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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讓我動搖的你: 昨天下午接到你的來信,直亂著。 今個兒又轉冷了,也下雨。寒冷的風吹得一粒粒疙瘩浮起,前些日子溫活的血色,又隱下皮膚底層。即便這麼寒的天氣,日子一樣要過,洗碗時冰冷的肥皂泡,貼著手凍著,倏地,我想起了你。那雪白冰寒的泡沫像極了我們初識的海,海上翻湧的浪。記得那也是個落雨的日子,也是春天,也是我的手貼著湧上泡沫,而你正年輕著,我們正相愛著。 總希望可以相信,時間會沖淡記憶,這樣安慰人的話。 我不明白為何眼睛皮膚,還記得多年前的影像和觸覺。記憶裡的影像就像廚房裡的油垢,總有些地方怎麼也清不淨,顏色雖然褪了,仍留著一塊觸目驚心的輪廓。或許在當年愛情發生時刻,生物體的內的電流脈衝殘存,以致多年以來仍在內部流竄,時不時地,從生活的缺口冒出,震撼心魂。時間太過抽象,竟無法帶走真實存在的溫存。 我知道不知道你,愛不愛你,現在看來,都已成陳年舊話,成了風乾的標本。搬離的那座三合院時,就已預知了宅院頹圮瓦消,塵垢推積蔓草青青的荒涼。走時,許了個願,希望對你的愛戀可以留在此地,和這院落一起荒蕪。
現在 回頭想想 我的熱情之路 我就像個盲人 不懼黑暗
這是大阪和果子商人的三小姐,鳳晶子的詩集『亂髮』裡題名為《情熱》的和歌。在這南方的島嶼上,我很佩服這位北國女詩人的熱情。她出版『亂髮』時,心裡正為愛戀與謝野寬這位有婦之夫的才子而焦躁不安。詩裡頭,紀錄著她的感覺,她的不安,她心底湧現的愛情。可惜的是,女人的愛是海,男人的愛是泡沫浪花,海總是在那裡,浪花總是潮起潮落。才子才女的結局雖然美好,她從同棲的愛人成為同居的妻子,從鳳晶子成了與謝野晶子,但不知熱情的女詩人,在柴米油鹽之餘面對經常對他人產生愛情的丈夫,唉嘆過沒? 我不知女詩人怎想,我只知自己。我是常常唉嘆著的,嘆著我的願望竟然無成,舊時相愛的鬼魂,跟隨身邊,靜靜守候。消圮的是實體,魂魄從不曾減損。
我在那黑暗中,想起降落海上的雨,想起廣大的海上,沒有人知道正靜悄悄地下著雨。雨無聲地敲著海面,連魚兒們都不知道。直到有人走過來,悄悄把手放在我背上,我一直在想著那樣的海。∼《國境之南˙太陽之西》村上春樹
下雨的夜晚,總是讓人睡不著,尤其春天的夜雨更甚。枕邊人一側身子,手就環搭上我腰,這是他的睡癖,竟也與你一致。他睡時的呼吸聲柔柔,我不忍驚醒。睡下吧!舊時的鬼魂!我會在夢裡把手放在你燈下的背上,而窗外有雨下著,落在我們初識的那片海上。 你,是知道的,離開,為的是真正的愛。 在我歸來時,希望廂院裡有你燈下的身影。 我小小的「幸福」籠牢,一瞬間,搖動,暈眩。 你已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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