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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如賴著活
2013/12/23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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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候對于死是毫不懼怕的,動不動就是“我要妳死”、“妳要我死”、“要死就死”的,成爲日常生活的口頭禅。有時還豪情萬丈的說“要死卵朝天,吃虧在眼前,死有什麽可怕的?!”。盡管也時常聽人說,有人到處尋找什麽靈丹妙藥,總想常生不老,並說毛主席就吃了常生不老的靈芝、仙丹等東西,可以萬壽無疆。但我還是覺得我們這些無名小卒、無名小輩要死就死,死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所以,每當看到附近有人死了,便覺得那不過是件很平常的事情,而且還會在別人舉行喪葬活動時,總覺得那是壹次湊熱鬧的好時機,這便往往就會在此期間和出殡之時前去湊熱鬧,並跟著送葬的隊伍去爭搶那些燃放時沒有炸響的鞭炮。

  那時最時興的哀樂就是用毛主席所寫《爲人民服務》壹文中的“要奮鬥就會有犧牲,死人的事是經常發生的,但是我們想到人民的利益,想到大多數人民的痛苦,我們爲人民而死,就是死得其所。”而編創的歌曲和《國際歌》等曲目,且壹般都是用唢呐演奏的。只有原任我們公社黨委書記、後任縣委常委兼縣蘆葦場黨委書記、場長的陳孟林去世後,縣裏派出的洋鼓洋號樂隊班子最爲熱鬧,就是用洋號演奏的。那時,還在陳書記任我們公社黨委書記時,我們只要跟與我們壹般大的陳書記的兒子壹鬧矛盾,就喊“打倒陳孟林”的口號,有時還會用泥塊、磚頭或粉筆在牆上寫上這幾個字。不曾想,我們的口號沒有將陳書記打倒,但陳書記在四十多歲時卻被病魔給打倒了。現在想來真是非常痛惜,因爲當時陳書記畢竟是壹個年輕有爲的好書記。他去世後,不僅縣裏派出的洋鼓洋號樂隊班子是我們從未見過的,而且前往悼念的人也是最多的,那次的喪葬活動是當時我們公社有史以來最爲熱鬧的壹次。至于那些作爲哀樂演奏過的歌曲我那時不但經常會唱,而且有時還會用笛子吹奏,或用壹張薄紙片蒙在壹顆算盤珠的洞口上,然後握在手中再貼在嘴上哼唱,從而發出壹種大大的尖尖的略帶顫抖的聲音,也頗爲好聽。

  那時,在壹些戰鬥故事片裏看到死人的場面還覺得很是過瘾,因爲那壹般都是看到的敵人橫屎遍野的情景。不過,當看到我們的自己人戰死或是被敵人嚴刑拷打致死時,心裏雖然也總會很難過,但也總感到他們是死得光榮、死得其所的。只是見到普通老百姓被敵人無緣無故的殺害,那便會覺得太無辜、太冤枉了。

  小孩說死口無遮攔、無所畏懼,但大人對于這個死字還是有所禁忌的,特別是每到過年時節,大人是最忌諱小孩說死字的,就連殺字也不能說,如殺雞、殺豬,只能說是糕雞、糕年豬等等。大人禁忌死和殺,是不希望家裏遭什麽災禍,總想讓家裏人都生活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小時候不理解大人的苦心,長大了才覺得平安健康的重要,才知道人的生命的價值,隨隨便便的就病呀災的死掉了,確實覺得可惜,即使不死,那也是很痛苦、很折磨人的。

  長大當兵後,由于處于和平年代,在部隊十多年也沒有怎麽見到死人的事。然而,自從部隊轉業到地方後,基本上每年都要慘加壹些悼念活動,從而又使我真切地感受到死人的事是經常發生的這壹客觀事實存在的必然規律。

  盡管隨著醫療技術和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人的壽命在不斷增長,現在長壽的人口已越來越多。然而,近些年也有不少年輕人和壹些年紀不是很老的人由于意外事故或某種疾病而過早死亡的現象也比較普遍。比如,在我們壹個小小的只有五、六十人的單位,近壹二十年來,就有4人不到五十歲死亡的,其中2人病故,2人車禍身亡,六、七十歲死亡的已有8人,都是被疾病過早奪去生命的。雖然單位每次都對這些去世的幹部組織舉行了隆重、熱鬧、莊嚴、肅穆的追悼會和喪葬活動,但我總覺得好死還是不如賴活著的好。這並不是壹種怕死和消極的表現,只是覺得在更加尊重和珍視人及其生命的價值與意義的當今時代,在社會發展、科技發達、現代生活水平和質量不斷提高的今天,活著就是無比美好。當然,能高質量的活著那更是再好不過了。然而,生活並不能完全如人所願的都能活出高質量來。盡管當今社會還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腐敗問題的不斷升級、貧富差距的越拉越大等等,就或多或少地會使很多人感覺到自己不如別人生活得那麽好。即使物質生活不如別人,表面沒有別人光鮮,身體或多或少有這洋那洋的壹些毛病,只要做人做事對得起社會公德、職業道德、個人品德和自己的良心,自己生活得快樂、滿足和幸福,我就認爲好死不如賴活著。

  不過,如果硬是活得痛苦不堪,既折磨自己又折磨別人,並毫無生的希望,且對社會、家庭、個人均無多少意義了,那就真是生不如死,或者另當別論了。

  當然,那種爲了國家、社會和人民利益奮不顧身、舍生忘死、見義勇爲而犧牲生命的死,那是無比高尚和令人崇敬的,那死的意義也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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