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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遠征軍系列一-入緬作戰70周年 還原滇西抗戰 42天焦土作戰 全殲日軍 遺址保存完整 緬懷英勇事蹟
2012/06/27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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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老兵:仁安羌之役非孫立人戰功

 高齡九十三的英國退伍老兵飛了幾千公里到華府,向當年救命恩人的後人當面致謝,也為了向世人證明中華民國國軍的勇敢卓絕。他的親身經歷與著作,印證了「仁安羌大捷不是孫立人打的」。

 一九四二年四月,中國遠征軍新卅八師一一三團在緬甸以八百餘人擊潰數千日軍,締造了震驚中外的「仁安羌大捷」,不但解救英軍官兵,也解救了英美記者、傳教士等平民。當時獲救的七千五百餘人中,有一位是上尉軍官費茨派垂克(Gerald Fitzpatrick)。他偕同妻子飛來華府,與一一三團團長劉放吾的兒女見面。

 劉放吾有四位兒女,分別取名偉中、偉華、偉民、偉幗,正好是「中華民國」。坐在偉華家裡,費茨派垂克談起往事,多次紅了眼眶。他著有《No Mandalay,No Maymyo》等二書,敘述仁安羌之役。他為國軍抱不平,因為國軍貢獻卓著且死傷慘重,卻遭英軍多位將領完全漠視,從不見諸英國的歷史紀錄。最令他痛心的是,英國的印緬指揮官上任第一天就說「救不了緬甸」,還要求中國派軍到緬甸打仗。

 外界多以為仁安羌大捷是孫立人戰功。事實上,孫是卅八師師長,而打這場戰役是一一三團,指揮作戰的是團長劉放吾。劉放吾也因此獲頒雲麾勳章。孫立人長期遭貶抑,有關仁安羌研究也多年受限。近來相關研究漸多,真相逐漸浮現。

中國遠征軍系列一-入緬作戰70周年 還原滇西抗戰

 ▲中國遠征軍抗日將士雕像。(記者張凱勝攝)

 ▲中國遠征軍抗日將士雕像。(記者張凱勝攝)

 

今年是中國遠征軍入緬作戰70周年。1942年中國政府應英國之邀,派遣遠征軍進入緬甸,阻卻日軍的進犯,這是中國軍隊自甲午戰爭以來,首次跨國到境外作戰,也因此提高了中國的國際地位。但戰後這段歷史卻因為兩岸對立,當年浴血奮戰的將士不被承認是「國軍」,而僅是「國民黨的軍人」,國共內戰之後,驍勇戰績反而被大陸當局刻意忽略。

 

戰爭結束後,當年參戰的將士散居兩岸,在台灣被稱之為「榮民」,在大陸僅被稱作「老兵」,還成為反右及文革等政治運動中被批鬥的對象。但隨著兩岸的和解,這段塵封的歷史也得以回復它應有的地位。當年參戰的老兵垂垂老矣,但終於等到歷史公平地對待。

 

《旺報》記者特地遠赴雲南騰衝及保山,訪問當年參加滇西抗戰的3位遠征軍老兵,記錄他們人生中「最值得驕傲的歷史」,使之成為兩岸共同的光榮歷史記憶。

 

1944年由國民政府修建的「國殤墓園」,座落於雲南騰衝來鳳山北麓、中印公路北線西側,來鳳寺、疊水河瀑布、太極橋、龍光舌等名勝環繞其外。中國遠征軍的英靈就在此地長眠。

 

1942年日軍進入騰衝城時燒殺擄掠,無惡不做,儘管當年的見證者早已凋零,但對於這段歷史,騰衝人並不陌生,也都是看著這座墓園長大的,所以當地人對墓園有著極深的感情。

 

慘烈犧牲 未換來榮耀

 

墓園裡的忠烈祠,正中央懸掛國父孫中山遺像,兩側分別掛著中國國民黨黨旗及中華民國國旗。國殤墓園是全大陸唯一可以公開懸掛這兩面旗幟的地方,尤其是中華民國國旗。即使在南京的中山陵也只有黨旗而無國旗。足見這座墓園所代表的特殊時代意義。但如今,忠烈祠內兩邊牆壁上,中國國民黨大老及高級將領包括于右任、孫科、陳誠等人的悼詞,已被破壞得面目全非。1966年文化大革命期間,國殤墓園成了破四舊的對象,國殤墓園解說員馬娟說,「文革時期凡是與右派有關的事物,幾乎被造反派搗毀、破壞,這些國民黨大員的題字也無一倖免。」

 

從1942年至1945年,遠征軍粉碎了日軍欲從滇緬邊境做戰略突破,直搗抗戰陪都重慶的妄想,並將日軍掃出國門之外。但遠征軍如此慘烈的犧牲,卻未換來應有的榮耀和尊重。

 

二次大戰結束後,內戰興起,1949年後留在大陸的「國軍」,屢次成為政治運動中被批鬥的對象,楊良平、邵繼舜、何亮等滇西抗戰英雄,為了生存,只能將這段人生中「最值得驕傲的歷史」隱藏在內心深處。

 

不再是歷史禁忌

 

200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60周年,大陸國家主席胡錦濤正式肯定國軍於8年抗戰中在正面戰場上的貢獻。

 

自此,公開談論遠征軍在滇西與日軍作戰的歷史不再是禁忌。政治定調之後,這段被世人遺忘多時的血淚戰史頓時成了熱門的故事題材,相關書籍與電視劇在大陸如雨後春筍般地冒出,可謂汗牛充棟,包括《我的團長我的團》、《中國遠征軍》等電視劇,以及《滇西往事》、《滇西1944》、《中國遠征軍》等書籍。今年清明節,大陸中央電視台也實地採訪並報導了國殤墓園。

 

前雲南騰衝文物管理所所長,現為滇緬抗戰史學者李正,本身是騰衝人,當年日軍進入騰衝城時慘無人道的行徑,從小就時有所聞,他的兩位叔叔也在抗戰時入伍。

 

他說,「遠征軍在滇西對抗日軍時,哪來的中國共產黨啊?一些電視劇及書籍所講述的內容是給遠征軍抹上紅色油漆。」

 

但大陸官方肯定了正面戰場的貢獻,不管對已入土或早已垂垂老矣的將士都是遲來的榮耀。近年來,人們也才能從當年戰場廝殺的軍人們口中得知這段可歌可泣的歷史。

 

但除了歷史的正名,近年來,大陸民間也紛紛發起關愛老兵的活動。

 

在大陸官方支持下,大陸民間團體將於今年9月底在國殤墓園舉行大型水陸超渡法會,李正表示,這類法會早在1945年國民政府時期就已經做過了,除了這類活動外,對待遠征軍最重要的是「尊重」,「讓這段滇西抗戰史原原本本地呈現在世人眼前!」

 

中國遠征軍系列一-42天焦土作戰 全殲日軍

 ▲見證松山戰役的95歲老婆婆。(記者張凱勝攝)

 ▲見證松山戰役的95歲老婆婆。(記者張凱勝攝)

 

1944年夏天,中國遠征軍第20集團軍為完成政府打通中印緬公路的戰略計畫,並策應中國駐印軍在密支那的作戰,向占據騰衝達兩年之久的日軍發起反攻。

 

滇緬抗戰史學者李正表示,由於騰衝城內街巷稠密,房屋相連,日軍利用民房戶戶設防、巷巷築堡,戰鬥異常激烈,每前進一尺,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騰衝戰役正如20集團軍會戰概要所言「攻城戰役,尺寸必爭,處處激戰,我敵肉搏,山川震眩,聲動江河,勢如雷電,屍填街巷,血滿城垣」,由於犧牲慘重,又將防敵增援的130師投入攻城戰役,經過42天「焦土」作戰,全殲日軍,於1944年9月14日光復騰城,淪陷了2年多的騰衝終於光復。

 

據統計,騰衝之戰,歷經大小戰鬥80餘次,遠征軍陣亡了兩位少將李頤及覃子斌在內的8千餘名將士,地方武裝陣亡官兵1千餘名,國軍陣亡人數幾乎是日軍的3倍,犧牲重大。

 

此役除了中國軍隊外,還有盟軍從地面及空中加入戰鬥。遠征軍中有一個美軍參謀團,參與戰役策畫;在空中,有以陳納德為首的美國志願航空隊飛虎隊(後為美國空軍第14航空隊),從空中攻擊日軍。

 

專研抗戰史的台南崑山科技大學講師楊晨光表示,騰衝的收復是遠征軍在滇西作戰的轉捩點,標誌著日軍對緬北整個會戰的計畫全盤失敗,加上遠征軍攻下密支那,獲得騰密兩處的空軍基地,取得壓制日本空軍的空優,美國空軍對華空運不必再經過駝峰航線(Hump),可以往南偏移,不僅航程減少,空運危險性也大幅降低,運輸量亦顯著提升。

 

遺址保存完整 緬懷英勇事蹟

 ▲松山戰役的墓碑。(記者張凱勝攝)

 ▲松山戰役的墓碑。(記者張凱勝攝)

 ▼國殤墓園內的忠烈祠,懸掛著中華民國國旗與國民黨黨旗。(記者張凱勝攝)

 ▼國殤墓園內的忠烈祠,懸掛著中華民國國旗與國民黨黨旗。(記者張凱勝攝)

 

滇西戰爭中知名的松山戰役,是遠征軍以慘痛傷亡為代價,奪取戰略要地的一段重要歷史。松山地勢甚高,可遠眺怒江對岸的滇緬公路,當時日軍第56師團113聯隊在松山構築堅固工事,嚴重威脅到行走在滇緬公路的中國及盟軍的運輸車輛。

 

松山抗戰遺址管理所副所長陳院峰表示,松山地勢高易守難攻,尤其是1944年5月遠征軍渡過怒江後,對松山的日軍進行仰攻傷亡十分慘烈,最後以挖掘兩條地道,構成兩個炸藥室,裝進10噸TNT炸藥,於9月8日引爆,一舉將日軍第56師團113聯隊炸翻、殲滅。

 

陳院峰說,「看過松山,才能體會松山之戰為什麼是滇緬戰場,甚或中日戰場,甚至是二戰一個經典之役的發生地。」因為松山屬於戰略要地,只要日軍還占據著,山腳下的滇緬公路就無法暢順通行,山上不時發一炮或丟個手榴彈,甚至推塊大石頭下來,都能讓滇緬公路堵上好幾天,造成補給困難。因此反攻的中國軍隊除了攻下它,別無他法。

 

松山之役,遠征軍陣亡總數為7600餘人,但在松山僅有103師的一座墓地。松山遺址上豎立殘破的「陸軍第八軍第一百零三師抗戰陣亡將士公墓」的碑文,碑文上的墓誌記載,該師陣亡軍官59人,士兵1450人。但因當時戰況緊迫未及妥埋,戰後收集忠骸遷葬於此者,僅官佐46名,士兵626名。

 

在墓地附近,聚集著多位婦人在販賣自家種的桃子,其中一位老婆婆今年高齡95歲,曾見證戰況慘烈的松山戰役,面對詢問當年情形,她則是不願多說。

 

陳院峰表示,松山抗戰遺址是相對保存較為完整的地方,大陸政府也極為重視,但規畫方向是以觀光旅遊為主,希望藉由遺址的妥善整理保存,來吸引觀光人潮,推動該地經濟發展。

 

 

騰衝之戰,可算是抗戰後期在中國國土上,罕見的由國軍主動攻擊日軍陣地,而獲得重大勝利的戰略及戰術上的關鍵作戰。

 

 

血染丹青 遠征老兵問心無愧

 怒江戰場▲1942年為阻止日軍追擊,遠征軍炸毀惠通橋,日軍攻勢受阻,中日兩軍隔著怒江對峙兩年餘。1944年遠征軍強渡怒江,反攻日軍據守的松山陣地。圖為連接怒江兩岸的惠通橋,現已棄置不用。(記者張凱勝攝)

 怒江戰場▲1942年為阻止日軍追擊,遠征軍炸毀惠通橋,日軍攻勢受阻,中日兩軍隔著怒江對峙兩年餘。1944年遠征軍強渡怒江,反攻日軍據守的松山陣地。圖為連接怒江兩岸的惠通橋,現已棄置不用。(記者張凱勝攝)

 怒江戰場▲1942年為阻止日軍追擊,遠征軍炸毀惠通橋,日軍攻勢受阻,中日兩軍隔著怒江對峙兩年餘。1944年遠征軍強渡怒江,反攻日軍據守的松山陣地。圖為連接怒江兩岸的惠通橋,現已棄置不用。(記者張凱勝攝)

 怒江戰場▲1942年為阻止日軍追擊,遠征軍炸毀惠通橋,日軍攻勢受阻,中日兩軍隔著怒江對峙兩年餘。1944年遠征軍強渡怒江,反攻日軍據守的松山陣地。圖為連接怒江兩岸的惠通橋,現已棄置不用。(記者張凱勝攝)

 民間勳章▲滇西遠征軍抗戰老兵楊良平,其背心左上方配戴之勳章為民間社團所贈。(記者張凱勝攝)

 民間勳章▲滇西遠征軍抗戰老兵楊良平,其背心左上方配戴之勳章為民間社團所贈。(記者張凱勝攝)

 「一寸山河一寸血,我真的是用鮮血在捍衛這片土地,對國家我問心無愧啊!」現居雲南保山的遠征軍老兵楊良平在接受《旺報》記者專訪時,驕傲的說出這句話。抗戰8年他也足足打了8年,迄今對蔣委員長及青天白日旗仍有感情,但這段歷史卻在塵封半個多世紀,直到兩年前他才親口說出。

 今年高齡93歲的楊良平,1919年出生於浙江紹興新會,家中有3個小孩,他排行第2。由於家貧初中時被迫輟學。16歲加入浙江保安團,就此展開他長達10年的軍旅生涯。

 後來保安團補充到36師,他成了該師106團3營7連3排的一名士兵。師長是宋希濂。1937年他18歲,部隊投入淞滬會戰,由於戰況慘烈,國軍力守數月後決定後撤,36師為了做戰略性轉進,便在「八百壯士」謝晉元團長所部掩護下,撤退到蘇州河以南。

 打鬼子 差點進鬼門關

 十幾天後,楊良平到了南京,「12月11日晚,我把一名日本鬼子打死了,繳了他的槍,還扒了他的衣服鞋子。因為仗打的好,連長很喜歡我,便升我為排長。」說到這裡,他順勢舉起手上的柺杖做出步槍射擊姿勢,他說,「我的槍法神準,能一槍斃了一個鬼子,所以大家都稱我為神槍手。」此時楊良平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過,他也曾差點進了鬼門關。楊良平這時脫下帽子,低著頭指著後腦勺說,這裡有一個傷痕,是在南京時被敵人子彈打到的,「幸好我頭帶德式鋼盔,擋了一下,才沒被子彈貫穿頭部。」

 儘管國軍英勇抵抗,南京城還是陷落了。他設法逃出南京城,並游過長江,他形容,江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屍體,潮水一漲,屍體都被衝上岸邊。

 離開南京後,楊良平打過台兒莊會戰、武漢會戰,之後到四川遂寧訓練新兵。此時他從36師調到88師262團,官拜上尉。88師隸屬滇西遠征軍第11集團軍,楊良平此時負責特務工作。他說,上頭精挑5名身強體健、頭腦機靈、膽識過人的阿兵哥,隨他著便服外出斥探敵情、蒐集情報、破壞敵人設備等,情節猶如中國版的007。

 1944年,遠征軍傾全力反攻在怒江西岸被日軍占據兩年之久的戰略要地松山。日軍據險死守,且防禦工事十分堅固,遠征軍久攻不下,楊良平奉命組織敢死隊包抄日軍後方,從老東坡進攻,他手持美式湯姆生衝鋒槍擊斃日軍無算,成功奪取老東坡。此役他的雙腿遭日軍子彈打穿,同袍把他從火線上架了下來,送進美軍野戰醫院治療3個月,傷癒他又再度回到前線作戰。

 國共內戰 他當了逃兵

 1945年抗戰勝利,楊良平已升至少校團附,隨後國共內戰開打,所部奉命調往東北,他認為「中國人殺中國人是不要臉」,拒絕在芒市登機而當了逃兵。他說,在路上遇到兩名逃竄的日軍,他以竹子及鋼盔當武器,殺了他們,繳了槍械,換成40塊大洋,輾轉於1947年到了南京。

 在南京,他任職於國防部陸軍總部特別調查室,直接聽命於國防部長何應欽的指揮。之後因故轉到京浦鐵路局任職,並於1949年與燕京大學畢業的前妻陳秀珍結婚。

 1949年3月,京浦鐵路局要遷往台灣,楊良平因曾祕密與中共往來,甚至把兩部車子都送給共產黨,鐵路局認定他是共產黨,不讓他去台灣。後來,楊良平進入南京華東革命大學就讀。

 妻資產階級 被迫離婚

 1951年,楊良平帶著妻子陳秀珍來到山西,但上級領導說陳是資產階級(父親曾是藥店掌櫃),楊是工人階級不配,以強硬手段拆散兩人。陳秀珍因此成了楊良平朝思暮想的人,直到去年才在關懷老兵志願者的協助下,分離60年的兩人才再度相見。

 訪談中,楊良平對於當年被迫不告而別離開前妻感到抱歉,並且數度哽咽,也每每在講述慘烈戰況時,神情激動。

 楊良平於1958年進入保山星光勞改場,由於工作表現優異,當選模範勞工而被推舉到北京見毛澤東。1960年代他與現任妻子結婚,育有一子一女,並於1982年退休。

 半世紀往事 妻兒不知

 由於楊良平曾是國民黨軍官,在中共歷次政治運動例如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中,成了被批鬥與整肅的對象,也因為「成分」不好,不願意透露他的過去,妻兒也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及父親曾是一位抗日英雄。直到兩年前一個偶然機會,楊良平再也按耐不住地吐露出這段深埋心中逾半個世紀的往事。

 楊良平表示,這輩子沒有對不起國家,打8年抗戰,從未離開過戰場,至今對蔣委員長及青天白日旗還是有感情的,遺憾的是,他這一生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獲得國家頒給他任何一枚勳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我的感觸最深啊,因為我就是用血來保衛國土,我問心無愧啊!」楊良平還表達他想來台灣看看的心願。

 

 

民族之光 騰衝血戰諜報殲敵

 ▲抗戰老兵邵繼舜。(記者張凱勝攝)

 ▲抗戰老兵邵繼舜。(記者張凱勝攝)

 ▲邵繼舜親自撰寫他在二戰時的參戰過程。(記者張凱勝攝)

 ▲邵繼舜親自撰寫他在二戰時的參戰過程。(記者張凱勝攝)

 ▲蔣中正為198師陣亡將士紀念塔,親題「民族之光」。(記者張凱勝攝)

 ▲蔣中正為198師陣亡將士紀念塔,親題「民族之光」。(記者張凱勝攝)

 與楊良平同為浙江人的邵繼舜,憑藉其受過專業情報訓練的底子,在滇西大反攻中,潛伏在騰衝城內蒐集情報,並準確地將城內日軍布防情況回報所部,為遠征軍第20集團軍殲滅敵人奠下勝利基礎。

 現居騰衝的邵繼舜,今年91歲,1921年出生在浙江義烏,1939年初考進第5軍的機械化部隊,入騎兵團2連學開三輪摩托車及汽車、學習防化學戰技能,以及學會初級日語。由於曾為國軍,邵繼舜在解放後常遭整肅與批鬥,他卻知足地說,「國家現在對我已經很好了」,絲毫沒有怨言。

 南征北討 親手寫歷史

 邵繼舜一聽到來自台灣的記者要訪問他,儘管雙腿無力,仍激動地想從沙發上站起來表示歡迎。由於年事已高,身體不若以前硬朗,講述當年抗戰過程顯得隻字片段,所幸他於2008年親手寫下〈浙江省義烏縣人邵繼舜參加二戰經過〉共18頁,紀錄翔實,可一窺當年南征北討的烽火歲月。

 根據紀錄,第5軍隨後成立第二情報班,邵繼舜被選派受訓,後隨部隊行經湖南到湖北時,長官給他50元旅費要他潛回湖南常德及石門,去偵察日軍部署情況。經過數月調查,他撰寫常石兩縣的「兵要地誌」報回屯駐在貴州的部隊,部隊長稱讚他寫得好,再發他十多塊錢獎金。

 1942年,第5軍奉命入緬解救被困英軍,先頭部隊200師深入緬甸同古解救英軍3000人,邵繼舜也隨部隊入緬作戰,此時緬甸受到日本宣傳影響,以為可藉日軍之力脫離英國獨立,日軍也借力使力,唆使緬甸和尚蒐集遠征軍情資,為其通風報信,致使國軍行動經常處於挨打局面。邵繼舜說,等到他們察覺後,某次逮到竊取情報的幾名和尚,便是一頓毒打,還把他們抓到井裡面溺斃,以洩心頭之恨。

 後來邵繼舜與部隊失散,在緬甸北部南山被華僑收留,華僑告知日軍已進入騰衝,要他先別回去。1943年春節過後,他隨一位雲南人返回騰衝,並加入滇康緬游擊縱隊擔任第6大隊書記員。

 1944年遠征軍強渡怒江,此時邵繼舜奉命攜帶步槍及電台,祕密潛伏在騰衝城內蒐集敵情,透過電台回報部隊,為接下來的反攻騰衝奠定勝利基礎。

 收復騰衝 興建紀念塔

 抗戰勝利後,邵繼舜以少尉軍官退伍,並在一家上海人開的久正建築公司擔任採購專員。在騰衝戰役中傷亡慘重的198師,師長葉配高指示該師前政治部主任羅履仁,負責籌建紀念198師陣亡烈士紀念塔,但經費自籌不取地方一分錢。

 邵繼舜表示,198師因素質好戰鬥力佳,是當時54軍的主力。興建紀念塔過程中,他親自監工,塔文則由羅履仁撰寫。

 遠征軍為收復騰衝付出極大的傷亡代價,為此,騰衝居民舉辦水陸法會,街道兩旁商家皆設香案備素果,祭拜陣亡將士英靈,感謝他們以血肉之軀將日寇逐出騰衝城。

 

 

抗日受傷4指變形 何亮樂天知命

 ▲滇西抗戰老兵何亮。(記者張凱勝攝)

 ▲滇西抗戰老兵何亮。(記者張凱勝攝)

 1927年出生的何亮,今年85歲,是3位受訪老兵中年紀最輕的,也是唯一道地的雲南人,原籍大里市彌渡縣,現居保山。

 何亮說,他是1944年17歲時參軍,所屬部隊是第71軍新編第28師,擔任吹號的號兵。他入伍的那一年正好是遠征軍準備反攻松山,因此他參與這場攻擊日軍防禦工事最堅固的戰役。他說打松山是和美軍並肩作戰,當時遠征軍配備美國提供的火焰槍,由於溫度極高,火攻日軍碉堡時,日本兵紛紛抱頭竄出,遠征軍以逸待勞個個擊斃。

 何亮右手除拇指外,其餘4指都彎曲變形,他說這是松山戰役時打日軍受傷的,他拿著團附蓋過章的負傷證明,被送到美軍野戰醫院醫治。由於食指無法正常彎曲伸展,也就不能扣板機,他便辦理退伍,回家當農民,因為會吹牛角號所以兼差幫鄰居放牛,賺些外快。

 文化大革命時,面對質問是否曾在國民黨軍隊當過兵,何亮說,他始終不敢承認,堅決隱瞞到底,因而幸運地躲過被整肅與批鬥的命運。文革期間,他堅持中立立場,不參加以知識分子為主的85派,或是一般百姓、文化水平較低的523派。

 訪談中,何亮表現出樂天知命的態度,對於目前與女兒同住的生活,他感到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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