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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02 00:49:2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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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生命．真性情．真精神】之二 . .. 感 懷 師 恩
. 一轉眼，老師離開我們已經兩年了。 回想民國七十五年那一段日子，老師住在蒲城街的時期，每天上學經過老師家，一定都會上樓進家裏去看看老師。有一回下了好幾天的雨，因為是騎機車穿雨衣，當時覺得脫換雨衣很麻煩，所以那幾天並沒有上樓去看老師。後來天氣轉晴，才又再去。才剛推門走進屋，看見老師坐在客廳正當中的座椅上，我叫聲：「老師」，他見是我，當即伸出右手三根手指頭，問我：「你怎麼三天都沒來啦？」我也當下回說：「下雨啊」。不想老師也立即再問了一句，說：「下雨就不來啦？」之前，確實我有點猶豫，擔心常常來，也許老師並不歡迎。但聽老師如此的詰問我，自此以後，除了每天上學會去看看老師外，連星期天、國定例假日什麼的，只要有空，我也都會去老師家裡坐坐。後來，老師家中的很多客人，慢慢也都認識了，即如鵝湖的師友們也都是在牟老師的家裏一一見到認識的。 每次在老師家吃飯，胃口都特別的好，一餐可以吃上四碗，原本在家三碗就很飽了，但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老師家，非吃它四碗不可，不多吃一碗，心裏好像總感覺「不成敬意」似的。老師一餐吃一碗，每當他看我一碗接一碗的吃，都會表示讚嘆。有時老師也回憶，說他在北大唸書的時候，一頓可以吃上六碗。聽起來滿有點不甘示弱的味道。有的時候，家裏飯煮得不夠，鍋子都被我搯空見底了，桌子上如果還有饅頭的話，老師就會要我再吃個饅頭，或是叫我把菜都吃掉。我也很奇怪，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總之心裏想的就是要吃個飽。 平常在老師家，聽老師跟學生聊天，談天說地，有說有笑的，很少見到他會當著面責備人的什麼不是，可是對我的態度卻始終很嚴峻，若遇有什麼不對的，當面就會指責我，毫不客氣。當然這令我覺得很緊張，所以不太敢輕易發言。有客人或者學生來家的時候，我也大半都只靜靜的坐在一邊旁聽。不過，老師雖然對我從不稍假辭色，我卻也不以為意。因為以前聽我母親說過「教子宜當面」這樣的古訓，所以見到老師願意這樣來教導我，我不但一些兒都不介意，反而很感謝老師的直言教誨呢。記得有一次老師講我一頓很重的話，第二天上學，經過麵館，特別切了十塊錢的豆腐干，再加兩個滷蛋，送去給老師吃。那天傍晚，老師正在房間休息，師母幫我開了門，老師慢慢起身下床來，聽我說買了二十塊錢的滷味，於是起身走出房門，踱步坐到桌邊，也不等開飯，一個人拿起筷子不發一語，若有所思地細細的吃了起來。 我從小就很喜歡跟「老師」在一起，不管教什麼的老師，因為做老師的，我感覺好像都很有包容力。自從拜識了牟老師以後，這麼多年來，跟牟老師在一起，打從內心真正感到很自在。牟老師可以說是我自幼入學至今，在所有教過我的老師裏面，追隨時間最久，也是關係最深的老師。我常以為自己是一個「不幸」（運氣不太好）的人，一直以來，求學生涯似乎並不順遂，甚至可說挫折不斷，連我姑丈也曾在書信中說我的「求學歷程如此坎坷」（當時我還只在國中階段而已）。他竟用「坎坷」兩字來形容，坎坷一詞在我而言，是很曲折不堪的遭遇。（沒有想到，在我姑丈的眼中，我的經歷是如此的「曲折不堪」！當時，我對他用「坎坷」來描繪我的遭遇，並沒有什麼切感，但至少也可以證明我所說「不是很順遂」，的確也是事實。）即便如此，然而對照今日來看，我又何其有幸，能夠親炙於「立千年之人極，昭天下之大信」的一代宗師之無隱無私地教誨。站在一個終極的、永恆的角度來說，此又何嘗不是資質愚魯的我，一生終極之「大幸」乎！ . . 網路城邦【 中國 】人文宇宙 炎黃華胄志士仁人盍興乎來 孔子紀元二五五八年：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七月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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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