進行這……沒有愛、也沒有意義的「例行公事」。
他將我的大提琴放到一旁的地上,解開了我的衣扣,在胸前的兩點停留打轉,接著,我,不想在意。
「琴,你今天不專心呢?」他將雙手撐在我身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輕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喔~是再怪我今天不在嗎?」他微瞇起眼,貼近我的臉,唇貼著我的耳際,道,「還是你今天沒興致?」
「我很骯髒,對吧?」我自語著,然後,毫無前兆的笑了起來,伴隨著眼淚。
「哈哈哈哈哈!在你們眼裡,我只是個骯髒、下流、充滿汙穢的人吧!多少人抱過我我都不知道,身體一次又一次的被撕裂,哈哈哈哈哈,有誰在意我?沒有吧!我只是……」我狠戾的瞪著他,「一個骯髒的男妓。」狠狠的推開眼前的人,也不顧扣子沒扣好,提起了我心愛的大提琴,放到琴盒裡,低低的道,「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感情的,如果,你只是把我當作玩物的話,那也無所謂,請你,不要再──玩弄我的心了,我的身體怎樣的無所謂,真的!」回過頭,我哭著道,「我只是個,不被人所尊重的……東西罷了。」
甩開那個要抓住我的手,我走到玄關,鞋也不穿的就奪門而出。
快步走在路上,不時回頭,就怕他會追上來。
……就怕他追上來,我會心軟走回頭路。
咬咬牙,繼續往前進,最後。奔跑著,好似逃命似的奔跑著。
「哀呀,這不是琴?」以往的一個常客看到我,招手笑道,「那個人呢?」
我冷冷的道,「我離開他了。」
「什麼都沒帶?」他搖頭嘆氣,自西裝外套內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名片,「我想聘請你到我們樂團作為大提琴首席。」
我愣住了,「我?」
「我聽過你的琴聲啊!對了,你作的那首『Agony』,可以作為你第一場演奏會的歌曲嗎?」
我愣住了。
「我只有寫詞耶!」我訥訥的說道,「而且,也不是寫的很好啊?」
「你有喝著提琴拉過不是嗎?我有聽過,很好聽啊。」
「恩。」
──這樣,就好了。
──這樣,就可以了。
從今以後,我要走出,你的世界……
耽美向,雷者誤入。
吶,我們就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我問著自己。
或許,還是眷戀著那纏綿的感覺。
但是,這是極度痛苦之事。
毅然決然的,走出你的世界。
對我們都好。
……對我們,都好。
「葉雨先生,謝謝你。」我對著聘請我的人,深深的一鞠躬。
葉雨是個很溫柔的人,以往,我被其他客人弄傷時,他總會適時的要我陪他,實則是讓我休息養傷,能認識這樣的人,只能說是我人生中的一大幸福吧!
……至少,在他面前,我不用那樣痛苦的去做那些事情。
「不會啦!那,我先給你一個小套房,先住著,先把曲子譜完吧!」他笑笑的交給我一把鑰匙,然後帶我到一處幽靜的地方,指著一棟白色的樓房。
我點點頭,走進樓房內,踏上樓梯走到三樓,將鑰匙插入孔內,推開門,打開燈,是一個極具現代風格的藍色細小套房,基本家具都有了,還有電視跟電腦呢!
拿出大提琴,調了下音,開始奏起,那首我所寫的悲傷歌曲。
「I wanna cry…
But I could‘t﹒
Agony is the only thing I have﹒
So I say to myself﹐nomore tears for that one﹒」眨了眨眼睛,將淚水逼回眼眶中,我皺皺鼻子,拿出一張紙,開始譜曲。
不知不覺,旭日東昇,我看著漸漸泛白的天空,不語。
「叮咚!」門鈴聲響起,我走向那裡,打開門,葉雨笑笑的道:「你整晚沒睡喔?」
「你怎麼知道?」我有些困惑的看著葉雨,問。
「燈亮著都沒關啊!」我身子側了下讓他進來,他又說道:「我住在對面啊!因為有點擔心你,所以看著你住的地方,結果居然給我整晚沒睡啊臭小子!」他揉揉我的頭髮,就像哥哥一般的動作,「真是的,肝搞壞了怎辦啊!」
我笑笑,炫耀似的拿著譜,「寫好了。」
葉雨眼睛一亮,接過譜,很認真的看了起來。
「恩,不怎麼需要編曲,只要加上鋼琴伴奏,就很完美了。」他看完之後,下了這個評語,「要不要去錄音室?」
「嗯?」我愣了下,「好。」
坐上車,他開著車來到市區的工作室,我緊張的踏入錄音室,坐下,調好大提琴的音,朝玻璃另一端的葉雨點點頭。
他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字,舉給我看:「開始吧。」
我開始拉起大提琴,悲傷的D小調靜靜回盪在小小的錄音室中,節奏結束,我輕輕的開口,開始唱了起來。
邊唱,淚也邊掉,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對那人的思念怨懟以及……眷戀。
到B段,我卻唱不下去了,我停下拉琴的手,放下琴弓,擦著眼淚,哭著。
「對不起,我、我唱不下去……」我沙啞的說道,將琴靠在牆上,我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我還以為,離開了你,我就可以不再哭泣。
我好沒用,還是做不到,還是愛著那樣的你。
──那樣殘酷的你。
「琴,還好嗎?」葉雨擔憂的問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對不起。」我哭著說道,走出去,走到工作室外,看著一滴一滴的雨落下,漸漸的轉為大雨,我站到雨中,哭泣著。
任由雨淋濕我,這樣子,就分不出淚水或雨水了。
我就可以盡情的發洩情緒,直到我平復為止。
看著眼前的人淋著雨,雷旭沉默著,心裡卻也揪疼著。
他知道,自己深深的傷害了這個深愛著自己的人。
「旭,你從沒愛過任何人。」葉雨冷淡的說道,「琴好幾次被弄傷,都是我去解救他的,而你呢?滿口的甜言蜜語,讓他掉入你所織的陷阱內,高興了嗎?」
「我一開始的確是玩玩的……」他抿抿唇,「但到最後,我確實是愛上了他,他的純真,真的很奇特。」
「啊,就是啊,在染缸中,卻未被汙染。」葉雨感嘆似的說道,「所以我談心都找他。」
苦笑了下,雷旭輕聲的說:「我該走了,否則他看到我,可能會直接跑掉。」
「……旭,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是否要解除那該死的婚約。」
葉雨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改天再錄也沒關係,大提琴我會幫你保養好之後收好。」
我感激的點頭,走向小套房的所在地,洗好澡,隨意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我嘆口氣。
「好累……」躺在沙發上,頭髮依舊是濕的,我完全沒有要弄乾的意願,看著淺藍色的天花板,我發起呆來。
「叮咚!」門鈴就在我躺的四平八穩時響起了,我白了一眼門,無可奈何的站起來,起身去打開門。
站在我眼前的是,一身濕透的人,我最愛卻又最恨的人。
「琴……」他低沉沙啞的喚著我的名,「對不起……」接著,他眼睛一閉,倒在我身上。
這算什麼?一句對不起之後就昏倒,你以為我會這樣原諒你嗎?
「該死……」倒在我身上的身軀,滾燙不已。
這溫度分明就是發燒了嘛!我皺眉,心不甘情不願的將人給丟到沙發去。
我不會因此原諒你的,雷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