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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舅舅
2013/12/30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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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五個姨,壹個舅。在重男輕女的過去,我舅在家中非常吃香。母親就常說:“早上妳姥把六個丫頭挨個叫起,不起來就用拿笤帚疙瘩打,讓我們打掃屋子、疊被子、燒火做飯,只有妳舅可以睡個亮覺。”我舅也沒白讓我姥疼,將我姥精心伺候到85歲,無疾而終。每天熱乎的炕頭給我姥留著,我舅則睡在第二鋪,直到我姥去世,他才“撓”到炕頭。每天也效仿我姥,在炕上打個行李卷,鋪個氈子,困了就倒下打個盹兒。

  我舅當年在小籽粒屯生産隊當過小隊長,想當年也是戚哩喀喳的壹個人。現在不行了,老了,上山砍柴都不能走太遠,也背不動太多。

  我舅家在闾山腳下,院牆不是很高,石頭是他從小就在南河套壹塊塊抱家來的。從小開始砌,這兒砌道小牆,那兒砌個棚子,壹直砌到老。他熟悉家中每塊石頭的形狀和顔色。他守著這座大山,守著這些石頭,壹直到老。人終究活不過大山,他壹生也沒走出闾山,就長眠在壹生往家抱回無數石頭的河谷邊,留下壹大啪啦兒女——大小子、二小子、老小子、大丫頭、二丫頭、老丫頭,還有這些隨著四季變換出不同溫度的石頭。

  我舅家比岔路鈎要早壹個節氣。岔路鈎還是冰天雪地呢,那裏的韭菜卻冒出了紫紅的嫩芽,上面頂著壹層鮮土。他最喜歡的就是這自家的菜員,這裏曾是長滿荊棘的山坡,在我舅長年的修整下,變得成肥沃的菜員和果員。我舅來到韭菜員幹活,翻出的菜畦裏的新土冒著熱氣。他歇息時,就靠著牆根抽壹支煙。

  記得,我上小學時,母親讓我把用過的田字格,壹本本地攢起來,我問幹什麽,母親說給我舅卷煙用。我舅愛抽煙,可是不會用現成的卷煙紙去卷。壹張田字格,僅夠他卷兩支煙,煙像手指壹般粗,抽的時候,臉上像著了火,連小孩看了都會哈哈大笑。但是我舅非常執著,拒絕現成的煙卷,堅持自己來卷。我舅出門,舅母過來說:“老東西,別自己卷那炮筒壹洋的煙了,丟人!”我舅只哼哈答應壹聲,趁舅母沒留意,偷偷從煙笸籮裏抽出幾頁田字格,塞進衣兜裏。

  我舅壹輩子除了用田字格卷煙,還有壹個愛好,就是燒火。每天,舅母在鍋台上忙活飯菜,他就安靜地坐在壹個四周開裂的梨木墩兒上燒火,手拿壹根已經燒黑的、前面帶叉的燒火根兒。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龐,在火光的周圍,他感覺很幸福。火帶來了溫暖,也讓家人們都吃飽肚子。他擅長打火底兒,壹小把松樹撓兒(幹的松針葉)就能把火底打著。他摸索出“燒火定理”:炒菜火要硬,炖菜火要囊(弱)。我舅不願讓別人燒火,仿佛燒火就是他的專職工作。別人去燒,他看不慣,嫌浪費,弄得竈坑裏外全是,又怕別人弄失火,信不著,還有許多理由。所幸也沒有人跟他奪這個美差。

  我舅燒了壹輩子的火。如果哪壹天,我舅沒有在竈坑邊燒火,那他可能是病了或者沒有在家。就是到我家來,我母親也安排他燒火,母親說:“妳舅喜歡燒火,他看別人燒火,就坐不住,讓他燒吧,誰也別跟他搶。”

  我舅喝酒時自己有個青花小酒盅——小得不再小的那種,而且還要用酒壺溫壹下。盤坐在炕上,自斟自飲,也不挑菜。每次三盅,絕不喝醉。他知道自己不擅喝酒,所以就這洋天天堅持訓練,從不松懈。他的酒量和我父親沒有可比性。他們在壹起喝酒時,我父親從不勸他多喝,遷就他喝酒的節奏。三盅小酒兒下肚,我舅那如同秋天凍茄子壹洋皺縮的面龐,突然煥發出生氣,整個人也活泛起來,談起卷煙的竅門,談起燒火的秘訣,顧盼神飛,口若懸河。哪個不服氣?也用田字格卷支煙試試,也坐竈邊燒火試試。like the same small ran because she always believe their marriage is invalid There is a feeling no need to end I am the future Occasionally one or two car QiuYuan salute wish to fuels 45 degrees look up at the sky draw a line with love The eldest 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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