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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港的白燈塔
2021/03/04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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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港外那座白燈塔早消失在歷史塵埃中,遺失的天際線,現在站在美崙山望向太平洋再也找不到白燈塔的踪影,那一道風景線自一九八零年起即模糊花蓮人的印記。白燈塔,日本人於一九三九年建造,位在奇萊鼻(美崙鼻)頂端,也就是港區東岸防波堤的頂點,塔高二二點七九公尺,全漆成白色,曾出現在詩人楊牧記憶的散文裡。白塔之後是蔚藍的大平洋,夏天颱風來臨或冬季東北季風緊吹,白塔和伴之而來的翻天白浪蔚為奇觀;就讀花中三年,白塔無私的伴讀,它讓畢業後的花中人魂牽夢縈,一道難以忘記的天際線。

由於花蓮港的擴建需求,向太洋爭地,東防波堤向南、向外延伸不知凡幾,似乎要和東海岸山脈對接,那缺口成為進出的航道,此時白燈塔被大量的黃色炸藥爆破才不支倒地,從此毁棄了花蓮人的夢,失去的白燈塔,就像撕裂的過去,讓許多花蓮人失魂落魄,於是一再向經濟部申請申訴,按耐不住的花蓮港務局最後勉予同意,在東防波堤盡處另建新塔,依照舊塔尺寸,使消失廿五年的燈塔在二零零五年二月完工,新塔卻以大紅呈現,為什麼不還以原來本色,那是因為國際航海安全,規定出港航道左堤燈塔必須是紅色,右堤則標示為綠色。

花蓮港擴建,港區範圍一直延伸到美崙溪口,港區範圍超出我們當年記憶不知凡幾,左堤上白燈塔消失,連附近海岸線上的景觀也跟著消逝,原來住著琉球和阿眉族人的鳥踏石村遷村了,「丁字堤」和「四角窟」都被填埋成貨物集散場,延伸的左堤後來新建一座紅燈塔,就矗立在北濱海岸線外,那燈塔距海岸線有點距離,使紅燈塔看起來有點渺小,不似過去白燈塔近岸那樣偉壯,但無論如何,褪色的白燈塔消逝後,搶眼的紅燈塔出現,那也是美事一椿,雖然老花蓮無奈,但終必接受,不習慣只是一個時代人的記憶,也許新立的紅塔會成為下一代花蓮人的漂亮印記,那或許是歷史更迭的無奈,也是一代人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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