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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轉教育再出發 – 翻轉教室
2018/05/22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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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玉昌(元智大學中語系兼任助理教授‧漢光教育基金會顧問)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用這句話來形容法國導演奧利維.阿雅什.維達爾(Olivier Ayache-Vidal)傾心拍攝的影像作品是相當貼切的,他「耕耘」之所在,具體展現於投入時的認真態度,至今出手的作品,即使長短不一、風格不等,探討的話題不同,其反映出的社會觀察力與賦予作品的詮釋性,從他「收穫」的諸多國際電影節獎項肯定,足可證明。

他的首部劇情長片《翻轉教室》(Les Grands esprits),將題材鎖定在「教育」類型,把重點精準設置在影響孩子成長關鍵的中學時期,卻別於多數修好劇本就拍的導演,拍攝前他花了兩年時間深入研究,實際融進協調好取景的中學內,先和五百名學生相處,與四十位老師建立情感,熟悉課堂教室裡的角落,掌握教師休息室的動態,深入教學會議與學校獎懲會,以及日常校園運作的種種,之後再以類似紀錄的手法,開拍孩子成長的變化。

找對方法 人人都能優秀

故事設定巴黎頗負盛名的明星中學裡一名王牌教師,自視甚高地對當前城鄉教育落差作了一番闊論,未料這席言論促使他成了搶救偏鄉孩子的教育實驗改革示範者,他並非甘願地調任貧民區中學任教一年,面對著一群被老師放棄的學生,即便他頂著名校光環,但同感挫敗,在傲氣漸趨柔軟中,這位名師真正領悟到如何設身處地同理孩子,從而翻轉自己的教育方法,正確引導孩子學習。

影片不同於其他同類型電影,千篇一律由老師牽強、浮誇地帶著放牛班學生逆轉勝的套路,而是尋求問題解決的方案!那些被判定劣質而遭到放棄的孩子,究竟是本性頑劣、愚笨?天生不愛學習?還是引導者不得其門而入而錯過了黃金教育時機?

導演維達爾看似不帶立場,卻在故事發展上提出了頗具深度的見解。長期以來,深具經驗的優質老師多半不願任教偏鄉,派去的老師幾乎都是新手,新手缺乏經驗,又沒有資深老師的指導下,始終頭痛孩子難以管教,最後只能任其「無壓力」地自由學習,等到服務時間屆滿,立即請調。片中多個橋段即作了深刻描述,這也就明白導演為何精心造哏由資深王牌老師出馬的主角設計原因。

當王牌老師被全班搗蛋氣氛搞得一籌莫展的時候,契機出現在老師與妹妹的一席對話。妹妹舉了個實驗例子,在一個水族箱裡,取一片玻璃分隔兩邊,一邊放入狗魚,另一邊放進小魚群,狗魚會兇猛地想吃掉小魚,但幾經碰撞玻璃而無法如願後,狗魚會被制約得以為根本無法吃到小魚,此時拿掉中間的玻璃,狗魚將會與小魚和平共處。然後妹妹作了結論,如果一個人不斷地被告知無能,這個人最終會相信自己是無能。這群孩子也是一樣,當他們自認無藥可救,他們還有努力的動機嗎?

王牌老師得到啟發,課堂上如法泡製地作了一次拼字遊戲實驗,讓學生把測驗卷中的單字就字母重新組合成別的單字,三題以後,全部答不出來的同學表情非常沮喪,老師隨後解釋,測驗卷分了兩種,部分同學拿到的是簡單題型,部分則拿到無解的題目,這個遊戲目的是要告訴大家,我們常覺得做不到,或者感覺不夠聰穎而差人一等就放棄學習,這是不對的,那是受到錯誤方式的影響,只要找對方法,人人都能優秀。

恩威並施 學生愛上學習

接下來導演藉著王牌老師暢述改變教學的方法,以引導「學生思考」取代只有「老師說」的途徑;反傳統面對老師、黑板習慣的座位排列,改ㄇ字形方便學生直接面對溝通討論;評量標準上,用鼓勵替代責罰,成績盡量寬鬆給分,恩威並施,讓學生因成就感而喜歡學習。

電影採最簡潔的敘事結構,走大眾化路線,不時安插幽默討喜的橋段,拋掉影像藝術中多數著重的形式風格,運用喜感鋪陳,直取思想核心,過程主旨明確,不帶隱晦而節奏流暢,讓原本可能嚴肅的議題,盡數化解在輕鬆之中。這是一部講述「因材施教」的電影,導演解放每個人因社會價值觀「扭曲」而遭到制約的「思惟」,意圖相當明顯,更重要的,提醒了每一位身在教育現場的工作者,當面對不同程度的學生時,請記得用不同的方法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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