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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的美與醜
2010/12/15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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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多年前曾邀請小說家朋友W到學校演講,由於他抵達的時間較早,所以就隨意在校園晃了一下;見到我時W對我說:「學長,你們學校還蠻醜的,除了設計學院那附近樹種得不錯外,其它的建物實在乏善可陳。」前兩天另一位青年女詩人Y也到我的班上分享關於詩的創作與詮釋,也同樣由於某些關係讓她多等了一會,等到坐下來後她立刻對我說:「學長,我剛才在等你時,突然發現我真的來到了一間『理工』大學,路上來往同學的裝扮都好像宅男哦。」接著女詩人似乎怕話說得不夠清楚,還用她過去就讀的學校校園裏,女同學是如何在裝扮上挖空心思爭奇鬥妍、以及那樣的「競爭」是如何為校園帶來美的激盪云云,來為她剛才的話做注解。

  在課堂上我把這些看法和同學們分享,並請他們說說校園究竟是美還是醜、或那裏是美那裏是醜。「我覺得學校很美啊,因為比起我過去曾待的學校來說美得太多了。」A同學眼睛好像睜不開似地回答我。「我覺得還好啊,還蠻漂亮的。」B同學因為被這個議題打斷他的睡眠而有些惱怒地回答。「我覺得舊的建築物比較漂亮,新的大樓比較沒感覺。」C同學是重修的學長,聽來好像有點倚老賣老。(你們這些小毛頭懂什麼)

  我們所身處的環境究竟是美還是醜呢?美和醜究竟有沒有一套客觀的評價標準呢?樹到底要種多少才算是美?建築物究竟要幾歲才算是有歷史?要有湖嗎?校地要多大?

  我想這些問題恐怕沒有一致的答案。

  我曾經造訪過島內最北的、最南的、最高的、最偏遠的校園,每一個都令我驚豔讚嘆,每一個都讓我揣想如果我能夠在這個校園裏停駐、學習,會是多麼開心的事;「美」恐怕不是透過「比較」的方式去定義、去捕捉,而應該是在每個存在的現場去領會、去創造美的經驗與感受。

  這個校園不大、樹還可以更多、綠地不夠來打壘球、少了一個湖讓鳥或人可以停佇、路不夠寬不夠直沒法騎腳踏車迎著風叫喊......。可是,走進這個校園,彷彿走進君父的城邦,會有一種安心、一種被呵護的溫暖的感覺,因為不夠完美,所以謙卑;因為謙卑,所以讓出了一個空間,讓種種可能得以容身。

  這個校園的美,得要從人的眼睛裏才望得見。

  因為那裏面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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