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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生日報 / 還俗 黃瑞田
2020/11/06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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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俗   黃瑞田

       

發表於2020834日更生日報副刊

 

83日更生副刊連結:

http://www.ksnews.com.tw/index.php/news/contents_page/0001399495

84日更生副刊連結:

http://www.ksnews.com.tw/index.php/news/detail/1399825

     下午三點過後,鬧鐘「鈴鈴鈴」響起,正在摺疊衣服的錢秀蓮,按下鬧鐘鈴聲停止鍵之後,就輕聲呼叫睡在床上的兩個孫子:「小寶貝,起床囉,再睡下去,晚上會睡不著。」

     錢秀蓮抱起二歲的小孫子阿仁,免得他迷迷糊糊醒來摔下床;四歲的大孫子阿亮一醒過來,就自己輕鬆的滑下床,跑到客廳玩他的樂高積木。

    錢秀蓮把阿仁放在鋪了地墊的地板上,然後去冰箱拿了兩瓶養樂多和一支吸管,以及一個奶瓶;她先將吸管插進養樂多鋁箔瓶蓋,遞給阿亮,再撕開另一瓶養樂多的瓶口鋁箔,將養樂多倒進奶瓶,然後抱起阿仁,將奶瓶嘴塞進他的嘴裡,阿仁大力吸吮著。

「喔~咿~喔~咿~」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在樓下停下來,平常錢秀蓮只要聽到消防車或救護車的鳴笛聲,就習慣性的走到陽台,往下面探看。錢秀蓮把阿仁放在沙發上,讓他自己雙手托起奶瓶繼續吸吮,像往常到陽台看個究竟:一輛私人機構的救護車停在樓下,鳴笛聲雖然停止了,車頂的警示紅燈仍然不斷的旋轉閃爍。錢秀蓮心想:隔壁哪一家有人怎麼了?

救護車司機和坐在副駕駛座的女救護員下車後,不約而同的走向救護車後面,掀起後門,女救護員爬上車廂,把擔架推下來,司機站在後門邊接應;擔架上有個光頭男人,身上彷彿蓋著深黃色的往生被,錢秀蓮再仔細一看,躺在擔架上的人不是蓋往生被,而是一個穿著土黃袈裟的和尚。

救護員把擔架推進騎樓,錢秀蓮就看不見他們了。

「嘟~嘟~嘟~」對講機響起,錢秀蓮愣了一下,走到門邊拿起聽筒,問:「找誰啊?」

「請問趙太太在家嗎?」另一端是陌生男人的聲音。

錢秀蓮問:「哪位趙太太?年輕的,還是年老的?」錢秀蓮的兒子六年前結婚了,夫妻都去上班。錢秀蓮說:「我是年紀大的,請問有什麼事?」

「覺空法師回來了,請開門。」

錢秀蓮猶如受到雷擊的震懾:「不……不,他已經出家三十年了,怎麼可能回來?」

「這裡不是他出家以前的家嗎?」

「他出家以前的家在前鎮沙仔地,離這裡三公里,是鐵皮屋的違章建築,已經被政府拆掉了。」

錢秀蓮想到趙武雄當年出家的理由,怒氣又上心頭,說:「他年輕時候拋家棄子,老了就想回來倚靠妻子兒女,我拒絕讓他入門,你們從哪裡載他過來,請原路送他回去。」

錢秀蓮掛上聽筒,心情無比雜亂,雙手掩面,癱坐沙發上,三十年前趙武雄離家那天的情景不斷的浮現眼前:

趙武雄嚅嚅的說:「我想出家。」

「出家?」錢秀蓮愕異的問:「你有沒有說錯話?」

「沒有,」趙武雄十指交纏,有點慌亂的說:「我必須坦白告訴妳,我是個同性戀……」

「開玩笑,」錢秀蓮不等他說完,插話說:「你同性戀還跟我結婚?」

「因為我同性戀,從高中開始和爸媽不斷的爭吵,爸媽說趙家的香火不能斷,當時他們去找張老師諮商,值班的張老師告訴他們,治療同性戀最好的方法就是結婚。我高中畢業後,他們就請人安排我和妳相親,並且在一個月內完婚,結婚兩個月之後妳就懷孕,那時候,我就想出家了。」

錢秀蓮終於了解為什麼相親之後趙家急著要為他們辦婚禮,她憤怒的說:「你家把我當生孩子的機器。」

趙武雄嘆了一口氣說:「我爸爸當時已經肝癌末期,他希望在生前能為我主持婚禮,我又不能違逆他的想法,才會急著要我們結婚,可惜他來不及抱孫子就過世了。兒子週歲之後,母親因重感冒肺部感染也走了。」趙武雄再嘆一口氣:「他們生前,我壓抑自己,沒有讓他們失望,他們都走了,我想回歸自我本性。」

「什麼自我的本性?你是自私本性,你想拋開我們母子去出家,我不相信會有寺廟願意收留你。」

「我的本性就是厭惡異性戀。」

錢秀蓮有被背叛的感覺,握緊拳頭狠狠的往趙武雄的胸口捶下去,發出了「蹦」的一聲,趙武雄連忙後退了兩步。錢秀蓮顫抖著雙唇,口齒有點不清的說:「你……你厭惡異性戀,卻還跟我……跟我結婚……」

趙武雄滿臉無辜又帶點歉意的說:「我是被父母逼迫的。」

「你被逼迫?不要把責任丟給你的父母,你應該在結婚之前跟我說清楚,我就不會答應嫁給你……」

「這幾年,我每天都感到內疚……」

「你們這一家人,為了私心毀了我的一生。」

「我也希望能帶給妳幸福。」

「你說什麼鬼話?你想拋棄我們母子去出家,還會帶給我幸福?」

「房子過戶給妳,我們辦理離婚,我出家之後,要不要改嫁,隨妳……」

「什麼房子過戶給我?這個社區的房子哪家不是違章建築?哪有所有權狀?前一陣子市政府宣稱已經擬定拆除方案,搬遷補償金將編入年度預算,頂多再住個三年就要拆除了。至於離婚,門都沒有,你要是真的出家,我就讓你成為有妻兒的花和尚。」

趙武雄的心意已決,留下二十多萬元給錢秀蓮當生活費,拎著簡單的行李,頭也不回的走出家門,錢秀蓮隨後追出去,拉住他的手,他狠狠的甩開,快步往前走。

孩子在家,錢秀蓮沒有再追過去,望著趙武雄的背影,她有被拋棄的感覺,淚水奪眶而出,直到趙武雄的背影消失在馬路的轉角之後,才拖著邁不開的腳步,走回家裡,抱起兒子大哭。

錢秀蓮曾抱著希望,趙武雄會因有婚姻維繫被寺廟拒絕而回家,她盼望了十幾天,仍然音訊全無,於是她去派出所報失蹤。

另一方面,錢秀蓮每天牽著五歲大的兒子,一大早搭客運車到鄰近鄉鎮的宮廟找尋趙武雄的下落,黃昏時分再搭車回家,如此地毯式的找了三個月,趙武雄留給她的二十萬元用掉四分之一,還是沒有眉目,為了未來的生活,她將兒子送去幼稚園之後,就去菜市場旁的女裝店幫忙賣衣服,也學習如何進貨、出貨。一年多之後,她開始自力擺攤賣百元童裝。她所賣的童裝,都是論斤秤兩的過季貨或不良品,不過,仍然保留原廠包裝,外觀看不出有任何瑕疵,由於每件才賣一百元,顧客認為買到就是賺到,一買就是兩三件。其實她的成本只有三至四折,但平均每件可賺六、七十元,一天要賺一千元,就要賣二、三十件,若天天在同一地方賣,目標很難達成,後來兼賣日常五金用品,收入才慢慢增加,生活也更穩定。 雖然要擺攤才會有收入,她每個月仍然會抽出兩、三天跑不同的宮廟,除了求神協助之外,也順便尋找趙武雄的下落。想到過去的苦楚,淚水不禁簌簌流下。

「嘟~嘟~嘟~」對講機又響起。

錢秀蓮依舊坐在沙發上,不想接對講機,繼續回想心碎的往事:趙武雄離家三年後,有人告訴她,在獅頭山看見他在山徑掃落葉。有了線索,她立即帶著兒子搭車去南庄,從獅頭山入口進去,爬著陡峭的石階,緩步前行,逢廟必進去參拜,也順便探問趙武雄的行蹤,終於在一間緊靠崖壁的寺院裡看到趙武雄正跪在神壇前誦經。錢秀蓮告訴兒子,眼前這位光頭的人就是爸爸,兒子遲疑了一下,就過去拉著趙武雄披在肩上的袈裟,叫了一聲「爸爸」,趙武雄轉頭看見兒子,立刻吃驚的站起來,牽著兒子的小手,走出大殿,來到鐘樓下方,隨即放開兒子的手。錢秀蓮聲淚俱下的質問趙武雄為什麼不要回家?趙武雄避開她流淚的眼神,低下頭,兒子剛好仰頭看他,兩人四目相視,看到兒子不解的眼神,他隨即把眼睛閉上,淚水從眼角滲出來。

錢秀蓮靠近趙武雄身邊,伸手拉他的手,他立即輕輕甩開後退一步,雙手合十說:「我是出家人……」他差點把「不能近女色」說出口。

「在戶口名簿上,你還是我的配偶,是孩子的爸爸,你拋妻棄子,總要說出一個理由。」

「緣起空門,沒有理由就是理由。」趙武雄低聲的說。

秀蓮哭哭啼啼的勸了半天,趙武雄仍然沒有回心轉意,她失望的要離開時,兒子向他揮手說「爸爸再見」,他立即頭也不回的朝大殿走去。

回家之後,秀蓮抱著兒子痛哭,兒子用稚嫩的聲音問她為什麼哭?她說:「爸爸……不要我們了。」

過了一個月,錢秀蓮又帶著兒子來到獅頭山,山寺的住持告知趙武雄法號覺空,已經離開了。

「為什麼呢?」錢秀蓮不解的說:「我遠道來看他。」

「他欺騙我,」住持說:「上個月妳帶孩子來探望他之後,我問他是否有家累?他承認了,我要他回家修行,當個愛妻疼子的在家居士。」

錢秀蓮驚訝得張口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他並沒有回家。」

住持雙手合十說:「他可能以四海為家,雲遊去了,阿彌陀佛!」

錢秀蓮近乎絕望的對住持說:「如果……如果師父有他的消息,請您勸他回家,我們母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說到這兒,錢秀蓮已經泣不成聲。

住持依舊雙手合十,低沈的說:「緣起緣滅,由不得人也,施主保重。」

離開佛寺,錢秀蓮一路上渾渾噩噩,越想越氣,到家之後,她把衣櫥裡趙武雄的衣服,一件一件細心的摺疊,每一件都有她傷心的淚水,然後打包成一大捆,裝進紙箱,放在臥室角落,免得一打開衣櫥就看到,陷入心碎的漩渦。

回想趙武雄莫名其妙的絕情雲遊四海三十多年沒有任何音訊,錢秀蓮仍覺得痛心,一股怨恨吞不下去。

「嘟───」對講機被按住不放,響不停。

錢秀蓮起身拿起聽筒,說:「請再說一次,你們載來的和尚叫什麼名字?」

「覺空法師。」

錢秀蓮對「覺空」兩字印象深刻,但仍然要再度確認:「我要知道他出家之前的俗名?」

「趙武雄。」

錢秀蓮不解的問:「他出家之後,並不知道我搬來這裡,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地址?」

「派出所的值班警察要我們送他來這裡。」

「是什麼單位要你們送他回來?」

「我是專門收容僧伽的養護中心的特約救護車司機,養護中心認為覺空法師中風很嚴重,有必要讓他的家人盡點心力。」

「寺廟不照顧重病的出家人嗎?」

「我們只負責把人送回家團圓。」

錢秀蓮沒有立刻接話,想了一下才說:「我們家是沒有電梯的公寓,才兩房一廳,兒子和媳婦都在上班,我在家幫忙照顧兩歲和四歲的孫子,沒有辦法再來照顧中風的老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送去長照中心。」

「我們尊重妳的決定。」司機說:「我們的任務是把人送到家。」

「我來連絡附近的長照中心,能不能麻煩你們再等一下,幫忙把他送到長照中心。」

「好,」司機說:「不要讓我們等太久。」

錢秀蓮先掛上對講機聽筒,從咖啡櫥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的黃頁電話簿,找到了距離最近的大安長照中心電話號碼,撥通之後,對方要她準備身分證件、戶口名簿、保證金及月費,三十分鐘之後養護中心的救護車會來接人,錢秀蓮告訴對方不用派車,救護車就在樓下。

錢秀蓮掛上電話,又拿起對講機聽筒,呼叫救護車司機:「再等十分鐘。」

錢秀蓮催促兩個孫子快點喝完養樂多,然後去準備戶口名簿、自己的身分證、月費以及保證金,放進背包裡,然後牽著兩個孫子走下樓梯。

打開一樓的樓梯門,映入眼簾的是臉龐瘦削蠟黃、插著鼻胃管的趙武雄,半睜著無神的雙眼,瞄向錢秀蓮,看到趙武雄這副模樣,錢秀蓮一陣鼻酸,強忍著淚水,問救護車司機:「是哪家寺廟送他去養護中心?」

「我們不知道之前他在哪家廟寺出家,」司機說:「我們是從苗栗專門收容僧伽的慈善養護中心載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離開寺廟了?」

「他中風有一段時間了。」司機拿出資料夾,翻開第二頁,說:「根據移轉的資料顯示,這家僧伽養護中心,認為覺空法師不久人世,需要家屬的精神支持,所以將他移出長照中心。」

「不是養護費的問題嗎?」

「就我所知,覺空法師的養護費一直都是僧伽醫護基金會支付的。」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女救護員,說話了:「家屬接手之後,養護費就要由家屬負責。」

「像你們這樣,沒有事先徵求家屬同意,就突然把失聯幾十年的人送回家,如果家屬無力負擔,要怎麼辦?」

女救護員說:「以他目前這種狀況,家屬可以幫他辦理身心障礙證明,再向社會局申請居家照護補助,家屬的負擔就會減少。」

「如果把他送去長照中心,可以補助嗎?」

救護員說:「補助款會直接撥給長照中心,還有,」救護員補充說:「如果家屬還是無法負擔,可以向僧伽醫護基金會,或是在地的佛教慈善團體申請救濟。」

錢秀蓮的大孫子小光指著擔架裡的趙武雄問:「阿嬤,他是誰?」

「叫阿公,」錢秀蓮拉著阿光靠近擔架說:「他是你的阿公。」

「阿公!」小光大聲叫,趙武雄稍微轉頭看小光,眨兩下眼皮回應,一旁的小孫子小仁也湊過來,在趙武雄的身邊喊:「阿公,阿公。」

救護車司機問錢秀蓮:「要送師父去哪家長照中心?地址…」

錢秀蓮說:「詳細地址我忘了問,在武昌路上的大安,我知道怎麼去。」

救護車司機和救護員把躺在擔架上的趙武雄推上救護車,錢秀蓮抱兩個孫子上救護車,司機將擔架固定,關上後門,然後開啟警笛開車上路。

五分鐘之後,大安長照中心的劉主任聽到救護車警笛聲在大門口停下來,立刻招呼護理師走出來,司機打開後車門讓錢秀蓮和兩個小孩下車,劉主任走過來招呼:「趙太太嗎?」

錢秀蓮聽到「趙太太」三個字,覺得有點蹩扭,因為三十多年來很少有人這樣稱呼她,只是點點頭說「是」。

劉主任看到司機和救護員從車上推下來的擔架上躺著的是和尚,被愣住了。司機和救護員要將擔架往大門裡推,劉主任伸出右手攔阻,說:「我們不收出家人。」

錢秀蓮錯愕的問:「為什麼?」

「我們中心的護理人員和看護都是女性,不能觸碰男性出家人。」劉主任為難的說:「我們這裡的住民都吃葷,沒有人力及廚具單獨為師父備餐。」

錢秀蓮說:「他裝鼻胃管,不是餵液態食物嗎?」

「我們會在液態食物添加雞精、肉湯。」劉主任說。

「其實,他不能算是出家人,因為我跟他還有婚姻關係。」錢秀蓮從背包裡拿出戶口名簿,遞給劉主任,說:「雖然他吃齋唸佛三十多年,事實上他只是穿袈裟的俗人。」

劉主任有點猶豫,說:「我承擔不起讓出家人破戒的罪過。」

「他是不願承擔家庭責任而落跑的男人,因重病寺廟沒有人力照顧,被移往專門照顧出家人的養護中心,」錢秀蓮內心的積怨轉為報復的快感:「回到凡塵就是一個俗人,飲食當可葷素不忌,洗澡也不用在乎女看護幫他刷洗身軀了,妳說他會破戒,哪會?他跟我還有婚姻關係,只能算是不在家的居士。」

讓出家人「破戒」,劉主任還是無法釋懷,說:「我們這裡住民的家屬,看到他這一身穿著,難保不會閒言冷語。」

「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等辦完入住手續,我幫他去買幾套日常衣服,換下袈裟,不就解決了?」

「這…這樣好嗎?」劉主任的心意有點動搖,她是虔誠的佛教徒。

錢秀蓮快要沒有耐心了,不禁反問:「一句話,到底收不收?不收我再找別家,別讓救護車等太久。」

劉主任心想:自己是禮佛的人,雖不茹素,也常去寺廟參加法會,深知要離家專心修行,必須有不同於別人的堅強意志,怎能讓一個修行三十多年的「出家人」破戒?於是她緩緩的說:「對不起,請您再問問別家,是否方便照顧出家人?前面丁字路口轉角有一家新開的長照中心,設備或許更週全。」

錢秀蓮失望的問:「你們確定不願意收容?」

劉主任深深一鞠躬,說:「很抱歉,我們能力有限?」

錢秀蓮招呼司機和救護員:「麻煩你們再幫個忙,」錢秀蓮指著武昌路盡頭說:「我們去丁字路口轉角那家。」

於是,司機和救護員無奈的把躺在擔架上的趙武雄,推上救護車,固定之後,錢秀蓮把兩個小孫子抱上救護車,然後吩咐司機:「開回我家。」

司機遲疑的說:「不是要去丁字路口那家嗎?」

「不要鳴笛,先載到我家樓下,」錢秀蓮難得露出笑容說:「他三十年前的衣服我還留著,我們先把他的袈裟換下來,才載過去。」

司機和救護員面面相覷,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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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 BJ周
2020/11/22 09:21

關於長照中心規範和弱勢補助辦法

藉由一個這樣的故事來詮釋

非常詳實生動

主角的感情和際遇描寫也強化了故事深度

結尾不落俗套更是餘音裊裊

可惜無法點兩個讚!!

感謝您的回饋誇獎。長照中心存在很多恩怨情仇的故事,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足以寫一本厚厚的小說。 黃瑞田2021/04/06 22:27回覆
2樓. 紅袂
2020/11/06 13:44

讀完此篇文,不知何故,覺得好難過。

這是一個因果環環相扣的故事。愛也怨,不愛也怨,許多的身不由己串聯出環環相扣下的紅塵世間。

真要論怪誰?其實每個人都有世俗的責認要承擔。個人不認為覺空法師錯了。他的錯來至於為了不讓父母失望,為了當時沒有勇氣承擔自己是同性的事實;但他的父母親錯了嗎?他的妻子是受了欺瞞與委屈,但這一生卻只活在怨恨裡,活在無法原諒與接受事實裡。

她的不放下,本身就是一種借由不原諒的錯誤。

其實每個人都是對,每個人也都有錯。因為每個人都覺得委屈,因此放不下的註定要繼續扛著心裡的苦、生理的苦過活。

這就是現實生活下的原貌。錢秀蓮最後的確是盼回了丈夫,只是結果仍如當初般的不得不接受他的離去。

謝謝您的回饋。

我在長照中心看了許多悲苦與溫馨的故事,這篇只是其中之一。親情、愛情的真面與雙面,在長照中心義也藏不住。如果您有好的故事,請寫出來分享。

黃瑞田2020/11/09 15:46回覆
1樓. 寧靜姐
2020/11/06 12:57
寫的真好。騙人一世最後還想回家?中風就是現世報!
謝謝您賞文。 黃瑞田2020/11/09 15:47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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