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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邪靈,精彩但不清朗的結合~宿怨
2018/09/13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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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怨》(Hereditary)是一部靈異恐怖片,得到影評人很高的評價,卻得到觀眾很少的喝采,一般來講,這就是通俗電影用了太多隱晦手法,或者內蘊的意涵未被觀眾理解所致。《宿怨》並不是如《安娜貝爾》(Annabelle)這樣只賣弄感官驚悚的電影,它環繞著精神疾病、通靈所構成的邪教或詛咒去發展,呈現虛實難辨的情境,也省思怪異是精神病還是靈邪現象(註一),實屬難得,片名”Hereditary”,遺傳,有兩個含意,一是家族疾病的遺傳,一是詛咒的遺傳,因而耐人尋味。

故事以慢慢發現、倒推的方式去完型,女主角安妮(Annie)的母親是一位邪教領導,同時也是一位言行孤僻怪異的女人;安妮的父親因為憂鬱症而絕食餓死;安妮的哥哥說她媽媽要將另一個靈魂植入她體內而自殺;安妮本身則有夢遊症,並在夢遊時企圖放火燒死兒子;安妮的女兒是一位長相及行為怪異的小女孩(如剪下死去鴿子的頭顱、畫的畫也都是哥哥的頭顱);安妮的高中生兒子較為正常,但在經歷呼麻和不小心在車禍中害死妹妹後,開始呈現異常――這都先預告了,他們家有遺傳性精神疾病。

一家子都有精神疾病,怪異事件就很容易歸類為妄想症和集體妄想症(註二),本片因而密合的融入邪教傳說,使它變得撲朔迷離。這個邪教崇拜派蒙王(Paimon),祂是所羅門王底下的一位魔神,長相俊美、頭戴皇冠、擁有許多魔眾,是地獄四王之一,也是實力最強的一位。在本片中,這個教派以頭顱獻祭,並想要幫派蒙王的靈魂在人世間尋找一位男性的肉身宿主,或者說,信徒想要找一位男性成為教主,而他就是派蒙王在人世間的化身。

因此,一切除了集體妄想症外,也都可以用邪教和惡靈來解釋:一開始安妮的母親想將兒子變成派蒙王的宿主,導致他精神分裂自殺;安妮的父親受不了妻子怪異的行為憂鬱而終;安妮飽受精神折磨而脫離母親,並不准母親碰兒子,但因為擔心他可能成為派蒙王的宿主,因而對他愛恨加交,情感複雜;安妮女兒車禍導致身首分離,正是以頭顱獻祭。另外其中許多細節,也都可以因此而得到合理的呼應和良好的映襯。

女兒意外遽逝後,精神即原本違和的安妮病況惡化,並在母親昔日教友刻意接近、慫恿與指導下開始以通靈接觸死去的女兒,壓抑的邪教陰影也在她心中復甦,並展開一連串動作(註三),夢遊中的她,在自己也不復記憶的情況下,在家裡的閣樓擺設了派蒙王的祭壇,並挖掘公墓將母親和其他屍體搬運到閣樓上,同時將屍體都斬頭獻祭給派蒙王,最後兒子也成了派蒙王的宿主――而這一切似乎就是安妮母親生前及死後的亡靈所策動的(或者是家族的詛咒),因為最後似乎是她的亡靈引導安妮的兒子進入閣樓,並將冠冕戴在她頭上。

本片行進緩慢,無太多突如其來的意外攻擊和肢體支解,屬於心理懸念性的驚悚(當然一些限制級鏡頭還是有的),故事除了精障交纏靈異,還兼具線索整合與水落石出,堪稱精彩,但可惜的是,如果沒有再去研究或討論,當下很多觀眾會對劇情的發展無法理解,這也是編劇應該注意的,在劇情的提示、線索的布局與伏筆上,還可以再明朗一點,或在最後給予「畫龍點睛」式的提點(當然,也不能完全戳破),免得觀眾「有看沒有懂」,譬如本片倘若對派蒙王教派的儀式未有所知,則確實難以進入情境。

註一:怪異(靈異)現象終究是當事人的精神妄想,還是鬼靈引發的神祕現象,至今仍沒有完美的解答,教廷驅魔師的作法是,在精神科證明當事人並無異常,或治療無效後,他們才会介入處理。在藝術上,則經常將二者合一,構成一個妄想交雜靈異的虛境。

註二:一群有精神疾病的人,為一個並未真實存在的事物,在相互影響下,共同認為該事物為真,並產生集體互動行為。譬如,一個精障家族的成員,共同認為他們家存在一尊神或一群鬼魂,並因而展開共同供奉。

註三:從事通靈活動,往往是著魔的第一步,戒之!譬如玩碟仙、自動書寫、招靈等,都可能招致精神解離或著魔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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