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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22 07:22:5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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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生命.真性情.真精神】之五 . 向朱秀榮創辦人推薦讀經 . ──紀念 牟宗三先生逝世五週年 . 朱秀榮校長是再興中學的創辦人,本人任職國文科專任教師期間,曾經在教學會議上向創辦人提議在校園中推廣鼓勵同學讀經。由於創辦人在會議上一而再地要求國文科的老師一定要注重加強同學們的語文能力,因此提醒了我想到向創辦人推薦在國內最早開始推廣讀經運動的王財貴教授。會議中除特別向創辦人介紹,盼能邀請來校講演外,會後更將王教授的《讀經教育說明手冊》及《經典讀本》等六冊敬呈創辦人,以備諮詢。 . 月初,學校開國文教學研究會,最後臨時動議,我針對創辦人朱秀榮女士會中所說「務必要提升學生國文程度」的一番話,有感而發提出建議,希望能邀請「讀經風氣推廣中心」王財貴博士蒞校演講。並介紹說:「王財貴先生目前任教於台中師範學院語文教學研究中心,希望通過校方的邀請,來校闡述他的讀經理念與方法,以介紹本校老師了解此一對提昇學生國文程度,絕對有實質助益的教學活動。」 . 我與王教授十餘年前相識於牟宗三先生家中,當我在東吳大學創辦「人文學社」時還曾邀請王教授擔任社團的指導老師,所以他不但是我的同門師兄,也可說是我的老師。當王教授早期推廣讀經期間,我也還曾幾度陪同一起前往會場聆聽其講演,苦心孤詣向在場的老師們說明讀經對提昇同學語文能力的效用之大,絕非當前流行之語文教育思維可望其項背。王教授在〈兒童讀經之基本理論〉中有段話簡明扼要地指出,讀經不僅照顧到語文的技術性實用性,更可直接形塑影響每個人一生的人文素養,他說: . 「語文學習可分技能性實用性的一面和文化性永恆性的一面。技能性大體是認字寫字的問題,實用性則照顧他現實上所須用的語文技術和生活觀念。依照流行的教育理論,我們的小學國語課本,便只想供應這些現實技術層面的東西。而兒童所能知所須用的東西甚為簡單,因此我們的國語課本的內容就也跟著簡單以適應之,乃至錢穆先生批評之為「小貓叫小狗跳的教育」。如此教下去,到了國中、高中,他除了認得一些字外,其他的語文能力和人文素養便不夠用,他必須再打基礎,這時他已經太忙了,基礎打不起來,他已不可能從語文教育學到深入的永恆的東西了。若不是大學語文系的人,一生便只能保有高中的語文能力和人文素養,他永遠成為一個語文程度低落和人文素養蒼白的人。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人人一輩子都在缺乏之感中,十餘年的語文教育,這樣的浪費,是非常冤枉的。古人所謂十年寒窗,便具有一生受用不盡的為學為人基礎,此種教育成就是可以讓我們反省反省的。」 記得有一次和王邦雄教授吃飯,席間,他問鄰座月惠學姐:「牟老師對財貴的讀經推廣,有沒有過什麼表示呢?」學姐未答,當時我也無言以對。後來,回憶起大學時期,有一次牟老師在家中,他曾當著戴璉璋先生[1]等幾位師友之前,說了這樣一句話:「樊克偉可以把四書反反覆覆的背好幾遍,這是很不容易的。現在的學生有誰肯下這種工夫呢」?老師或是有感於某些學生貪多務得,反而不能腳踏實地,好好讀原典,所以發此感嘆罷。但從這裡看,老師對讀經抱持相當肯定的態度,應該是毫無疑義的。後來,我在牟老師〈祀孔與讀經〉一文中,更得到了印證,他說: . 「以前的人對於經子總有一個分別。我們現在對於這個分別可直接說出來是如此,即「子」(諸子百家)是個人的思想理論,不含有文制的意義,不能成為一個文制。而「經」則含有文制的意義,則可以成為一個文制。董仲舒漢武帝尊崇儒術,罷黜百家(罷黜是不立學官之意,不用以取士之意),首先認識這個意義,所以也就首先從政府的立場看出其含有文制的意義,可以很順當的成為一個文制。後來歷代帝王無不尊崇維護這一套。這不能完全是統治者的自私,統治者的利用。因為尊崇維護五倫之教,不會單是自私,單是利用。就是動機是自私,結果也是公。就是利用,也是上上下下,大家都要利用,不光是單有利於某一個人。因為這是上上下下的一套的生活方式,所必共由之道。這就是儒家含有文制的意義,可以成為一個文制。 . 維護者很可以不讀經,也很可以不懂經的內容、經的高遠理境與深遠意義。但這無關係,只要他能從文制上尊崇聖人,維護五倫就夠了。只有懂的人解的人來講。我說這意思,就是表示以前的人很能瞭解儒學的文制的意義,也很能瞭解文制的重要。只是到清末民初以來的智識份子,個個都是空前絕後,不識大體,不知謀國以忠之義,所以才不瞭解儒學的文制意義,也不知道文制的重要。自清末廢科舉興學校以來,隨著來的就是廢除讀經。實則科舉是考試取士,學校是培育人才。一個是取,一個是養,有學校之養,不必定廢考試之取。現在不是還有考試院嗎?為什麼有了學校就必得廢除考試取士之常軌?考試的內容與方式可以變,而國家取士之常軌可以不變。復次,為甚麼有了學校就得廢除讀經?當時廢除讀經尊孔的理由是:孔孟之學在漢以前只是諸子之一,我們現在沒有定尊他的必要,應當還它原來之舊,讓學人自由去研究。這一方面倡導學術自由,思想自由,其理由好像很正大,可是另一方面,就是「拿個人的思想理論」的觀點來看一切學術,這一個觀點是害事的,就是不識大體的。當然,如果學校是研究學術的機關,自然須讓學人自由研究,人的精力有限,研究其一,不必研究其他。但是學校與研究,不是唯一的標準。如果站在民族國家的立場,認識到立國之本,出之以「謀國以忠」的態度,則學人研究雖可自由,而普遍讀經不必廢除。縱使退一步,大學廢除,中小學亦當有個辦法(這不是關乎懂不懂的問題。凡是關乎這類性質的事,都不必一定要懂。念佛的人不一定能懂佛理。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同樣,爾愛其懂,我愛其習。)再退一步,縱使整個學校廢除讀經,政府以及有識之士,立於國家之立場,也當該認識儒學文制的意義而有一個尊孔護持的辦法,這才是謀國以忠,顧及千秋萬世的用心。可是當時領導社會的思想家、教育家,卻只是拿「個人的思想理論」的觀點來看一切學術,以諸子百家的態度來看儒家及孔子,遂輕輕把含有文制意義的儒學,維持華族生命已經數千年的忠信觀念,一筆勾銷了。這個無識不忠的罪孽,遺害不淺。實則,漢以前只為諸子百家之一,並不妨礙其本質上的優越性與可尊崇的地位。這不能成為廢除的理由。耶穌的出身,只是個木匠的兒子,可是並不妨礙其為聖人,為創教的教主。我們只能把他看成是個木匠的兒子行嗎?王船山說:「害莫大於浮淺。」真是慨乎言之。」[2] 這個意思,我曾在台北孔廟九十二年春季班人文講會開講之初,即開宗明義帶領同學一起從頭讀過一次。這是牟先生於民國四十一年孔子誕辰,發表于「中央日報」特刊上的一篇紀念文字。雖然時隔五十多年,但是現在讀起來仍然讓人感到是那麼地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點也不覺得過時。我在帶領同學讀畢全篇當時,記得有位剛考上觀光系的同學,深有所感地說:「現在才知道中文系的重要,隔年想要轉系讀中文。」從這一句話即可看出,其實不是學生不願讀經,實在是學校沒有人帶領的緣故,如果學校老師肯好好教,那裡會有像現在學校學生語文程度那麼差,社會上人文素質普遍低落的怪現象呢?
. 網路城邦【 中國 】人文宇宙 炎黃華胄志士仁人盍興乎來 孔子紀元二五五八年: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七月廿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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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