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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vs 教育制度
2008/10/31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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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之前在一些網友處所寫下、和教育有關的一些回應﹐今天整理出來﹐收集在自己的網誌﹐另外再加上之前所收集到的一些相關資訊﹐讓大家一起來思考一下「教育」到底是甚麼﹐而我們所需要的教育又是怎麼樣的。

 

引用文章:從天性與教養,思考教育的價值

我也曾經想要當老師﹐並且也曾經短暫的從事了一段時間的教育工作。

但讓我卻步的﹐是教育制度﹔看著那樣的教育制度﹐我怕我祇會帶著學生反抗那樣的教育制度﹐所以才作罷。

而除了教育制度﹐還有的問題是那些所謂“從事教育”的一些人﹐也就是那些老師、校長、校董…﹐然後還有相關連的家長﹐學生反而是最不是問題的一個環節。

很多時候﹐問題學生是因為問題家庭 / 問題家長﹔要教育學生﹐首先反而必須先教育家長﹐甚至是老師、校長、校董…

更別提如果教育領域還有那些根本不配稱為老師、校長的一些人﹐就如那些害怕真正優秀的老師搶了他們的飯碗的“老師”和祇想培育出「聽話、好控制、如機器人般的下一代」(其實這正抹殺了孩子的創意和活力)的“教育政策決策者”和“教育工作者”。

我爸爸一生都從事教育﹐所以教育界的黑暗和教育界的“妖魔鬼怪”所做的那些事﹐我從小就聽了不少。而如果應該和名利追逐以及權力鬥爭最沒有關係的教育界甚至宗教界(「信仰」也是另一種教育﹐廣義的「教育」其實無處不在)都成了名利和權力的競逐場﹐那人類的下一代的確是前途堪慮。

但不管怎麼樣﹐祇要不放棄﹐就有希望﹔能改變大環境的人也許不多﹐但祇要每個人發揮自己的一份光和熱、盡力了﹐就夠了。「教育」其實無處不在﹐並非一定要當老師﹐才能為教育出一份力。

 

引用文章:「愛與信任!」屁啦!

我當過一陣子的家教﹐但一直沒去當老師﹐因為覺得教育制度有很大的問題。

而且﹐我如果去當老師﹐不是帶著學生反抗有問題的教育制度﹐就是被辭掉﹐或是兩者先後發生。

反正﹐「教育」這個東西﹐是個很大的課題﹐我反而覺得學生的問題是最小的﹐甚至根本不是問題﹔先要探討和改善的﹐就是整個教育的大環境﹐包括「教育制度」﹐然後是「老師」﹐再來是「家長」﹐最後才是「學生」。

而說到「家長」﹐我當家教時﹐就遇到過「不督促孩子讀書﹐卻一直要求老師在那短短幾小時的上課時間內將孩子教會甚至拿高分」的家長。

問題是:我不是神﹐他們的孩子也不是神童。所以﹐遇到這樣的家長﹐我放棄了﹐辭了那個家教﹔我沒有放棄那個學生﹐但遇到那樣的家長﹐我不得不放棄。

 

《 師長狂飲闖大禍 稻江還想瞞 》

【呂妍庭、黃柏凱嘉義報導、劉鳳琴台北報導】稻江科技暨管理學院總務長林繼正酒駕撞死學生,校方一方面譴責教師行為不當,一方面卻意圖掩蓋事實。據嘉義監獄表示,林繼正當天晚上是到嘉義監獄參加教職員餐會,才會喝得酩酊大醉;但該校主任祕書滕建忠卻否認有這回事,雙方說法出入很大。

林繼正肇事後,向警方供稱自己是為了幫一位居住在鹿草的友人慶生,才喝酒誤事,而校方也表示不清楚這名友人是誰。

嘉義監獄證實教職員餐會

不過,事後卻有目擊者指稱,林繼正當晚是和學校多位一級主管在嘉義監獄交誼廳飲酒狂歡,同行者有滕建忠,疑似副校長林宜長也在場。林宜長的太太則矢口否認,堅稱林宜長人在台北。

但嘉義監獄衛生科長傅信平另有說法。傅信平表示,他和滕建忠私交不錯,二日晚上才會出借交誼廳給稻江教職員唱歌、聯誼之用。當天晚上六點左右,滕建忠、林繼正等人陸續抵達,其中還有一位「很像」副校長的人。不過,傅信平否認提供酒品,也不清楚是誰把酒帶進來。

目擊者:副校長也在場

事後記者找校方證實,校長黃韶顏聽到記者來意,馬上掛斷電話。之後記者再撥,祕書先是表示校長不在辦公室,手機也沒帶在身邊,接著又說校長已返回台北,以手機沒電為由不作任何回應。

而一直堅持林繼正是到鹿草幫友人慶生的滕建忠,下午面對記者詢問事發當晚同事是否聚餐一事,先是嚇了一大跳,隨即匆忙回答「沒有這回事」就把電話切斷。記者再回撥已關機,直到截稿前都找不到人,學校的回應態度十分曖昧。

事發當晚,太保分駐所擠滿家屬,也有許多地方人士到場關心,尤其希望媒體勿著墨於是總務長的身分,顯示稻江與地方人脈關係深厚。

慶生說被抓包 主祕關機

據了解,滕建忠與地方政壇素有淵源,稻江也善於經營政商界關係,與蕭家班友好。董事長陳璽安曾任多屆國大代表、立委,創校六年,經常邀請機關首長、主管官員擔任客座教授或講師;前台北市長黃大洲就是公共事務學系的客座教授,也對政壇人士開設學分班,進修學生都是政商界要人,堪稱「菁英班」。

酒駕撞死兩名女學生的林繼正,經查事發當晚是在嘉義監獄監獄的文康中心與友人一塊喝酒,法務部矯正司昨天傍晚因記者查詢,經與嘉義監獄連繫始獲知。

矯正司長蕭明毅特別說明,文康中心並不在戒護區,是在行政大樓車庫旁,不涉及戒護安全的問題,不過因未連絡上出借文康中心的傅姓科長,詳情尚須進一步了解。

蕭明毅表示,監獄附設的文康中心,一般是提供員工休憩的場所,員工可在裡面吃吃便當或喝茶看報,如果員工家屬要使用,應循一定程序上報取得同意。

蕭明毅表示,至於傅姓科長出借文康中心供人使用,有無涉及違規情事,尚待進一步調查。

【2008/04/04 中時電子報】

 

《 總務長酒駕撞死兩學生 爛!稻江師長監獄狂醉 》

【黃柏凱/嘉義報導】天底下竟有如此荒唐事!一群大學教職員跑去監獄飲酒作樂,眾人觥籌交錯之後,身為副校長之子的學校主管,竟在酒駕途中撞死兩名剛離開校門的自家學生;諷刺的是,當時出面善後的還是結伴喝酒的校方主祕。這起悲劇不僅震撼校園,也引起地方譁然。

釀下大錯的是稻江科技暨管理學院總務長林繼正,二日晚上酒後開車,在校門口前道路,瞬間奪走兩名騎單車返家的同校學生生命。嘉義檢警三日勘查後,檢察官以過失致死罪嫌偵辦,林繼正無逃亡之虞,以十萬元交保候傳。

今年卅五歲的林繼正是該校副校長林宜長的兒子,事發後,他聲稱是到鹿草鄉訪友,喝了十杯啤酒。但經查訪,林繼正與主任祕書滕建忠等同事,前天晚上在嘉義監獄交誼廳飲酒作樂,大約九時卅分散去。林繼正帶著濃濃酒意,開車行經距離稻江學院校門口約四百公尺的嘉四五線道上肇事。

肇事現場長達兩百公尺,除腳踏車架尚完整外,扭曲變形的輪胎、扶手、踏墊及沾血跡的書籍散落一地。一一九獲報後,原以為只有一名傷者,但目擊者聽到兩聲響,加上現場遺落兩個書包,廿分鐘後,警方才在四公尺外的甘蔗田找到另名死者,身旁還有殘破的腳踏車。

報案人邱家緯幫忙從比人行道要低二公尺的甘蔗田找到屍體時,一臉驚恐地問身旁同學:「這是人嗎?」因為死者從腰部反折,不成人形,三公尺外還有一灘血跡。

學生趕緊加入搜救,也找到了肇事車輛,看到駕駛正試圖發動車輛未果,他們說:「很奇怪,這人似乎是學校的總務長。」

肇事的休旅車是校方公務車,撞人後右車輪扭曲,擋風玻璃破裂,還夾著一束頭髮;當時撞擊力強大,兩名女學生瞬間被彈出,回撞擋風玻璃後彈開。

林繼正的酒測值高達0.99,他供稱,聽到了很大的砰、砰兩聲,情急下忘了踩剎車,只想快點停靠路邊;車輛在撞倒學生後又拖行大約一百廿公尺,撞倒多棵行道樹,右車輪經過高速磨損,無法操控,最後撞上汽車旅館入口停住。

死者為稻江科技暨管理學院幼兒教育學系進修部二年級的同班同學陳儀貞(廿歲,嘉義朴子人)和吳旻書(廿一歲,雲林北港人),她們相約騎腳踏車回到租住處,不幸發生意外。

【中國時報 2008.04.04】

 

《 總務長闖禍 當幼教老師…無法實現的願望 》

被老師撞死的稻江管理學院學生陳儀貞、吳旻書,原本都騎機車上課,因油價漲,為節省開支,才相約改騎腳踏車,沒想到竟同赴黃泉。

陳儀貞與吳旻書是稻江幼教系學生,兩人最大心願是當幼教老師,陳儀貞曾寫道「凡事盡最大努力,才對得起自己!」巧的是,吳旻書也以這句話勉勵自己。稻江校方昨天決定,發給兩人學位證書。

陳儀貞住嘉義縣朴子市,在家排行老二,有哥哥和弟弟;她母親趙喜雀昨天在驗屍時,不斷哭喊「我只有這個女兒,你們還我女兒來!」肇事林繼正的母親不斷道歉說:「我兒子闖下大禍,我們很抱歉!」

陳儀貞對幼教非常有興趣,曾在稻江的學生資料表寫「希望未來四年好好努力,成為一位幼稚園的老師,實現自己的夢想。」

吳旻書住雲林縣北港鎮,和陳儀貞一樣,排行老二,也是獨女。高職就讀食品加工科。她的父親吳寬裕說,女兒很孝順,沒想到慘死輪下,非常難過。

【聯合報 2008.04.04】

 

《 林繼正 最惡劣的負面教材 》

【黃柏凱、廖素慧/特稿】嘉義縣治特區號稱文教區,稻江學院的總務長林繼正卻喝到醉醺醺,在學校前方道路橫衝直撞,奪去了兩條年輕生命。肇事者及校方人員,事發後未正視問題,還企圖避重就輕,混淆視聽,如此營造出來的校譽和個人名聲,是教育機關及教育工作者對大眾的示範嗎?

事發當天,學校極力維護肇事者,動用各方面的關係勸阻媒體勿暴露總務長的身分。林繼正接受警訊,僅輕描淡寫「到鹿草友人家飲酒」、「只喝十杯啤酒」;然而,隨著一項項說詞無法印證事實,結果揭露出一群教育工作者不敢面對問題的醜態,而這個真相不僅令人扼腕,也讓外界震驚。

事發之前,總務長、主秘及其他教職員在嘉義監獄交誼廳飲酒聯歡,喝到茫酥酥還酒駕,最後讓無辜的兩個家庭付出天人永隔的代價,林繼正懊悔已晚。

尤其,監獄是矯正犯罪的機構,卻因私人交情而變成飲酒作樂處,儼然是私人俱樂部,「便民」卻又未一視同仁,獄方只開放給熟識的人使用,也算是「敦親睦鄰」吧!

嘲諷的是,應以身作則的教育工作者,卻到懲治犯罪的監獄喝酒,然後酒駕肇事;在獄中因酒駕犯下公共危險罪的受刑人,殷鑑近在咫尺,卻似乎遠到讓這些教育人員都看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中國時報 2008.04.04】

 

《 家屬慟:只有一個女兒 怎麼賠 》

【呂妍庭/嘉義報導】「我只有一個女兒,你們怎麼賠?」坐在往生室門口,陳儀貞的母親再也止不住悲傷,痛哭失聲;吳旻書的母親則躲在角落暗自垂淚,隱忍的情緒在見到女兒最後一面時終於潰堤,嚎啕大哭。雙十年華的女兒原為同窗摯友,如今卻不幸共赴黃泉,留下兩個母親遺憾終生。

聽到兒子闖下大禍,林繼正的母親一大早從台北南下醫院,不斷向家屬道歉,祈求他們諒解兒子的錯。林母幾度差點癱坐在地,「我的身體不好,先生的身體更糟,昨天聽到消息已經病倒了。」林母強調,林繼正的父親林宜長未出面是因為身體不適,在家中休養。

林母為兒子苦苦求情,女學生家屬僅說一切待女兒後事處理告一段落再說;但林繼正聲稱幫友人慶生,吳旻書父親吳寬裕卻氣憤質疑:「林繼正到底是跟誰喝酒?」透露對林說詞的不信任。

同班同學聽到惡耗,都感到難過,不少同學到兩人靈前哀悼,表達關心。考慮到學生情緒低落,幼兒教育系昨晚停課。

同學鄭美昭說「事情來得太突然」,她表示,班上同學感情不錯,陳儀貞也很乖巧,事發前幾分鐘兩人還聊過天。原本陳、吳兩人都騎機車上學,最近油價飆漲,才改騎腳踏車。

吳旻書的房東表示,當晚陳儀貞騎腳踏車來找吳旻書說要一起上學,吳旻書向他借腳踏車,沒想到竟然發生意外。

校長黃韶顏昨天致贈各十萬元慰問金給陳儀貞、吳旻書親屬,並表示,將追發畢業證書給兩名學生,並協助料理後事,她坦言「身為教師,這真是不良示範。」

林繼正除感到懊悔不已,也表示請辭總務長一職。校方召開人評會,確定將免除其總務長職務;至於林繼正的講師資格,主祕滕建忠表示,將由國際企業系召開教評會,決定是否續聘。

【中國時報 2008.04.04】

 

《 警調關說湮證 稻江案再爆內情 》

【黃柏凱/嘉義報導】稻江管理學院總務長林繼正開車撞死兩名同校學生,餘波盪漾。事發當晚,多名警調人員聚集派出所保護肇事者,希望媒體淡化處理,甚至還傳出有調查人員要將肇事車輛拖離開現場湮滅證據的荒唐行為,讓人感覺這樁酒駕事件背景似乎不單純。

死者吳旻書的房東聽到在場人士說,「這攤是慶祝調查站祕書升官,未料卻出事了」。此說法真相如何,有待相關單位調查清楚,向社會大眾交代。

嘉縣刑大隊長 要媒體淡化處理

二日晚上九點多,林繼正酒駕在稻江校門口附近撞死兩名騎腳踏車放學的該校進修部女學生,事發後嘉義縣刑大隊長方俊欽即趕到現場,並要媒體淡化處理這件車禍新聞,也有調查員出面要記者「輕描淡寫」。

據目擊者指出,林繼正撞上兩名學生之後,繼續衝撞汽車旅館外的圍籬後停住,林繼正還試圖發動車子倒車,被看不過去的鹹酥雞老闆拖下車。

警方趕到車禍現場,員警忙著找另一名被撞落到蔗田的學生,有一名參與酒宴的調查員開著車子試圖將肇事車輛吊離現場,遭處理員警制止。員警向該名調查員說死了兩個人,現場怎麼可以破壞,該名調查員才作罷。

與宴調查員 試圖吊離肇事車輛

發生事故不久,車禍現場就出現許多身著西裝的人來現場關心,現場民眾覺得肇事者來頭不小。

林繼正被帶回太保分駐所後,帶著酒氣的刑警大隊長方俊欽及參與酒宴的調查員在分駐所內關切案情,林繼正在筆錄上說是到鹿草朋友處喝酒,參與酒宴的只有該校教職員,分駐所承辦人員在上級「關切」下不敢多問,只能照錄。

但人多口雜,在分駐所內調查員及參與酒宴的警方人員,無意中說是到嘉義監獄交誼廳參加慶祝嘉義調查站祕書升副主任的邀宴而露了餡。

喝酒慶升官 師警調嘉監狂歡?

昨天相關當事人手機都關機,新上任的嘉義縣調查站副主任張源明否認在嘉監慶祝升官。嘉監衛生科長傅信平表示,那晚確實是稻江學院主任祕書滕建忠邀約,到場者大約六、七位。

嘉監副典獄長黃珍寅強調,滕建忠跟獄內同仁熟識,所以才開放空間讓稻江教職員使用。根據嘉監文康室使用管理要點中的開放對象是本監員工、替代役男和眷屬,借給滕建忠使用明顯不符規定。

據了解,當天林繼正等人大約六點鐘到達嘉監側方的文康室,席間傅信平因眼疾不舒服,提早離開,留下林繼正等人飲酒高歌到九點鐘。

方俊欽則辯稱,他在警局看到林繼正接受酒測,才得知他出事了,會過去太保分駐所,主要他認識林繼正,及跟主任祕書滕建忠是好朋友,因此才過去了解案情,而他當晚沒有去嘉監也沒有喝酒。方俊欽到分駐所後,也曾以「偵查不公開」和「保護肇事者」,對員警做了指示。

林繼正未久就被員警帶到二樓隔離起來,留下哀傷的家屬和酒醉未醒的滕建忠,他不忘叮嚀媒體記者,寫好聽一點,不過被記者回問「都這樣了,要怎麼好好寫」。

【中國時報 2008.04.05】

 

《 警察教官酒駕 撞死七旬騎士 》

【記者湯雅雯/台中市報導】台中市市警二分局警員兼訓練課教官施百璜,昨晨酒後駕車,追撞未戴安全帽的七旬機車騎士謝子雲,謝被撞飛,送醫不治,施百璜酒測值高達0.72被依過失傷害致死罪嫌移送法辦,獲准3萬元交保。警方已將他記大過,免除教官身分,並調整服務單位懲戒。

警方調查,昨天凌晨約6時,施百璜(38歲)駕駛賓士三千西西休旅車自南投縣返家,行經台中市山西路往松竹路方向時,追撞從永和巷左轉出來的機車騎士謝子雲(78歲),施雖緊急煞車,仍拖行機車約40公尺,造成機車車尾全毀、車身扭曲變形。目擊的清潔隊員表示,他在山西路掃完地,正在路邊休息時,突然聽見撞擊聲,轉頭看到休旅車撞上機車騎士,他馬上報警。

警方及救護人員看見施百璜下車對老翁實施心肺復甦急救,他們將受重傷的謝子雲送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但到院前已無呼吸心跳,加上顱骨骨折、右側肋骨骨折、顏面開放性傷口,至昨早不治。

施百璜供稱,前晚八時他與同學至南投縣草屯鎮一家海產店吃消夜,席間喝了啤酒5瓶、十小杯加水高粱酒,至深夜結束,他先在路邊休息至凌晨,才開車返家。行經山西路時,忽然看見老翁出現在左前方,相距僅約5公尺,他緊急煞車還是閃避不及。

死者的兒子趕至現場,相當悲傷,直說平常父親約早上8才會去附近的四張犁市場買菜,不知怎會提早兩個小時出門。

死者的孫女得知消息也從台北南下,她憤慨的說,警察平常開酒駕罰單,怎麼可以自己酒駕,盼警方嚴懲。

下午3時家屬至車禍現場招魂,死者妻子拿著丈夫生前的照片,悲傷的說,先生年輕時是空軍士官,車禍前身體仍相當硬朗。

【聯合報 2008.04.04】

 

《 以畢業要脅  副教授猥褻學生 》

【記者何瑞玲、陳信仁/綜合報導】以指導老師身分涉嫌對女學生親吻摸胸猥褻的暨南大學公共行政系副教授李文志,去年一月被板橋地檢署依強制猥褻罪起訴後,板橋地方法院已審結,依連續恐嚇方式猥褻判處1年2月徒刑,減刑後為7個月。

國立暨南大學強調,將於收到判決書後,再召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討論後續處理方式,而公行系教評會已於三日做出停職建議,將提報學校教評會審議後,呈報教育部決定是否予以停職。

李文志是研究所副教授,因涉猥褻女學生,被女學生向暨南大學校方申訴,遭停聘半年後,去年年初又獲復聘,復聘後兩天被檢方起訴。法院歷經一年多審理,一審判他有罪。

李文志在檢方調查期間,辯稱自己因僵直性脊椎炎無法勃起,不可能對女學生性侵或猥褻;他解釋,可能是自己不良於行,女學生攙扶時不小心碰撞;但檢察官調閱醫生診斷證明書,認為僵直性脊椎炎不會影響性器官功能。

李文志在法院審理期間以師生戀做辯解,他後來自覺不妥主動提分手,女學生不滿才申訴報復。

女學生指控李文志以不讓她畢業為由恐嚇,在研究室對她強吻、摸胸、摸下體,她身心受創,曾向室友、朋友透露;室友與朋友都曾出庭為她做證,她因長期遭強制猥褻已出現憂鬱症及創傷壓力症候群,案發後已休學。

【自由時報 2008年4月4日】

 

《 酒後擾學生 師判拘役20天 》

【記者蔡彰盛、洪美秀/竹市報導】前清華大學總務長許宗雄被學校生物科技博士班黃姓女研究生指控酒後強拉成傷案,新竹地方法院昨天宣判,許宗雄因認罪協商被依強制罪判處拘役40天,減為20天,得易科罰金並緩刑2年。

66歲的許宗雄曾擔任清大生命科學院院長、生物科技所所長,94年6月15日晚間10時許酒後走進清大生命科學一館實驗室內,看見黃姓女博士生站在賴姓學長旁,觀看實驗過程,即上前靠近。

黃女聞到許宗雄身上酒味退到實驗桌旁準備離開,許宗雄卻擋在通道入口,兩人拉扯,導致黃女手臂紅腫破皮。

【中時電子報 2008年4月4日】

 

相關文章:女學生遭強暴﹐校方沖洗掩飾發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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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樓. ✽ 貓 ✽
2011/07/16 17:33
 

劉炯朗看大學教育 應該「多讀書」

在今天(14號)一場高等教育論壇中,前清華大學校長劉炯朗表示,現在的大學教育問題在「以考試決定成就」,但普遍學生涉獵領域不夠廣,在大學除了個人領域的深入研究,「通才」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所以大學生應該要「多讀書」。

劉炯朗並指出,在高等教育中,最重要的無非三大重點:「道德與品格」、「廣闊的視野」、「專業的研究」。其中排第一的應該是大家從小就要遵守的品格教育,到了大學不能忘本,更要循規蹈矩,劉炯朗這段談話,被視為暗批學生的舞弊與抄襲問題。

至於「廣闊的視野」、「專業的研究」,劉炯朗呼應了日前大考的作文題目「寬與深」,強調大學不只專精於個人領域的深入學習,「通才」更是讓大學生能擴展視野,培養多元能力的重要關鍵。

劉炯朗強調,他想告訴大學生的只有三個字:「多讀書」!

中廣新聞 2011/07/14

 

劉炯朗︰破除排名迷思 教育才會變好

「台灣教育被考試制度束縛,就像『鄭人買履』,寧相信繩子量的鞋長,也不願用腳試穿。」中研院院士、前清大校長劉炯朗(見圖,記者王敏為攝)昨日直言,台灣被考試制度綁住、老是用成績為學校與學生排名,除非破除「排名」迷思,教育才會改善。

評教育現況 像「鄭人買履」

元智大學昨邀請中研院院士劉炯朗、清大副校長馮達旋、出版人林載爵等人暢談台灣人才培育的隱憂,劉炯朗則以「鄭人買履」妙喻台灣教育現況。鄭人先在家以繩子量好鞋長、到了市場卻忘了帶繩子,老闆請他直接試穿,他卻只想回家拿繩子和鞋子,心中只相信繩子量的鞋長。

劉炯朗指出,「鄭人買履」描述的是墨守成規的人,但也呈現國內中小學的教育現況,「那條繩子就是考試」。劉炯朗並以北北基爆發的「高分低就」為例,「台灣習慣以考試制度評量學生的能力與才華、用考試結果來排名,也相信所有學校要排名,才會產生『高分低就』現象」。

他強調,唯有破除「排名」的迷思,台灣的教育才能有所改善。馮達旋也認為,台灣好像只剩下「建中」和「北一女」兩所高中,整個社會都只關心這兩所學校學生考幾分?能否進台大?「但其他高中呢?教育不能只重排名,這樣的想法不健康。」

對於近年有許多優秀高中生搶讀國外大學,外界憂心流失人才,劉炯朗則認為,「人才是活的,會外流、也會內流」,應妥善規劃教育機制,才能留住好人才。馮達旋則認為,未來五年後,東亞交通整合,台灣應趕快結合亞洲國家、共同創造東亞高等教育圈,吸引全球人才。

自由時報 2011/07/15

✽ 貓 ✽2011/07/16 17:35回覆
13樓. ✽ 貓 ✽
2011/05/18 17:15
王丹:台灣教育應拉到國安層級

中國大陸民運人士王丹今天表示,台灣教育是最有機會能與國際競爭的籌碼,台灣執政者應將教育拉至國安層級。

王丹上午出席政治大學學生會舉辦的高等教育論壇,主講「大學生的社會參與」。

對於台灣幾乎人人都可上大學的現況,王丹認為,學生讀大學不應只想成為進入職場的敲門磚,應提供自己培養成全方面人格的發展機會,讓大學成為實踐與行動場所。

現場有學生提問,台灣應如何在國際上受到尊重?王丹反問,台灣憑什麼讓國際尊重?論軍事、經濟,似乎都稍嫌勉強。他說,台灣唯有靠教育才有機會,使台灣特殊的生活文化基礎成為亞洲教育的聚合點,讓台灣成為亞洲國家的羨慕之地。「台灣執政者應將教育拉升到國家安全層級,否則台灣會越難拿出能與國際競爭的條件。」

談及台灣教育師資培養文化,王丹忍不住抱怨台灣師資待遇差。他說,他在大學擔任兼課教授,扣除交通費平均時薪僅3到5美元,「這樣真的像被剝削,還不如到街上要飯?」

政府若沒有改善教育,學生該如何努力?王丹說,他觀察到台灣因是海島國家,台灣學生多只關注國內事件,「和台灣人聊不到10句,就一定會聊回台灣。」相較與外國大學生談的話題,就會關注國際事務。

王丹認為,台灣學生可花長時間鎖定關注1個國家,對陌生文化深入了解,培養國際眼光的立足點。他更強調,培養外語能力是最基本也非常重要,「能否熟練掌握語言,決定掌握西方文化的能力。」

另外,王丹也認為,兩岸的距離差在「文明」。即便中國大陸經濟崛起,但中國整體社會並非正常發展,台灣相對正常,像他對之前台灣澎湖博弈公投就非常感動,「當人權與經濟觀點衝突時,就考驗人類自我的權衡。」

【中央社 2011/05/14】

12樓. ✽ 貓 ✽
2011/05/04 12:52
       

《 這樣子的一流大學?呸!呸!呸!》

又要罵人了,所以得先說清楚:我不是目中無人,誰都看不起。我敬重、景仰好幾位國內的前輩學者。譬如:成大機械的馬承九教授、陳春錦教授,清大物理的李怡嚴、閻愛德教授。很可惜,不包括李遠哲先生。後頭再來談這事。

我也一直跟學生說,像清大動力機械系這樣的師資群,在英國只有前三名的學校贏得過我們,第二輪的想要贏過我們可不容易。畢竟,這個系絕大多數教授都是出身於全世界的頂尖學府。可惜的是,這一群出身頂尖學府的人,卻淪陷在二、三流的學術文化與制度裡!也許該這麼說,我們有的是一流人才,二流文化,三流制度!也許該再加一句:四流政客!

為什麼我要說:「呸!呸!呸!」?我是在向標榜「邁向頂尖一流大學」的五年五百億說:「呸!」――這根本是由一群不懂什麼叫「一流大學」的人搞出來的荒唐笑話!

台灣的大學拼著搞校地,搞建築物,搞設備,搞經費――為了經費只好搞論文。搞了半天只顯示出這些學校的無能。

劍橋大學的工程系有一百多位教師,好幾位皇家學院院士,主編數十份國際頂尖學術期刊。但是建築物古老擁擠,裡面都是違章建築――空間不夠用,到處都是用簡單夾板隔出來的樓中樓。冬天暖氣不足(或者為了環保理由),老師學生都是穿著厚毛衣在做研究,我則是穿著厚毛外套加厚圍巾在做研究。電腦教室裡有一台主機和數百台跟主機連線的PC,包括一堆第一代的Apple當作終端機使用(已經用了數十年),所有研究生和大學部學生共用這些設備。資訊與控制組十幾位教師和一百多位博士生共用一台雷射印表機――只有要送出去發表的論文才用雷射印表機,其他草稿用最古老的印表機列印在再生紙上(兩面列印)。好窮?你搞錯了!她有一個全世界最頂級的風洞實驗室,和一個小而美的風洞實驗室――全系共用,研究生全部按登記次序去使用。她們把所有的資源用在刀口上,沒一分錢浪費。大學部學生跟研究生享有資源的機會是公平而不同,差別在能力。要用風洞,需要經過考試,證明你有能力使用,就可以開始登記;要用大風洞,提出研究計畫,說明為何非用大風洞不可,理由充分就可以用――不管你是誰的學生,不管你幾年級。

我回到台灣,每個老師一個專屬實驗室,每一個實驗室一台雷射印表機,全系沒有共用的大型研究設備。跟到學閥用好設備,跟到菜鳥老師用爛設備(或沒設備)。這充分表現出我們教授群對資源使用的管理能力:二流文化,三流制度!國科會與正教授分級制只獎勵個人研究成果,而不獎勵群組的研究成果,所以所有經費被用來擴張個人版圖,而不是用來擴大整個系的總體能量;所有資源被用來生產論文,而不是用來培養學生;教育部補助經費在辦法上說是「補助大學教學設備」,在系務會議被改成「補助大學與研究所教學設備」,在系裡經費分配時被改為「補助與大學部或研究所教學有關之設備」,在拿到錢的人手上變成「開一學期課來應付審查,一學期後變成教師個人專屬設備」。不當的制度鼓勵、培養人的自私,壓抑人的善意。三流的制度必然產出二流的文化,不信去問研究過組織社會學與文化人類學的學者。

台灣的大學不知道有哪一個系堪稱「department」(一個完整而不可分割的部門),我看到的通通都是 department store――每一個教授像一個化妝品專櫃的小姐,各顧各的攤位,各拼各的業績,誰也不讓誰。

劍橋大學圖書館是個寶庫,藏書量之多不用提,保存數百年的手稿、手工書更是寶貝。進去書庫裡面嚇我一跳:空間不夠用,一層樓被格成三層,進書庫要彎腰,半蹲才能移動身體。我看的是哲學書,左邊是英文,右邊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文字,只知道好像有拉丁文、法文、德文、俄文(或希臘文?),以及一堆不知道是什麼「碗糕」的文字。進台灣的大學圖書館,窗明几淨,空間寬敞,連書庫都這樣。我們喜歡蓋房子,不喜歡藏書。因為主計處的經費編制就是這樣!三流制度,二流藏書,一流建築。

大學是搞房地產的?搞論文產業(paper-industry)?還是搞學術的?論文就是學術嗎?學者有兩種,一種叫大師(master),他可以帶領整個社會往前走,整個社會可以信靠他(而非盲從)。還有一種叫學匠(paper-smith)――金匠叫 goldsmith,鐵匠叫 blacksmith,台灣許多學者不生產學術,也不生產學生,而只生產論文,這種匠氣十足的工作不能叫學術,所以只好叫做 paper-smith。

什麼叫大師?劍橋大學「動力系統 與控制」講座教授(英文叫 chair,不是美式英文裡的 chair-professor)出缺,對全世界徵求人選。一位著作等身的麻省博士來應徵,他有一篇論文曾連續20年被列為全世界控制理論最常引註的文獻。他初審就被掏汰,氣憤地通過內部管道抗議。系裡的回應:你的學術研究不容質疑,但是對產業界的發展一無所知;身為劍橋大學工程系講座教授,負有引導師生研究發展方向的重任。我們擔心你對產業的無知會使你無法恰當地執行任務。

看懂沒?大師是「可以引領社會往對的方向發展」!2000年我們相信李遠哲的向上提升,把票投給陳水扁,而經歷了向下沈淪的八年。李遠哲是好心人、聰明人,但算不上大師,因為他搞不清楚「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辛志平校長的口頭禪,竹中校友都該記得),他不知道自己什麼事上該閉嘴。

我敬重、景仰馬承九教授。記不得他是否出過論文,只記得一件事:台灣機械產業發展過程碰到什麼技術瓶頸,他就去研究清楚,寫一本書,讓校友買去讀。「馬承九著作史」差不多等於是「台灣機械工業發展史」。這叫做大師!我修過陳春錦教授的冷凍空調,冷凍學先教食物保鮮,從如何挑魚,魚、蔬如何保鮮談起,然後再跟你談冷凍的各種理論與實務;空調也一樣,先教何謂「舒適」,再談空調。不是照書念喔!他真的知道學問和真實世界間的緊密關連。這才叫「教授」。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論文在產業就有何用,這樣的「講座教授」到底要把我們的學生訓練成什麼樣子?

也不是說教授就該到工廠把手弄髒。我敬佩李怡嚴、愛德教授對學問的真誠、投入,不為名,不為利,只為了對物理真心的熱愛。我鼓勵他們去旁聽這幾位大師的課「聽不懂也沒關係,到清華總要見識過大師風範,看看人家怎麼作學問,想問題。」論文不重要,胸襟氣度視野才要緊。其實不止於此,李怡嚴教授被清大水木書局非正式地評為「清大閱讀範圍最廣的教授」。「學者」的意思是求真理,求學問,而不是求名利。五年五百億想用錢買「世界級大師」,有沒有搞錯?能用錢買的是沒格調的人,能有大師嗎?

在這種「一流人才,二流文化,三流制度」下,我們培養出什麼人才?

從台灣本土產的理工博士中,把論文發表數量最多的前10%選出來,他們的平均聰明程度絕不下於我在劍橋的同學,但是他們的論文發表量大概是劍橋博士平均發表量的3~5倍。厲害吧?把他們送到加拿大去競爭大學教職,PK賽的結果我猜是9:1,劍橋團大敗台灣團。

我們培養出來的學生只學會寫論文,福特式論文量產(,論文產業)。沒有人教他們什麼叫「學術倫理」,沒有人教他們什麼叫學術傳承,什麼叫學者風範。「數論文就對了!」結果教出一大堆投機取巧的人。

系上徵教師,一位拿過吳大猷青年學者獎的本土產博士來應徵,著作等身,年紀小我十歲以上,論文數量超過我一倍。我一看就知道又是受過量產訓練的人,到處都是一稿多投的痕跡,至少灌水五倍。再仔細讀論文,這個研究控制的人卻連最基本的控制理論都搞不清楚,專門玩一些最新穎的噱頭。我在初選時把他剔除,卻被迷信「吳大猷青年學者獎」和論文篇數的同事把他拉進來,堅持要給他口試機會。口試時我不在場,只聽同事轉述在現場聽到的一句耳語:「彭老師真的很厲害,不用見到本人,就知道他的觀念薄弱,論文灌水。」

這有何難?把每一篇論文的摘要都讀完,就會知道灌水有多嚴重啊!

不僅如此,老師為了加速生產論文,許多博士生該具備的能力都不去培養。不是台灣這樣而已,這根本就是「美國進口」。我在清大之外的某研究機構和一位柏克萊的博士共事過,這人論文生產力強,但許多基本學養都很薄弱。據他說,他的福特式生產管理模式就是師承自柏克萊的指導教授。

什麼叫一流大學?培訓一流人才的地方!五年五百億有沒有獎勵大學培養一流人才?實在說不上是有。知不知道,大學要生產的是「學生」而不是「論文」?

管理學界對五年五百億的評語是:你們這是什麼狗屁KPI(key performance index,關鍵績效指標)?如果台積電把員工考核的 KPI 訂為「出賣公司利益的次數 + 不務本業的程度」,台積電當然會倒。把大學的績效指標訂成「 SCI論文篇數」,而非「學生專業能力的培養」,大學當然會垮!

什麼「頂尖大學計畫」?屁!

2011年4月29日星期五

原文網址:http://mhperng.blogspot.com/2011/04/blog-post_29.html

✽ 貓 ✽2011/05/04 12:57回覆
11樓. ✽ 貓 ✽
2011/05/04 12:50
不滿教育亂象 留德博士棄教職改當大廚

留德博士李松根,曾在東華、世新、雲林科技等大學任教,因為無法忍受台灣教育界的一些亂象,毅然放下教鞭,改執鍋鏟當起「博士大廚」。

五十三歲的李松根是德國佛萊堡大學文學博士,當年他從東吳大學德文系畢業後,與同樣東吳大學畢業的太太儲筱薇一起負笈德國。兩人在德國重新由大學讀起,前後花了十二年時間,李松根取得博士學位、儲筱薇則獲得碩士學位。

學成歸國後,李松根最先在故鄉花蓮的東華大學任教,並陪伴年邁雙親,後來又到台北的世新大學和雲林的雲林科技大學任教,教授有關德國文學和創意生活方面的課程。

二○○八年八月,李松根突然辭去雲科大教職,與太太離開台灣一陣子,去年一月時,決定和太太一起投入餐飲界,在雲林斗六郊區經營餐廳。此舉讓周遭的親友相當不解,許多人甚至質疑既然要當廚師,當初何必千里迢迢跑到德國念博士?

對於這樣的人生大轉折,李松根夫婦卻是抱著平常心,他說,人生本來就有許多的偶然!

經營餐廳 盼提升台灣人文素質

辭掉大學教職,李松根說,他和太太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原因是十幾年下來的教書經驗,讓他對台灣當前的高等教育感到失望,大學生不用功、教授在打混、而教育主管機關卻又訂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評鑑制度來箝制老師,讓他無法忍受。

李松根說,他在德國留學期間曾在餐廳打工三年,夫婦本來就很喜歡吃、也吃遍歐洲各地美食。舊地重遊回到昔日那些用餐環境幽雅的餐廳,讓他們夫婦感觸很深,決心回台開餐廳。「台灣欠缺的是高品質的人文素養,希望藉著餐廳的經營提升人的品質。」

李松根表示,他在德國餐廳半工半讀期間,從餐廳學會了些許的廚藝,也認識了許多歐洲的料理。目前,他與其他的大廚相互切磋,也花了許多心思在料理的創新和研發上,還經常邀請一些好友、饕客品嚐新產品後再給他建議,從不斷的嘗試中抓緊顧客的味蕾。

李松根說:「我從不覺得頂著德國文學博士光環在廚房裡烤豬腳、羊排、豬排有什麼可惜之處,因為人生的每一段歷練都是寶貴的,如果以『對人類的貢獻度』來評鑑一個人的人生,誰說大學教授一定贏過餐廳大廚?」

【自由時報 2011/05/03】

10樓. ✽ 貓 ✽
2010/09/08 09:09
良好示範

校長拒能力分班 吳清基挺

【中央社記者程啟峰高雄 7日電】針對彰化縣陽明國中力抗能力分班新生走人話題,教育部長吳清基今天說,他反對能力分班,培養學生自我成就感才是增進學習效果的正途,呼籲家長不要迷信明星學校及能力分班。

吳清基上午南下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出席莫拉克風災「愛‧感恩‧學習」相見歡活動,接受媒體訪問時作以上表示。

彰化縣陽明國中有近200名家長透過民代關說,要求採「成績分班」並指定名師,新任校長宋維煌堅拒,家長期待落空,有180多名新生因此不報到,改讀私校,這是陽明國中首次出現新生流失現象。

吳清基說,能力分班下的後段班學生往往因挫折感而出現一些學習偏差現象,學科成績好的學生,德育、體育及美育等方面未必佳。若能常態編班,不僅學生可彼此學習長處,產生互補作用,功課好的學生也可當小老師,教成績差的同學,增進學生良好互動關係。

吳清基表示,「行行出狀元」,大家應打破傳統升學掛帥的價值觀,社會許多有成就的人不是出自名校,比比皆是,國中生就讀高職出路未必差。一項研究也顯示,第二志願高中成績排行前15%的學生考上知名大學者,比第一志願成績排行後15%的學生更多,這也是俗語「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道理。

他又說,始終反對能力分班;培養學生自我成就感才是增進學生學習效果的正途,呼籲家長不要再迷信明星學校及能力分班。

【中央社 2010/09/07】

9樓. ✽ 貓 ✽
2010/07/17 17:59
  

教改如何改(四):三论废除统一标准考试

作者/黄集初

【有言不信/黄集初专栏】虽然前面已有两篇文章论述废除统一标准考试,但和一些非教育界的朋友讨论有关课题时,他们的一些担心,让我觉得必须针对一些典型的看法提出更详细的剖析,以加强说服力。

其中一个典型的看法是:“现在的学生稍遇压力,就怨声四起,日后如何担当重任?在工商界,处处皆是压力,没有压力,很多事情就做不好。学校也一样,没有压力,大家就悠闲度日,校內的成绩依然可以非常亮丽,但高中文凭的含金量将会一降再降。”

上述的看法,可以细分成两个问题:一、学生将来如何适应社会的竞争压力;二、学校的管理与绩效。在这里只针对前者加以剖析,后者将另文详述。

首先,没有人会希望自已的孩子没有竞争力,问题是:要培养孩子的竞争力,统一标准考试的压力是唯一且最好的途径吗?如果是的话,那美国是全世界最没有考试压力的国家,依此推论,应该就是最没有竞争力的国家。这显然不通,所以,统一准标考试不是唯一的途径,而且事实上也不是最好的方法。

其次,就算统一标准考试可以培养孩子的竞争力,那是什么样的竞争力呢?简单说,那是单打独斗的竞争力。可是今天的社会上的竞争,不是个人与个人的竞争,是群体与群体之间的竞争,只会单打独斗,不能团队合作,那是绝对不行的。请问考试如何培养学生的团队合作?或许在作弊的时候吧。

体育激发冒险精神

竞争的本质是来自人的攻击性,而体力绝对是攻击性的根基,如果体力不行,不要讲攻击,连抗压都不行。人的攻击性是在对抗之中激发出来的,所以最佳培养的途径是体育活动。只要看看西方的国家,全民皆喜好运动,由喜好运动而使得社会鼓励冒险犯难,而这正是不受限定、突破陈规、不断创新的精神来源。

而我们的孩子恰恰就是因为为了考好成绩而牺牲了体育活动,以致孩子的抗压性和攻击性不能得到适当的发展。我就注意到身边很多事业有成的前辈及朋友,很多读书是不行的,可是毫不例外地,都喜欢课外活动或运动。

曾有个很优秀的学生,毕业时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他想去哈佛,可是看到申请表格就放弃了。我就问原因,他说以他家的经济情况,必须申请到奖学金,可是申请表格上要他填三个领域的表现:学术、课外活动和体育。这个学生,理科第一名,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辩论、演讲、戏剧等都有他份,就是死在体育这一项,因为不要讲校外,连校內运动会都没有拿过一个牌。最后,只好乖乖到新加坡读书。

上述反复论述,是要告诉大家几件事:一、教育除了考试之外,至少还有体育,而且体育对将来就业也好,升学也好,都非常重要;二、五育并重不是口号,可是常常沦为口号;三、不止考试有压力,课外活动和体育活动也是有压力,特別是竞赛性的活动,这些竞赛的成与败都会对孩子的心理带来极大的冲击。除此之外,还有校与校之间的各种竞赛呢,那就更激烈了。

非教育观点的筛选制

另一个典型的看法是考试可以筛分优劣,方便学校可以根据学生成绩,分“优良可劣”编班及收生,没有统一标准考试,如何公平分別优劣。最近华总与民政党交流后宣布的立场也与此相似:“认为小六检试应该保留,一旦交由各校自行评估的话,水平无法统一与一致,肯定将引起更大与更多的混淆。”

基本上,这种看法是站在管理的角度,而不是站在教育的角度。这里引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的《学会生存》里的一段话:“几乎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选拔的程序能正确地预测一个人是否具有某种特殊职业所需要的才能。一般讲来,这种选拔程序所测验的东西只限于与等级制课程有关的一个狭小的活动范围。”这段话明确指出考试不能有效地选拔所需的人才,既然不能有效区分优劣,那讨论公平不公平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我们再看看《学会生存》对考试的评价:“这种制度奖励强者、幸运者和顺从者,而责备和惩罚不幸者、迟鈍者、不能适应环境者以及那些与众不同的和感到与众不同的人们。.……(而且)这样的选拔方式很少考虑从社会和经济方面来的障碍,而往往把这种障碍说成是由于个人无能,作为拒绝使用的可靠理由。……呆板的、形式主义的和丧失个性的考试制度在教育过程的每一阶段上都造成了损害。”

总之,所谓公平的统一标准考试,只是让那些10%擅长考试的学生享受成功的嗞味,90%的学生则在陪太子读书,他们的价值就是以他们的失败来彰显別人的成功。

精英教育观

退一步的讲,就算考试可以测量学生过去学习的成就,可是考试可以评价一个人未来的成就吗?如果不能的话,那为什么要让学生因为在某一时段的落后,而终身被驱逐到失败的深渊之中呢?

因此没有统一考试的压抑,反而可以让这些“不幸学生”在自已擅长的领域里,去找到自已的舞台,去展现自已的特长,去获得人生中最重要的资本:自信心。这也让学校的生活多姿多采,充满生气。

我们还要进一步地的思考,为什么要在基础教育的阶段,就要把学生分成“优良可劣”?教育是为了培养少数的精英?还是“一个都不能少”?我们一层一层地进逼问题的本质,我们会发现很多人骨子里崇尚的是精英教育,而不是全民教育,及由此而来的上智下愚的社会,所以,常会听到一句话:“豬肉佬没有资格讨论法律课题。”

所谓的教育资源匮乏

理论上,国家的教育体系追求的是公平对待每一位学生,每一间学校,简言之,公平与平等。统一标准考试很多时候是违背了这个理念,其存在的正当理由是当教育资源匮乏,以致不能让每一位应受教育者都得到应有的受教育机会时,而不得不采取一种让大家都认为是“公平”的考试制度,来决定谁可以继续受教育,谁不可以继续受教育,谁可以接受优质的教育,谁只能接受一般的教育。

这就是中国提倡素质教育多年,但应试教育还是盛行不衰的根本原因。由于教育经费严重不足,中国连中小学的义务教育都做不到百分之百免费。反观我国,已经实行11年的免费教育多年了,凭这一点,就让中国望尘莫及。

事实上,马来西亚的大学教育要像德国那样也是免费教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只要国家的资源不要“被浪费”就行了。也就是说,就算要废掉马来西亚教育文凭(SPM)和马来西亚高级教育文凭(STPM),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最近,首相纳吉宣布,以后所有获九课特优(A+)的马来西亚教育文凭考生都一律获得奖学金,正好是有力的佐证。关于这一点,我会另文详述。

因此,我国的国家教育体系是绝对有能力做到公平与平等的对待每一学生、每一学校。为与不为,完全是政治上的考量。

为教育还是为利益?

除了上述針对一些典型的看法,提出一些剖析之外,我在此还要补充一个很关键的重点,因有友人提醒我,这是这次争议的深层原因。

2010年7月8日,《光华日报》的电子报有一则新闻:“UPSR、PMR若废除,补习印刷业损失最大”,其內文提到:“倘若政府废除小六评估考试(UPSR)与初中评估考试(PMR)考试制度,这将直接造成补习行业严重受创,这也令参考书印刷商面临估计百万令吉的损失。……间接地会砸破大多数教师的‘饭碗’,尤其是多数教师为提供学生补习,都靠此补习赚取额外收入补贴开销。”

因此,业者也希望:“有鉴于此,从事教育工作者敦促各方面能够出席教育部的圆桌会议,深入了解及研究各项事宜,方才决定。”

报导中还提供了一项数据:“慕尤丁表示,共有20万2327名学生在国內2487补习中心报读小六评估考试、初中评估考试、大马教育文凭(SPM)以及大马高级教育文凭(STPM)的补习班。”

到目前为止,纵观所有的反对意见,没有一个有提到上述的原因,让人不禁要怀疑现有的各种反对意见的背后,到底有多少是为了教育,有多少是为了利益?

各位如果还有印象,2005至2006年间,曾掀起董校风波和校长涉贪的争议,前后纷纷扰扰了七个月。寰宇电视(Astro)AEC频道的《就事论事》座谈节目,也一连四集讨论了相关课题。

我浏览了当时的资料,包括林武聪编的《掀开华小的地毯》及陈爱梅著的《大马华小走向何方》(这本著作值得大家详读),除了少数一两人有从教育专业角度来探讨有关的课题之外,几乎都把焦点放在人事与监管的问题上。董总过后还因此而推动华小董事醒觉运动,大力提倡董事会主权。

本末倒置的治学理念

从上述的资料中,有几点值得我们深思。

一、家长方面。假设家长都不出钱,这些利益那里来?那为什么家长会埋单呢?因为我们的家长都很关心的孩的教育,但大多数却不懂什么是教育。他们的教育观念就是考试,没有考试就没有教育。这些补习、参考书、作业簿,以及随之而来的书包过重的问题,统统都是为了应付统一标准考试而来的。没有了统一标准考试,这些问题还是问题吗?由此可见,家长的教育观念是很关键的,所以,我们应该推动的是家长对教育的醒觉运动。

二、校长和校长职工会方面。家长不了解教育,这是正常的现象,但校长呢?根据陈爱梅的概括,从1993年至2006年,华社与华文报章对华小的抨击是:书包过重、功课繁重、填鸭式教育。而校长的回应是呼吁政府废除小六评估考试(UPSR),校长职工会更宣称:小六评估考试不废除,华小难以推行素质教育。很明显的,校长是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

但同样是在应试教育下,为什么华小盛行做作业文化,而国小却没有如此风气。一些校长的回应是家长怕输心理造成,可是据陈爱梅的分析是一些校长的本末倒置的治学理念,对家长的教育观念,发挥了潜移默化的误导影响。

也有华小校长是有良知,不受这些恶劣文化的摆布,但陈爱梅从访谈中得知,这些校长在开会时,常受到书商或同业的刻意冷落与孤立。而且传闻中,“华小校长的委任,似乎也与这些书商的安排有一定的联系”。显然,校长任命的程序是值得关注的议题,以免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有一点要特別提的是,在当时激烈的纷争中,及媒体的渲染下,使得大众有一印象,即大多数校长都涉嫌贪污。以我曾担任独中校长的经历,以及与一些华小校长的接触,我敢说这个印象对绝大多数华小校长是不公平的。家总在这方面是犯了过度推论的错误,不能以几个地方的案例,来推论全国的情况。总之,家总因为少数有问题的校长,而采取一种似乎全体校长都有问题的姿态,在策略上家总是如何考量,我不得而知,但长期而言,这种对抗的势态绝对不利于教改的推行。

三、董事会方面。这里只提一点个人的经历。在2006年爆发董校风波时,我正在砂拉越的某一独中当校长。有董事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不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因为一切资讯也是从报章获得。后来,董事在深入的了解后,就跟我说:“这是西马的问題,我们这里没有这些问题。”原来在砂拉越,华小的食堂是归董事会管,华小的作业簿虽由校方处理,但董事会有最后的决定权,所以也是受董事会监管。而且在砂拉越,只有极少数的华小有家协组织。简言之,砂拉越华小董事会不存在董事会主权的问题。这就很值得全国的董总和各州的董联会去深入地了解和取经。

四、教师方面。从资料显示,在整个董校风波中,几乎完全听不到教师的声音。陈爱梅在她的著作里对这方面有专节的讨论:“从听不到华小老师的声音看华小老师的专业水平”。这里就不详述了,请各位去参阅。不过,从她的论述中,显然我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总而言之,我基本上是从理论上去主张废除统一标准考试,可是现在看来,特別是从现实的阴暗面来看,我的主张不止是正确,而且还应该急不容缓地马上实行,特別是小六评估考试的废除,更应该即刻执行。

后记:在完稿时,正好看到教总和校长职工会发表联合文告。细读其文,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绝对是大手笔,展现了作为专业组织应有的水平。所有关心教育者,应该好好地细读。基本上,文告的立场和我主张是一致的,唯一不同之处,他们是期望教育部能自上而下去推动教改,我则是强调由下而上。不过,总体而言,这篇文告将会是华教史上一篇重要的文献,不可忽略。

(作者黄集初毕业于台大历史系,取得武汉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硕士,曾服务于独中17年,现在华研担任分析员。)

原文網址: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n/14177.html

✽ 貓 ✽2010/07/17 17:59回覆
8樓. ✽ 貓 ✽
2010/07/07 18:00
     

教改如何改(三):再论废除统一标准考试

作者/黄集初

【有言不信/黄集初专栏】6月20日,副首相兼教育部长慕尤丁向媒体发表谈话,表示教育部可能在未来会废除小六检定考试(UPSR)及初中评估考试(PMR)。此一宣示在社会各阶层引起巨大的回响,赞同者有之,反对者更多。

正如我上篇文章《老师应是教改主体》所提到:“一向来,每个人对教育都会有各种的意见,但基本上都离不开以考试成绩来论断学生和老师以及学校的‘绩效’。因此,如果没有了统一标准考试,很多人特別是家长,就不知道如何去判断孩子的学习、老师的教导及学校的管理的好坏。”

综观反对者的意见,基本上可以佐证我上述的论断,那就是他们所了解的“教育”就几乎等于“考试”,所以如果把考试拿掉,他们就不知道教育是什么了。其代表性的意见可以华总的文告来概括:“……华总担心如果同时废除UPSR及PMR,或将造成学生不认真学习,一些老师也可能因为没有评估考试而敷衍教学,……而且小学生基本上心智还不够成熟,鮮少会自动自发的去学习;……”。而赞成者的意见基本上是不要给孩子压力,应该把童真还给孩子。有者认为考试使孩子很现实、自私、怕输等,以致作弊舞弊一大箩等等。

不管是赞成者或是反对者,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为什么要教育改革,及什么是教育都没有深入的认识,只是针对表面现象发表一些个人的看法。

三年前已提出建议

我们回头看看慕尤丁的看法,根据报道,他的看法是:“若政府实施单一全国大考制,则有助学生及教师们迈向更具创意的教学,以及提升学生们对体育或其他课外活动的参与。”后来,慕尤丁又进一步指出:“废除小六检定考试及初中评估考试除了能提升学生的思考及创意思维,也有助于协助政府削减开支、减轻教师负担、减轻家长压力及经济负担。”他还指出:“我们自2007年就开始研究,部门的工作团队也研究人们的争议。”

的确,根据董总资讯局主任钟伟前提供的资料,在2007年5月9日,报章已经报道:“考试局主张采国家教育评估制,建议取消UPSR及PMR”。当时的报章也报道,教总主席王超群也赞成“大马考试局提出2012年后取消小学检定考试及2015年后取消马来西亚初中评估考试的建议,以纠正现有过于注重政府考试的教育机制”。

慕尤丁的看法,不管是自身的见解还是幕僚准备的讲稿,当然比上述减轻考试压力更全面,更深入,但还不够有说服力。我们必须对教改要有更本质上的认识。

发展学生解决问题能力

对于为什么要教改,一些论点已我在前面的文章里经论述了,这里就不复述了,只是作一些补充。在工业革命之前,一般人在工作上所需要掌握的知识量是很低的,基本上只要透过师徒(或类似的关系)之间的传授就够了,当时学校所教授的对象基本上是统治阶层的子女。

到了工业革命后,一般人所需的知识,特別是科技方面的知识,就大幅地增加了,如何有效地把足够多的知识大量传授给一般人,就成为当时教育上的主流思潮,其中代表性的人物是德国的赫尔巴特。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现今学校的组织形式,进而影响全世界。

1916年,美国的哲学家杜威出版了《民主与教育》,这本书很值得所有想对教改有深入了解的同道们细读。他就对赫尔巴特的看法提出评判,他认为知识爆炸的时代将会来临,我们不可能无限量地把知识裝到脑袋里,也不切实际,所以,应该培养学生收集知识的能力、分析知识的能力、应用知识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简单说就是发展学生的能力。

知识折旧率愈来愈高

到了今天这个网络的时代,杜威的看法更是历久弥新,一点都不过时,实在令人敬佩。在这里,我再提一个概念,那就是知识的新陈代谢率,或者说折旧率。以我的亲身体验来说,当我还在学校教书时,高三毕业学生常常来请教要如何选大专院校和科系。

把那些资料拿来一看,就发觉我过去的经验和知识不足以指导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大学多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很多科系听都没听过。实际上,在现实生活中的很多方面,如果你的脑袋没有僵化的话,你会感受到你的知识很多时候是过时的,即己经折旧了,而且还感觉到在现今这个社会里,这个折旧率是越来越快,想要紧跟上,有时也会有力不从心之感。

更可怕的是,以前的知识折旧是被动式,现在的知识折旧有时是主动式,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我们的标哥(比尔盖兹)。当市场其他的竞争对手还来不及挑战微软的产品时,他就先自我淘汰他自已的产品,逼得每个人不得不采用他的新产品。

就算你不亦步亦趋,他连改了几个版本后,你还是不得不升级。这个我称之为主动式的知识折旧,即主动地加速知识更新的速度,不给对手任何一点机会,形象地说,那就是兔子不给乌龟任何机会追上来,就算乌龟已经落后很远了,兔子还是死命往前冲。

管理知识免遭淘汰

今天,企业界很流行的一个概念叫“知识管理”,这个概念的重点不是知识,而是管理。管理是什么?管理就是一种能力。谁最早提出这个概念?据我所知,也是我们的标哥。有兴趣的不妨读一读他的一本著作《数位神经系统》。

在2006年起,网络上流行著一个视频:《你知道吗?》 (Did you know?),这个视频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段话,也包括所有看过这个视频的人,即“2010年最迫切需要的十种工作,在2004年时根本不存在。我们必須教导现在的学生毕业后投入目前还不存在的工作,使用根本还没发明的科技,解决我们从未想像过的问题”。

现今以知识传授为中心,甚至墮落成以考试为中心的教育体系,其最大的弱点就是以50年前的知识与经验,来教导现在的孩子去应付未来50年的变化。这种教育体系大量培养了只会服从指示,而不能独立思考的“人才”,请问这样的教育体系还能走多远?

地球不会因为你不想转就不转,也不会因为你把那些说地球会转的人踢掉而不转。不跟着转,很简单,就是等著淘汰。

教师才是教改主体

说回废除统一标准考试,对我而言,问题不在要不要废除,而是如何废除?其中最关键的是现有的教师怎么重新培训。要知道,现有的政府教育体系下的教师都是从现有的师范体系下培训出来的,而现有的师范体系的课程设置是根据现有的教育体系而设计的。因此,废除统一标准考试不是一个单纯的废不废除的问题,它代表的是教育体系的一个大变动。

这也表示现有的教师的教学观念、方法等等也要跟着转变。如果废除统一标准考试,而老师还是用应付考试的教学方法来教导学生,你想会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呢?

台湾的教改的教训是什么?最中一个很重要的教训,就是忽略了教师才是教改的主体。教师不支持,或者支持但跟不上,教改是改不了的,硬硬的改,特別是这种大规模的变动,将是一塌糊涂。

还有家长也是关键问题。根据现在学界的研究,学生的成就如何,总的来讲,家长占70%的责任,老师占30%的责任。从反对者的意见,我们大约可以了解家长的观念里,教育就是考试,没有考试,孩子不会读书,老师不会教书。从《光华日报》的民意调查来看,赞成者和反对者的比例是30%对70%。实际的情况,我猜测是20%对80%,甚至是10%对90%都有可能。因此,改变家长的教育观念会是一大挑战,可是这也是必须去做的事情。不然,家长和老师的观念冲突时,将会加重老师的负担,及影响学生学习的效果。

政策透明化增进沟通

在教改的过程中,旧的还没去,新的又来,老师的工作量肯定是大幅度的增加,如又跟家长起冲突,那更是百上加斤。因此,当反对意见这么大时,我们要有更多耐心去和家长沟通,去转变他们对教育观念,让他们知道除了考试之外,教育还有很多东西。有时候改革,真的是急不来的,特別教育是树人的百年大计,更要稳扎稳打。

反对者中的一个意见,也是值得我们深思,那就是:“分配学校或奖学金时,缺少了一纸文凭,虽然这张文凭不代表一切,但任由教育部高官主观决定,你放心吗?”其实这个问题不算是教育上的问题,可是在我们这个什么都Boleh的国度里,这个问题就变成我们的“教育问题”了。在教育体系转变的过程里,这些有偏见的高官会不会浑水摸魚,把行政偏差搞得更偏差?我看谁也说不准。

除了上述所提的几点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关键是:什么是国家评估制度?教育部在这点上,只讲会有这样东西来代替考试,可是细节不清楚,报章上也没有加以专题介绍。对这个课题,不在我专业领域里,也不熟悉,只好让有识者来加以解说。不过,据说教育部己经在一些学校展开这种评估系统的实验了。有时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教育部要把教育改革方案当是官方机密,偷偷摸摸在做,等实验成功了,准备全国实施时,才公布有关的详情,让很多学校,特別是华小,措手不及。这种不良的纪录,其实已经发生好几回了,如果大家还有印象的话。

最后在这里做个总结。一、废除统一标准考试(注意不是所有的考试),不是单纯为了减少考试对学生的压力,而是要追求更优质的教育,培养更能应付未来变化的人才。这个方向感要捉对,否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二、如何废除绝对是一个关键问题。老师要做好充分准备,家长也要做好充分准备。现有的华教组织也应做好宣导的工作及监察教育部的角色,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至于其他相关的课题,在下来的系列文章里,会加以一一阐述我的观点。

(作者黄集初毕业于台大历史系,取得武汉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硕士,曾服务于独中17年,现在华研担任分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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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改如何改(二):老师应是教改主体

作者/黄集初

【有言不信/黄集初专栏】一向来,每个人对教育都会有各种的意见,但基本上都离不开以考试成绩来论断学生和老师以及学校的“绩效”。因此,如果没有了统一标准考试,很多人特別是父母,就不知道如何去判断孩子的学习、老师的教导及学校的管理的好坏。

这种问题可从两方面来看,从父母及非教育工作者的角度来看,就只能选择信任老师和学校;而从老师和学校这一方面来看,就是要走向专业化。这就好比医生,没有一个病人可以置疑医生的诊断,只能选择相信。为什么病人会相信?因为医生是专业人员,受过专业的训练,有专业的组织来保证医生的素质。同样的道理,教师要能得到如医生般的信任,就必须要专业化。本文就針对教师专业化的问题,提出一些看法。

关于教师是否应该专业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在1966年召开“教师地位之政府间特別会议”,议决采纳关于教师地位之建议,认为教学应被视为是专业。因为“它是服务公众的型态,它需要教师的专门知识和特殊才能,这些都要经过长时期持续努力与研究,方能获得并维持,此外,它需要从事对于学生的教育及其福祉,产生个人与团体的责任感。”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明确地认定教师应该专业化之后,现在的教育学者专家对这一议题,基本上已没有太大的争议,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专业化的问题。

激发教师的自我改革

专业化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专业”。根据学者的研究,专业应该包含七项指标:专业知能、专业训练、专业组织、专业伦理、专业自主、专业服务及专业成长。如果从这七项指标来衡量,现在的教师离专业化的理想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现在我们推动的教改,多是把焦点集中在专业知能和专业训练上,其他五个指标是忽略了。

在其他五个指标里,最重要的是专业自主,也是最被人所忽略的。每个人都有强烈自主性需求,不喜欢被牽著鼻子走,教师在这方面的需求更是强烈。我们现在教改的最大毛病就是忽略这种人类的天性,常常认为教师应该“被训练”,以提升教师的素质。

的确,老师应该不断地进修以提升自身的素质,问题是基于人类自主的天性,教师的素质是无法“被”提升,只能自我提升,因此,改变的动力应主要来自老师自身的深切的反思,而不是一味地靠外在的要求与压力。

基于尊重教师的专业自主的需求,任何教改方案不应把教师当成是被改革的对象,否则很容易打击到教师的士气,以致事倍功半,甚至是徒劳无功。反之,应以激发起教师的自我改革动力为导向,把教师视为教改的主体,是教改的主要推动者。

专业成长需持续的学习

另一重要的观念是关于专业成长。教师专业成长的概念是指教师需要持续的提升或改进自身的素质,关鍵词是“持续”。现行以知识传授为中心,或墮落为以考试为中心的教育体系下,人们普遍的观念是学习只有起点和终点,没有过程或不重视过程,所以到了终点,学习也就结束了。在这种只重终点、无视过程的观念下,我们就不会奇怪教育部整天搞出提早毕业、提早入学的政策出来,我们也不必奇怪一般国人毕业后就不再读书学习了,因为这是现行教育体系下的必然“成果”。

而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的一个特点是:学习是在过程中,没有终点这一回事,最多是有阶段性的目标。教师专业化也是一种学习,所以教师的专业成长必然是持续的过程,没有终点这回事。所有教育工作者都要深切了解这一点,特別是学校的董事会。

因为任何教师的培训课程都是要花錢的,这意味著如果教师的培训是持续不断的过程,那么有关这一方面开銷就必须成为常年预算案的一部份。事实上,我当校长时,就常常被询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老师培训了,还要再培训,不是浪费錢吗?”当然,会问到这样的问题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因为几乎所有的董事都是现行考试为导向的教育体制下,所培养出来的“学生”。

另外,教师要成为教改的主体,除了自身的觉醒及努力外,还需要同侪之间、校方、家长、教育官员、甚至社区等方面的支持与协助;在独中,还要包括董事会。

举一个例子,真人真事,曾有某个独中在职受训的教师,受训后受到启发,就在课堂上实行分组作报告,结果家长向校长抗议,理由是老师上课没有教书。校长接到投诉后,就要求该老师上课时要“教书”,不能分组作报告。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是有点啼笑皆非,因为所有现行的教师培训课程,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的,都是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为基础而设计的。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下的教学,强调的是在课堂上,教师是扮演辅助者的角色,主角是学生,尽量让学生发挥,这就是所谓的“教是为了不教,学是为了自学”,而分组作报告就是常用的形式。

教改需教师同侪支持

从这里也引申出一个问题,即现有的教师培训和现有的教育体制是脫节的,教师培训是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为本,可是现有的教育体制却仍是以考试为中心。这就变成受训是一回事,实际教学环境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家长的反应,我们可以理解,因为一般家长都是现行教育体制教出来的“学生”,对老师的刻板印象是“教书先生”,“先生”不教书,那就是在偷懒。至于校长,我没有问校长为什么会如此处理,所以我也不清楚校长是如何考量,但根据我曾担任校长的经验,可以做一些设想。

其可能的一种情况是校长的教育理念跟家长没有两样,即校长的观念还是停留在现行的教育体系里;另一种可能的情况是校长明白教改的理念,可是在压力下,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面可能还有更复杂的情况,我们假设校长不同意家长的看法,以我的经验,家长通常会告到董事会那边,然后董事会就“问”校长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师上课不教书”。

校长当然要做调查,然后向董事会报告,而董事会通常的反应是半信半疑,有的甚至会偷偷跑去询问一些资深的在职老师或者退休了20年的老师,而很不幸的,这些老师的观念通常也和董事一样,也是停留在现行的教育体系里。因此,极可能校长想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站在家长这边,免得事情多多。在这种情形下,教师成为教改主体的理想就会落空。
可是,教师必须成为教改的主体,因为老师是在第一线,只有老师才能真正了解每个学生的情况,才能够因“人”施教。其他上层的教育管理人员,什至是专家学者,对实际情况的了解往往是很表面的,以致所下达的指示或提供的建议往往无法切入问题的关鍵,有时甚至无关痛痒、不著边际。但在另一方面,在现实环境中,真正热心于推动教改的老师还是少数,如果只是教师在前线努力奋斗,往往很容易阵亡,甚至退出教育圈。

教师专业组织切合需要

有的学校可能好一点,有一批教师有共同的理念,还可以互相支持、打气和分担。如果只有孤伶伶一个人,不是转环境,就是放弃,殊为可惜。最理想的情况是学校管理层,特別是校长,如果是私校还要包括董事会,认同教改的理念,并给予实质的支持与协助。但这种期望总是有点被动,所以,接下来要谈一个重要的观念是教师的专业组织。

正如上文所描述的例子,理想与现实是有极大的落差,这造成教师在教改的过程中,会面临许许多多、內內外外的冲击,所以除了自身的努力外,同侪之间的支持就显得非常重要,而教师的专业组织目的就是要把教师组织起来,发挥出组织的力量,协助教师专业成长,促进教育改革。现有的教师组织,比如教总,其宗旨的第二条是研究及促进教育,其实很符合教师组织专业化的要求。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教总似乎没有,或者说很少发挥这一方面的功能。

前不久有一篇文章:《教总与教师渐行渐远》提到老师的一些心声,基本上是谈老师的权益问题。这个问题当然是重要,既然要求教师是一流的,当然教师的待遇、地位及权益也是要跟著“一流”,不然是空口说白话,而且这篇文章提到教总应是真正的由教师来组成的组织,基于教师应是教改的主体的立场,这一点我也是认同的。只是这篇文章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过于强调维护教师的权益,那就不太符合老师的社会形象,而且一个不小心把教师和校长对立起来,对教育事业也不是好事。

不过,总体来讲,我们是时候深入地去讨论“教师的专业组织”这个议题。它有两个方向,一是从下而上。可能开始起步时,先从校內的教师做起,也不见得要以正式组织的形式出现。在这个信息时代,可以考虑设立线上的教师组织,等到这个网络打通了,再逐步考虑下一步如何进行。总之,在一个权威解体、民主抬头的时代里,自力救济的方式往往更能发挥教师的主体性。

另一考虑的方向是从上而下,其中一种方式就是让现有的教师组织走向专业化,如教总和全国教师专业公会,真正成为教育领域里的权威组织,好比律师公会是法律界的权威组织那样,当然这也是一段很长的路。

改革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各位老师,任重道远啊。

(黄集初毕业于台大历史系,取得武汉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硕士,曾服务于独中17年,现在华研担任分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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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改如何改(一):废除统一标准考试

作者/黄集初

【有言不信/黄集初专栏】今天,各种教改的倡议此起彼落,董总最早是提倡“素质教育”,之后又有“赏识教育”,最近又提出“成功教育”。教育部也不输人后,自1994年以来,先后发布了四项教育改革计划。虽然名目很多,但从教育学基本原理的观点来看,教育基本上是分成两大体系:一、以传授知识为主的体系;二、以发展能力为主的体系。前者的特征可摡括为“以教科书为中心”,后者则为“以学生为中心”。

现今马来西亚的教育体系就是以传授知识为主的体系,而教改的方向是要转向以发展能力为主的体系,而这是我们所不熟悉的体系。因此在这里,我们必须先弄清楚什么是“以学生为中心”。用传统的说法来说,“以学生为中心”即是所谓的因材施教,而孔子就是其中的典范。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即先让学生积极思考,再进行适时启发。

換言之,学生想学什么比老师想教什么更重要,老师是完全根据学生现存的学习状况,来调整教学的节奏。这里就引申出一个问题,每个学生的起点不一样,悟性也不一样,所以在完全“因材施教”的情况下,每个学生的进度必然是不一样。

现今的教学方式是采取班级授课制,老师不可能完全的“因材施教”,但却可以因“班”施教。不过,如此一来,班与班之间的进度还是会有所出入。总得来说,在“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下的教学,必然会出现进度不一致的情况,也必须接受这种情况。

统一进度与应付考试

这就是教改的最大障碍,在马来西亚的现实环境中,我们是不能接受进度不一致的情况,因为我们有统一标准考试,即政府的公共考试,和董总的独中统考。老师在统一考试下,会面临两难的局面,特別是班上学生平均学习能力较弱时,就只能在这两者择其一:赶进度但学生跟不上或照顾学生的程度但赶不上进度。到最后,老师只能选择赶进度,才来考虑学生是否跟得上,因为在家长眼中,赶不完进度的老师一定是有问题的老师;在校方眼中,赶不完进度的老师是麻烦制造者。

这就是矛盾之处,一方面,在“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理念下,是不存在统一进度的;但另一方面,在现今统一标准考试的笼罩下,我们根深蒂固的观念是一定要有统一进度。

为了解决这两难的局面,老师唯一的做法是什么?那就是考什么,教什么,不考的就不教。走到极端,就变成完全为了应付考试而教学,把学生训练成考试机器,只求看到考题能夠回答就好了,至于学生是否真正的理解,那就不管了。因此,教改的关鍵一步,就是要废除统一标准考试。

在现实环境下又如何呢?在2007年时,马来西亚考试局建议教育部从2010年起取消小六检定考试(UPSR),以及从2015年起取消初中评估考试(PMR),并以国家教育评估制度取代。不过,马来西亚教育文凭考试(SPM)及马来西亚高级教育文凭考试(STPM)则保持不变。

而国家教育评估制度分五大范围:一、学校评估;二、中央评估;三、中央考试;四、心理评分测试;五、活动评估。从考试局的建议中,可以看出考试局是知道现今教育体系的徴结所在,即统一标准考试是一个大问题,不解决不行。可是,还是不能完全摆脫统一标准考试,因为如果完全废除所有的公共考试,考试局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而更重要的是大学招生的问题。

如果,没有相应的配套措施,这会产生另外的问题出来。因此,从现实面来看,上述的建议是折衷的办法。就算如此,也可能会出现换汤不换药的情况,因为取代小六检定考试和初中评估考试的国家教育评估制度,除了学校评估外,其他方面还是由考试局统一管理。

很明显的,统一标准考试的框架还是在那边。这里面不止是心态、思维僵化和守旧的问题,还涉及权力的问题,这将另文详细的说明。

半吊子改革难有成效

关于学校评估,即一般所说的校本评估,有人认为:“如果是以学生所在学校的成绩为准,会有隐忧,因为各校的试卷、教师出题的水准及难度都不一样,没有一定的标准。只有划一各校考试,才能更准确地评估学生。”这种看法不止是普遍存在于家长和社会大众,连很多老师和校长也不例外。

从这里可以看出,统一标准考试在人们脑海中深刻的烙印,实在不容易摆脫。其实校本评估就是要打破标准化,如果又再统一标准,那等于没有改变。

就因现今的环境中,很多人的脑筋转不过来,他们的教育观念是一定要有统一标准的考试,否则就不知道教育是什么了。所以,就搞出半吊子的改革,即校本评估占一个百分比,统一标准考试也占一个百分比,比如说校本评估占10%,统一标准考试占90%,合起来就是文凭上的成绩。上述的国家教育评估制度就是这种改革。我敢断言,这种半吊子的改革是没有太大的效果,唯一的“效果”就是加重老师的负担。

变本加厉的“绩效”压力

最近有和一些华小校长了解到小六检定考试(UPSR)的实况,才知道就算是半吊子的改革也做不到,反而变本加厉,更加重视考试成绩。现在的情况是联邦教育部向州教育局要求KPI,比如说必须要有多少百分比的学生要拿到全A,然后州教育局转个身,就向县教育局要求KPI,县教育局也同样的向县內的各小学校长要求KPI,一级压一级。那么校长要压谁呢,答曰老师;老师要压谁呢,答曰学生。如果不达标,校长就要写报告、做检讨。连续几年不达标,校长就会被调职,如再没有起色呢?各位不妨去问一问身边的华小校长,看看答案是什么。

还有的县教育局为了要达标,竟然在县內搞自己的统一模拟考,而且不止一次,而是四次。每一次有那个小学的模拟考不达标,该小学校长也要写报告、做检讨。有的学校在这种压力下,就从小五开始,把学生训练成考试机器。我们的教育部在表面上倡议各种教育改革,实际上却在摧残我们的小学生。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注意到从小学升到中学的学生状况很多。开始以为只是个案,可是持续观察的结果,似乎是普遍的现象,我和一些同道讨论,共识是小学教育出了大问题。

问题是我们的平面媒体、我们的家长、我们的董事(对华小而言)只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极少数的“优秀生”身份,特別是平面媒体,往往在成绩放榜时,大事报导有优秀表现的学校和学生,加上很多华小的董事会又針对考试成绩提供各种学优奖励,更是助长了这股歪风,推波助澜的结果,就是掩蓋及加重了问题的严重性。在这里要强调的一点是,平面媒体的记者和编辑,他们对社会的影响是很大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责任也是非常大的。不过,这些都只能算是帮凶,罪魁禍首还是教育部。

全民教育醒觉运动

那么要怎样解决这个困局?要指望我们的教育部,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那就只好自已来。具体要怎么做呢?那就是把废除统一标准考试变成一个社会醒觉运动,进而成为全民的共识,从政治上施加压力,迫使教育部做出改变。

而开始的时候,站在可行性的角度,或许先把废除小六检定考试列为第一目标。因为,统一标准考试唯一合理存在的理由是准备淘汰人,而现在的小六生不管表现如何,全部是自动升到中学的,所以小六检定考试的存在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可能会有人说,这样不是把教育问题政治化吗?问题是我们的教育部长永远都是政治人物,政治人物只懂KPI,不懂教育。就算懂教育也没用,就像各级的教育官员,包括校长在內,难道不懂教育吗?可是,升官或者保住官位是看KPI,不是看是否对教育有真知灼见。因此,当政治人物来管教育时,教育就不可能脱离政治。只有“鸵鸟”才会认为有“纯”的教育。

也可能有人会问,如果没有了统一标准考试,那么下来怎么办?怎么评估学生?怎么评估老师?……这些问题,我会在下一篇文章加以阐述,详细地表达我的观点。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我没有反对考试,考试还是需要的,我反对的是统一标准考试。只有废除统一标准考试,教改才真正可能走得下去。否则,就只是累死老师吧了。

(作者黄集初毕业于台大历史系,取得武汉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硕士,曾服务于独中17年,现在华研担任分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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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 ✽2010/07/07 17:58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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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7 17:54
 

教改,为什么?

作者/黄集初

【有言不信/黄集初专栏】2005年,董总推出《马来西亚华文独立中学教育改革纲领》(简称《教改纲领》)迄今己有五年了。马来西亚教育部也不断推动各种教改计划,甚至建议取消取小学检定考试(UPSR)和初级评估考试(PMR)。在媒体上的评论,对教改的的议题也提出种种看法。显然,教改似乎是大势所趋。

可是,从现实面来看,不论是民间,还是官方,教改似乎推动乏力,常常看似准备行动了,结果还是准备行动中。教改沦为以会议落实会议、以文件落实文件、以研究落实研究,等而下之,以文告落实文告。

最近几年,一些在城镇地区的独中,学生人数不断地增加,于是有些人又觉得没有进行教改的必要。前阵子,到五间独中视察了13位老师的教学,也和他们进行了讨论,发觉一些老师对教改所提倡的“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不是有很清晰的概念。

5月初,董总资讯局《马来西亚华文教育》半年刊主办了一场座谈会,主题是:“学校升学考试制度改革”,我也受邀出席。的确,谈教改不谈考试,是白搭。不过,在会上我也提了,这么大的一个课题,要在三三个钟头里讨论出一个结果来,甚至要把问题厘清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后,座谈会的结果是,改者认为要改,不改者认为不用改。

总之,如果对教育没有全局的把握、整体的看法,教改必然像无头苍蝇般,找不到方向和出路,甚至会提出在逻辑上自相矛盾的观点而不自觉。

以下是我多年所学所思的一些心得,算是17年教书生涯的经验总结。不敢讲有何真知灼见,实际上很多也是拾人牙慧,但总是一个尝试,希望大家能不吝给予斧正。

首先,讨论教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要教改?现行的教育体制到底有何不足之处,以致非改不可。以下分几点来论述:

现代的标准化教育

一、现行的教育体制可说是深受工业革命的影响,这几乎已是无可争议的定论。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是泰勒(F.W.Taylor),他为人所熟知的是他所提倡的科学管理理论。原本科学管理理论是要解决工业界的问题,但发展到后来,教育界也深受其影响,导致学校被称为学校工厂(school-factory)。

事实上,这也反映在我们的日常用语中,比如常把老师比喻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而科学管理理论中最重要的特征是标准化。因此,当科学管理理论被引入到教育界时,教育界所有的一切也跟着标准化,包括课本、考试、学校的管理、教师的培训等等,最后我们的产品——学生也一样要标准化,以保证品质。

二、对现行标准化的教育体制的主要特征,我们常概括为“以教师为中心”。而现行倡议教改者就是提倡要把“以教师为中心”改为“以学生为中心”。如果我们阅读一些教育学的书藉,很多都也是这种说法。

事实上,还有另一种看法,即现行的教育体制应概括为“以书本为中心”。我觉得这才是最准确的说法。想一想,教师教得很精彩,学生也获益不浅,可是这个教师不照书本教,家长会有什么反应?家长可能的反应是:“我花了这么多钱买课本,教师竟然不照书教,我要向校长抗议。”那接下来学校又会有什么反应?大家不妨发挥下想像力。其实,我相信更多人想到的问题是:考试怎么办?

三、考试是问题吗?我们常常说现今的教育弊端是考试主导教学,好像考试是问题。其实,如果考试是照老师教的来出题,考试不是问题。如果考试是照学生学的来出题,考试也不是问题。因此,考试是问题的说法是不准确的,准确的说法是标准化的“统一”考试才是问题。

因为有了标准化的统一考试,才会有考试主导教学的现象。统一考试背后的精神就是把老师和学生放在一条线上做比较,然后分成三六九等。为什么要把老师和学生做比较?因为如此一来,才能把不合格的挑出来,再改造或淘汰,以保证品质,这就是标准化的意义。所以,要完全彻底杜绝考试主导教学的现象,釜底抽薪的办法,就是废除统一考试,不论是民间的,还是官方的。

四、标准化不能说是没有好处。标准化的好处是降低成本,提高效率,进而可以大量生产。教育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教育也有成本的问题,教育也有效率的问题。在标准化的情况下,我们才可能降低成本地大量“生产”教师,而教师又可以很有效率地大量“教导”学生。因此,在普及教育上,标准化是有其贡献的。可是,今天的问题不是教育普及的问题,而是教育品质的问题。

缺乏解决问题能力

五、在“以书本为中心”的情况下,教师的责任就是把书本的知识“输送”到学生的脑袋里。而最有效率的“输送”方法,一定是填鴨式的教学法。差別是功夫好的老师,会把书本的知识加以精心炮制,尽量让学生无痛苦地印到脑海里;功夫差的,就是硬灌。不管是软还是硬,都是一个字:“灌”。

如果要采用启发学生智力的教学法,当然欢迎,不过,首先要把进度赶完,所以为了赶进度,只能偶而为之,秀一下“我的学校”是有进行教改的。

六、今天全世界推动教改的动力,除了教育界本身的醒觉外,更大的推动力是来自企业界。因为,他们发现现行的教育体制所培养出来的“优秀生”,很多都不优秀,除了很会背标准答案外,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标准化的教育体制下,重视的是已知的知识,因为只有已知的知识才有办法标准化。可是企业界重视的是能力,而能力是很难标准化的。又因能力很难标准化,所以能力只能启发,不能灌输的。这个就是现行教育体制的最大致命伤。

教改必然触动权力机制

七、现行教育体制还有政治层面的问题。从政治角度来看,教育是洗脑的工具之一,讲得中性点,教育是社会工程的工具之一。从统治精英的角度来看,他们希望治下的人(臣)民是有知识,但没有思考的能力。

可是思考是人的天性,只要好好观察那些还没上学前的孩子,就可以证明这一点。当孩子越来越会想时,做父母的就会越来越头痛。国家也一样,当人民越来越懂得想时,统治精英也一样会越来越头痛。

既然没法阻止人去思考,那就想办法影响人的思考方式,限制思考的范围。因此,中央管制的统一课本、统一考试和师资培训是国家权力介入的必然渠道,以确保在国家控制底下的教育体制所培养出来的人民,都标准化了,个个都能以“正确”的知识和价值观来思考,并必然会推论出“已知”的“正确”的结论。

可是正如前述所提,能力只能启发,启发的基础就是思考。当思考受到限制时,能力也会跟着受到限制,最后培养出来的是奴才,而不是人才。因此,教改最后必然会触及政治改革的议题,因为教改需要鼓励人民思考的民主化环境。这也是为什么要推动教改的更深层的原因之一。

教改要如何改

总结以上几点所述,现行教育体制的不足之处,就是:一、限制了学生思考和能力的发展;二、成为权威政治体制的帮凶。我们厘清了为什么要教改,下来的一个问题就是,教改要如何改?

这是一个不容易回答的问题,也是我下一篇文章的主题。正如上述,教改不止是观念改变的问题,还牽涉到权力结构的问题。因此,给点时间,让我想一想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必然会触及到很多很尖鋭的议题。

(作者黄集初毕业于台大历史系,取得武汉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硕士,曾服务于独中17年,现在华研担任分析员。)

原文網址: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n/13452.html

✽ 貓 ✽2010/07/07 17:56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