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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草原與興安嶺森林
2018/09/21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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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沒接觸過草原,不知草原長什麼樣子,也沒看過寒帶原始林,那裡的針葉林是不是巨木參天?對於這樣的陌生世界,腦海是一片空白從歷史書得知,轟動草原的民族,漠南陰山下河套平原和鄂爾多斯高原曾是匈奴的故鄉,而大興安嶺兩側,森林和草原孕育出多民族,北有鮮卑、契丹,都曾叱吒風雲,而雄霸歐亞的蒙古,其先祖室韋就出自額爾古納河,一代天驕成吉斯汗發跡於呼倫貝爾草原。另大興安嶺南部,烏桓曾協助曹操一統天下,最後因鮮卑壓迫而遷移中亞,最後落腳於歐洲巴爾幹半島上。繼鮮卑之後,柔然也曾一統戈壁,一度收服突厥,當他們是冶煉奴工。這些草原民族一直吸引我的注意,對於他們生長的地方當然好奇。

很早就想到草原一探究竟,最先想到的是漠南,但成行卻是呼倫貝爾。我想到漠南草原和沙漠交替,經世代的人馬雜沓,那裡己不再單純。最後決定呼倫貝爾,那是中國最大草原,接近大興安嶺,是多民族源地。書中描寫的針葉林也讓人好奇,所以決定到內蒙古與興安嶺,饗足自己的念想。這種草原和森林,算是生態之旅,也可以說是地理人文探訪,那裡沒有繁華都市,少有歷史古蹟,想吃好住好,不能奢想,也許在原始地域想方便都困難,像這樣的行程有人避之惟恐不及,但我就是想,於是著愉快的心情出發。 

 

九月九日 夜宿伏爾加莊園

歳次戊戌仲秋,飛機下午二点抵達人稱東方的莫斯科,哈爾濱市,這時候臺灣正籠罩在「山竹」颱風的陰影裡,而松花江岸卻是陽光普照。再來東北,更加確定飛機飛臨航線,它從山東半島東側飛過,可以看到半島東邊尖突的部分,不久才從遼東半島偏東進入東北,飛越遼東半島底下是一片丘陵,間雜不知名的城市,後來確信已經來到瀋陽,之後是長春,長春以北就是平原,而哈爾濱位於平原中央,松花江從旁依偎彎轉。這次從飛機上俯瞰松嫩平原,發現平原著實寬廣,那種遼闊,讓人想起高中站在花蓮美崙山遠眺太平洋的情景,遠方那道地平線,讓人感到天地無邊無際。

晚上夜宿哈爾濱伏爾加莊園,這裡的夜已有涼意。這次再來這裡算是二度蒞臨,三年前為了長白山,曾安排到此一遊,那次進園來去匆匆,而這次好整以暇,可以慢條斯理去遊園。園裡那條阿什河彎轉得親切,路還依稀,景仍如舊。後半夜伏爾加莊園十分寧静,只是前半夜不時有火車經過,聽聞火車鳴嗚聲和碾過鐡軌的轟隆巨響引人遐想,那頻率和小時候聽到的相仿,讓我想起孩提時聽木瓜溪小火車過橋的鳴嗚和火車過橋的轟隆聲,一時多愁善感起來,想起自己寫的那道長短句,「鄉愁是什麼?」

九月十日 前往齊齊哈爾尋仙鶴

早上參觀伏爾加莊園,只是一些行程都在昨天和今天早上閒散走過,除了酒莊品酒,要了一小杯裝的最烈伏特加品嘗,其餘就沒什麼新鮮可言,舊地重遊又留宿,早已走遍莊園的大小角落,從今而後這座莊園對我不再神秘,所以早上團就走得意興闌珊。

用完中餐便驅車趕往齊齊哈爾,車程六小時,一路不見任何高丘,放眼盡是平原,公路筆直劃,行道樹外栽滿玉米,那種翠綠也一望無際,玉米早已吐穗接近成熟,想昨天還在飛機上讚嘆松嫩平原的遼闊,今天就走在平原上,身歷其境,並用身體去丈量那種偉壯,也是難得。

來到大慶油田,地貌開始變化,看到沼澤和草地,又經過紮龍沼澤區,那裡竟也生產稻米,許多水澤都闢成水產養殖區,當地盛產河蟹魚鮮,只是不見吉祥的仙鶴在翔飛,不過一整天真實的經歷松嫩平原的廣大寬平,感受那裡的物產豐饒。

下午六點來到齊齊哈爾,這個黑龍江第二大城,過去是嫩江省省會,也是軍火工業重,市區内不時發現煙囪吐氣,街容尚稱整齊。這一天長距離拉車,除了見識路直平原闊,澤大油井深外,油田附近景觀也有趣,那裡的地地下都貯滿液體,地表水佈滿沼澤,地底下富藏石油,而低空高立風葉扇,地上佈滿太陽能板,這裡上、中、下空間完全利用。不僅看到珍貴油田,也見識到自然風,油和水相容,氣和電共生,地油、水澤、太陽能、草原風都不放過,土地雖種不出莊稼,卻也產出相當電能,它們用心,充分構思並圓滿國家能源政策。

九月十一日 翻越大興安嶺

夜宿齊齊哈爾,一早起個大早便外出散步,從主幹彎進一條次要道路,發現前方人行熙攘,黑壓壓一片,走近一看才知是露天早市,那裡什麼都賣,魚鮮還活踫亂跳,鯉魚嘴在一張一合,這個早市很特別,是自己過去沒有的經驗,好奇走進買了幾樣水果,發現物價平民,買得心情坦然。但雨天這種市集該如何收場就讓人擔心了。

用過早膳驅車前往齊齊哈爾市東不遠的紮龍生態保護區,那裡飼養許多丹頂鶴,雖是廣漠沼澤,但潭水流動清澈,那水來自嫩江,水下魚蝦,水面蘆葦,一群吉祥的丹頂鶴就在蘆葦盪吸引觀光客,澤裡的水生物成為觀光客的饕食,水上長的蘆葦可以造纸,我們來此為了仙鶴,走過蘆葦盪,蹲踞在那裡等鶴放飛,終於到了放飛時間,近距離地觀察丹頂鶴,有人猛按快門,咔嚓聲不絕,有人學數術,一隻,兩隻,三隻,算著,算著,就是不知仙鶴飛過多少?

中午十二點從齊齊哈爾出發,還是長距離拉車,沿途沒有指定景點,所有風景都要自己去找,一路睡車的人就不知發生什麼。車過嫩江東大橋前往内蒙古必須翻越大興安嶺,從十五號道接十號路西行。車行一小時便到内蒙古大門,那是兩省交接地,十五號道的黑龍江省是嫩江平原,農作玉米,河道沿岸也有一些稻田,但過了界,十號道的内蒙古地開始起伏,生長的農作也有變化,小時候讀書記得東北產大豆,高梁,玉米全搬到這裡,這時候大豆黃,玉米綠,高梁紅,一區一格很是美麗,進入內蒙古,那裡的地貌種植都和松嫩平原不同。

公路漸墊高,坡度也越拉越大,不過高速公路旁大興安嶺不是崇山峻嶺,而是緩坡斜脊,山坡上長滿青松、白樺,部分樹葉已轉黄,而白樺林有脱盡樹葉,光著身子,白白的樹幹顯得悽美,秋意濃,那裡的地面少有莊稼,林間隙地不是草原就是草場,草場的草都已割刈,捲成一球散佈在草場上,那模樣有點像沙灘上沙蟹堆放砂球,一幅儲糧準備過冬的景像。

過一座隧道就穿過大興安嶺,開始緩下,這時候的氣象也不同,感覺有點乾,草原型態明顯,許多馬牛羊在草地上啃食半黄的野草,一些黑土區也有種植,正是收穫季,可以看到割後留置地面的油菜桿,採收後的土豆包排列儼如士兵站崗,另葵花垂頭,經霜嚴打葉片乾黑,這裡的河岸再也看不到稻米,行車至此,我們已然翻越大興安嶺,離開逹斡爾和鄂溫克人的地盤,接近蒙古的故鄉。

傍晚來到海拉爾的東山機大門,從成吉斯汗母親和大妃塑像圓環經過,走一個大坡,六點左右便趕到海拉爾,發現這座城市很現代,一點都不具草原風,和自己想像很落差。我們下車在成吉斯汗廣場走了一圈,逛著逛著,就是不覺得廣場配得上天驕。明天才能到達呼倫貝爾草原,那是這次行程的重點,也許那裡接近蒙古國發跡地,也許就能想成吉斯汗的偉大,一睹蒙古雄風。

九月十二日 進出呼倫貝爾草原

從海拉爾到滿州里,途經呼倫貝爾草原,那裡全是草,草原有多大,有兩個半台灣大,車行四,五個小時,時速六十公里,左右兩邊都是坡度和緩的草原,從車上往外望去,一覽無遺,用無遠弗屆來形容還是難以為繼,所以想快馬揚鞭,用六百里加急速度,一天就是到不了草原的盡頭。這個地方在來之前有許多想,許多聯想,一旦來了又會有怎樣的感動?

來到草原,沒有馬鞭,不能放意馳騁,全程幾乎都車上,僅有一次下車飲下馬酒,走訪「蒙古人的家」,那是觀光樣板,無法展現草原生活。那來到呼倫貝爾,只好用眼看,用心想,用自己所有的念力去體會,草原有多美好,但草原無外乎就是草,有時青有時黄,不時還會青黄不濟,哪會有多好?那呼倫貝爾到底有什麼不同?我約略歸納如下。

一、走在呼倫貝爾草原,給人第一印象是大,那裡寬闊無邊,無崖無際,人說量大就是美,這片草原廣達八萬多平方公里,是臺灣三點六萬的兩倍多,這是中國最大草原,天蒼蒼,野茫茫,你說不美嗎?

二、它起伏和緩,其間沒有高山陵谷,放眼四界,視線沒有障礙,快馬馳騁,交通也無阻隔,實在很難相信地表竟能如此空闊,一旦走進這裡,可以讓人放空,盡量解放,溶化到跡。

三、草原上只有草,沒有林木,那裡的四季變化明顯,春草新嫰,一片油綠;夏草茂長,風吹草低見牛羊,至於秋天是碧雲天,黃葉地;而冬原雪掩,除了白茫,難見生命。至於夏秋乾濕變化又可細分翠綠和枯黄,美妙在其中。

四、草原沒有任何人工修飾,不管任何季節都可以看清它的律動,就像欣賞女人裸體般靈透,那種一覽無遺是欣赏地表最好位置,也是地表最露骨的展現。

五、因為開闊,地和天連,而低地積水成潭,天藍水亦藍,天投影,經常演天光雲彩共徘徊,天上白雲飄,地上雲影摇,如果有心還可以快馬跟著雲影跑,雲飄到那裡,你就追到那裡,那是多麼寫意。

六、因為寬廣,人們居處其間心胸也跟著開闊,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態度,所以牧民豪放,不斤斤於小節,這種朗爽個性,一接觸就會讓人愛上他們。

之前走過沙漠,如今又走草原,心理有一種直覺,在沙漠裡很難長出一草一木, 那裡只有細沙石頭,沙漠就像男人暴露筋骨,陽光也陽鋼,而草原只許微風,很像女子披層薄紗,裡的肌膚若隱若現,溫柔宛約。呼倫貝爾草原就是出世女子,讓人著迷。更何况這裡孕育出多英雄,有豪邁故事,培養優美人文,這些都讓人欽羨,如果你有足夠時間可以深入瞭解。

走過呼倫貝爾大草原發現牧民生活也有變化,過去們所熟知的山牧季移或遊牧現象,呼倫貝爾大草原上已不多見,反而都是圈牧,遊牧民族也行定居生活,有單戶生活在自己的牧地上,有的則集中形成市鎮。在草原上,現存在兩種形式的草場,一為專供放養的牧,圈圍起來,放任馬牛羊在上面啃食,這塊吃完換另塊草場分區輪流放牧,草場得以休整,另為專門生產冬糧的草場,割刈後捲成草捆以供冬草,類此草場還採專業化經營,專以賣草為生。所以過去常發生的白害已經少見,牧民可以獲得較穩定生活。只是嚴冬雪厚,這些牲畜還是露天放養,對於牲畜而言可能比較難挨罷了

下午來到滿州里,這個靠近中俄邊界的外貿城市,城區新建,各項建築都含俄羅斯風情,我們先到猛馬公園,這裡因挖煤挖出猛馬象化石,於是在礦區附近設了公園,公園裡佈置各式各樣的猛馬象。然後才到中俄邊境看兩國風情,一條人為的線界分別兩地。接著去套娃廣場拍照,留紀錄算是使君到比一遊。滿州里很俄國,我讀過中國近代史對老毛子沒好印象,但對那裡的建築卻十分欣賞。

用完晚餐,天已黑下,坐夜車觀賞滿州里的夜景,那裡的燈飾大部分用黃色系列,烘托出柔和和溫暖。聽說滿州里的燈光鋪陳,設計費就花去人民幣四百萬元,所以這裡號稱百萬街景,當地政府一直努力想比美日本北海道涵館的夜景,今天天氣清爽,有雲隙陪襯,使燈光更加美麗,果然名師出手就是不凡。 

九月十三日 走額爾古納河濕地

從滿州里北上,近中俄國界,不久就來到根河上源,根河並不中俄界河,其流域在中國境內,只是距離國境不遠,沿邊也能看到解放軍邊哨。根河流注額爾古納河後,那段才是中俄界河,記得前清康熙和俄國簽訂尼布楚條約而劃定彊界,那平等條約,之後清朝再和外國簽都屬不平等條約,不是割地就是賠款。只是後來發展,額爾古納河流注黑龍江,漠河以下東岸土地在中俄璦琿條約簽訂時全部割予俄國。

觀之歷史,康熙是有名盛世,才能如此結果。一個國家需要強盛才能擁有正常地位,康熙能夠,後代不能,只好被欺凌。弱國無外交,那是真理。想想今天臺灣所處地位,舍正路而弗由,不管依付美國還是日本,都是借勢,當然無法和人平起平坐,這樣一廂情願就是任人擺布的棋子,外國勢力不足恃,唯有自己強大才安全,如今的中國大陸,已一雪近代恥再也沒有人敢不正視。

今天北上,一整天都在根河流域,先參觀一段彎轉的河道,那名字取得漂亮,名彩帶河,我們坐車上右岸高地,居高臨下俯視,只是低下河道因流水不豐而色,那能與北彊的巴音布魯克的九曲相比,而部分舊河道目前無流水,部分還被闢成草場,但其流跡仍明顯,也是另一彩帶。由此可知,河流作為國界還是爭議,那裡不能保證國界堅定不移

根河北流,又往下游走去,在額爾古納小鎮附近形成濕地,濕地不以鎮名,仍以河名,這裡的緯度高,秋意恰濃,近處白樺木已經轉黃,而遠方濕地卻是五顏六色,那河流流經低地處處留情,有時留下一段河彎,有時留下一潭清水,而主要河道又流得斷斷續績,那水和水間留下許多島,洲,河彎,水岸長滿矮木灌叢,這時候葉片都已色,有黃,有棕,有紅,有黑,有的顏色夾雜在紅黃之間,顏色很層次,真是美不勝收。

中午就在額爾古納小鎮用餐,主菜是全羊。全羊烤熟後必須分解才能上桌,分解前必須以蒙古話唸段祝禱詞,再選兩位遊客扮王室,我們夫婦被推上前,協助儀式完成,換上他們的傳統服裝,戴上帽子,男的扮王,女的裝妃,王爺以無名指沾酒,彈指去敬天、敬地,敬鬼神,然後拿小刀在羊背劃一十字,取一片犒賞王妃,再割一片自賞,完成這些程序後才能將全羊大缷八塊,供本團全體人員分食。這條額爾古納河就是成吉斯汗出生的地方,能在這裡舉辦烤全羊儀式算是難得,難得的事當然要特別記述。

用完午膳,繼續北上,從這裡離開不種莊稼不長樹木的草原,這片草原跟了我們兩天,都叫呼倫貝爾。驅車上大興安嶺,傍晚來到山中小城,地名因河而命名,河叫根河,只是流經該地的水路和之前額爾古納的不同,那裡低,這裡高,也許是根河的另一支流吧!

這裡的大興安嶺並不高,山坡和緩平穩,嶺上十分平整,坡上長滿白樺和樟子松,平地尚有莊稼,油菜花,馬鈴薯都已收成,甜菜還清翠,一些空地留下稭桿宿頭,我想是收割後的麥田。整個大興安嶺並不突兀,不能阻礙人們安居樂業,這讓我想起三到六世紀中國北方最強的北魏,鮮卑人最早就在這裡發跡,還有十一世紀為難北宋的契丹也從這裡崛起,另據後人考證蒙古人的祖先室韋也在附近活動,而一代天驕成吉斯汗就出生於爾古納河的某一支流。現在根河附近仍有少數民族,一支狩獵為生,依付麋鹿生的鄂溫克人還在這裡繁延。今天活動,就在參觀鄂溫克人的樣本部落後結束。

九月十四日 大興安嶺,中國最大的森林

就到根河河岸散步,旅遊書說這個地方含氧量高,是最有益健康的地方一早溫度很低,身穿大衣都凍手,近看河堤上瑟縮的晨運鄉親,又遠眺水面那種霧嵐浮動,真有點感覺。九點離開根河市,中午在滿歸鎮一代天驕雕像旁用午餐,全是坐車行程,下午五點才到漠河,八個鐘頭都在大興安嶺的原始森林轉悠,說這裡是東北最大景區,一點都不誇張,那裡有什麼絕世風景以讓人精神。說是交通問題,可說是,也可不是,從根河到漠河除公路,鐵路就沒有其它工具,不坐車遊歷,根本就不能穿越大興安嶺,就不能深刻體會那裡的美,那大興安嶺有什麼出世風景可以讓人忍受一路顛箥呢?

讀書的記憶,一直想像大興安嶺原始森林的模樣,那裡的針葉林應是巨木參天,那樹幹理應一人無法合抱,然事實真是此嗎?來到大興安嶺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嶺上長滿許多樹木,沒有任何莊稼,百里無一人煙,就是不見巨木,有人說那是森林大火的關係,我卻不以為然,從火焚的痕跡去檢驗,枯木和活樹並無太大,真正理由是這裡無霜期短,樹在這裡就是不高不粗。書中說的針葉林就是指落葉松和樟子松,但它們真正高度也不過二至三層樓高,就是十幾公尺而已,腰圍像成人大腿,約莫三十公分左右,這和自己想像的差距太大,不過這種大小並不影響整體的美。

大興安嶺林相,長最多的是針葉林,四處都是落葉松和樟子松,仔細看,根河以南樟子松多,其北則以落葉松盛,往北到牛耳河,幾乎都是落葉松的天下。針葉林裡還夾雜一些白樺樹,有的也聚集成林,但大都雜亂無章,成了點綴。剩下還有平鋪地面的低矮灌叢,有的知名,有的不名,這些低矮植被可用森林的精靈形容。它們生長在森林裡,有的用花色,有的用體顏,最多是用變色的葉貌,展花俏,用不同方式去證明它們的存在,因此每一物種都特色,雖是陪襯也能增加大興安嶺的色彩。

試問大興安嶺什麽時候最美?回答是仲秋堪勝。之前是綠樹成蔭,遮天蔽,之後是白雪掩映,枯木橫,晚春林下雖有花草,但畢竟是局部,而藏林下少有人發現。但到了秋天,許多林木會換妝改變容顏,有的葉黃,有的葉紅,也有變身慘白,這時候大興安嶺最是多采多姿。那裡的秋天雖以黃色為主,可用鋪天蓋地形容,然而還有其它顏色在潤飾,這樣就不於單調,在黃的主調中可以細緻分明,這時候的大興安嶺給人許多想像空間。

想要瞭解這裡的美,首先必須瞭解這裡的植物生態。先談樟子松。樟子松的樹幹顏色分成上下,底部老幹偏黑,上部新幹棕褐,有點像樹皮剝落的樣子。這種樹經冬猶青,針葉不會變色,更不脫落,所以秋天見到樹梢青綠的針葉樹就是樟子松。這種樹還有一特色,就是和白樺共生,因為樟子松深怕松毛蟲,而白樺散發出氣味,又是松毛蟲所,因此,樟子松生成就有白樺木長高。到了秋天,白樺樹脫盡黃葉,只剩下樟子松青翠,形成低下黑白相間,樹冠稀疏青的景觀。

再來說落葉松,顧名思義,落葉松會掉葉,這和樟子松分別。而落葉松樹幹黑褐,也和樟子松上下兩截不同。一到秋天,落葉松開始轉黃,從青黃變深黃,這種變化給針葉林添加許多色彩,也為林相增加層次。不過落葉松並不會脫盡全身,等到春天那些飽經嚴冬磨勵的殘黃,在吸足雨水,叉經嬌陽一曬,立刻由黃轉綠,也許在新一年秋天脫落。

最後再講白樺樹,白樺分布在溫寒帶,樹幹慘白和枝幹脫落後留有類眼痕跡是其特色,它是落葉喬木,在仲秋之間葉片由綠轉黃,那種黃還帶點油亮,成為秋天最突出的亮點,黄葉幾乎可以比擬黃杏,如果是成林白樺,必定是秋天最強眼的地方,整個大興安嶺到處都有白樺,遠遠望去一片金燦,最是美麗。

講完三種林木生態,你應該可以想像大興安嶺的秋天會是怎樣。若再加上地面那些矮叢精靈作怪,它們互比矛盾,如此這般的大興安嶺,秋天色彩豐富,你說它是不是真正很美! 

九月十五日 荒涼的中國極北

到過漠河,感覺天氣有點冰涼,走過附近濕地,也不甚了了,這個位於極北的村落,對我來講只有一個意義,就是來過。村口,有一塊大石子刻著「北極村」三字,一群觀光客擠在那裡拍照,爭的是我先你後,看了讓人笑話,這裡距離北極圈還遠呢!那能稱作北極村。看過中俄界河,對岸曾經是中國土地,如今一江隔絕,心中有點黯然,看江水急湍,但黑龍江有多麼偉岸。

    在漠河北極村外發現一土房,這是先民使用的原始住屋,只是不知是工寮還是漁戶?四角為柱,單邊斜頂,木縫處都用黏土嚴合,以防滲水漏風,木頂己半腐朽,不堪使用,判斷是夜間臨時棲,並不適合一家人居住。因近黑龍江岸,又處一平坦空地,所以不敢確認是農是漁。門後是一狹窄空間,僅容旋身,可置放簡單工貝,戶牖之後一土炕,佔據木屋三分之二,土炕下有一看似灶門設備,但屋內生火又極不合理,所以也可能是貴重物的置放所,這一簡便土屋,我想保暖遠比起居重耍。

九月十六日 從極北到塔河,走小興安嶺

夜宿張仲景養生院,臨近黑龍江,一早微雨,時間寬裕,又到黑龍江畔,在那裡眺望對岸的俄羅斯,對岸散佈幾户人家,有兩艘怏艇蓋著帆布擱在江邊,一早不見人影。對於地理熟知的江河,來過總流連忘返,意猶未盡,有點難以割捨的感覺。

想起臉書同學留段話,若經過戈壁順便帶顆玉石回來,好讓他把玩收藏,因行程不過戈壁,走草原森林那裡有石頭。前些日子在齊齊合爾紮龍生態園區買了兩顆玉髓準備應付,昨天經過北極神州黑龍江岸發現細石,便下江找了顆拳頭大小,只是不知是否符合圓滑溫潤」那種自己完全沒信心,今早又到江岸,跨江堤又去親近黑龍江,在江邊撿玉石只是彎腰低頭,丟了撿撿了丟,就是不知留在手心的是石頭還是楚璞有沒有遺珠心想碰碰運氣盡心就是。

早上行程很閒散,十點才開始,只安排在北極村閒逛,這裡住著極北的人,商家店戶命名大都以最北兩字開頭,加上功能就是商號,什座最北崗哨啦,最北郵局、客運站,連麵食、水餃、農家菜都如此。北極村是一個新興景區,部份住家仍留有原來聚落形式,我比較興趣於那裡的傳統民居和建材樣式,村落不大,隨便走走便無處可去,很快結束北極村行程。

用過午餐又是趕路,今天走小興安嶺到塔河中繼住宿,沒有安排任何一景一物,只有沿途風景欣賞。在這裡可以發現小興安嶺和大興安嶺有差異,在漠河縣境地形起伏大,林木以白樺居多,很大面積是純林,白白的樹幹支撐著稀疏的金黃,到了塔河縣境,順著呼瑪河谷前進,地勢起伏和緩,林相以混合林居多,白樺、山楊、落葉松和樟子松混生,所以得很有層次可以看出那裡是樺樹,那裡是山楊,而落葉松則帶點翠黃至於其間高舉的翠綠,那是樹型稍大的樟子松一路盡是這種風景,仔細瞭解其中的差異,就會讓人忘了睡意。

車輛運動於小興安嶺前往黑河途中發現幾座古橋,是北東北少見的歷史古建築,藏在深山大林中,樣式有點日本風,應該是日本佔據東北後所建,也許是偽滿州國年代,可能是為了開採興安嶺上的森林或作為軍事戰略而建,年代或已不可考,橋面欄杆多已崩解,此橋目前不在使用,其旁另建新橋,舊橋可能就一直留在那裡作為歷史見証,聊供後人憑弔而己。

前天從根河市到漠河,在漠河參觀唯一的景點,登塔覽盡九曲十八彎濕地,昨天點訪北極沙洲,看黑龍江岸的極北神州石碑,之後就沒有其它行程,今天再進北極村,無可如何只好以最北兩字安慰。

來極北的三天行程,主要是穿越大小興安嶺,趕路後還是趕路,穿梭在人們簡稱的內興安嶺,如果你是一位自然生態擁護者,可以自己捕捉風景,或驗證自己想知道的人事,那就另當別論,若只是一般遊客,習慣於上車睡覺,下車尿尿,那一定會覺得此行無趣,如果你真是這樣,我奉勸一句,最好不要為了極北而走漠河,坐車,趕車,然後到中繼站休息,一定讓你苦不堪言。 

九月十七日 塔河經呼瑪到黑河

塔河,山中的伐木小鎮,對我們來說是跨越小興安嶺的驛站。一早隨意外出,指向塔河火車站,因為昨晚一直聽聞熟悉的火車氣鳴聲,想一探究竟車站為什麽忙碌,逛到後車站,那裡有一片紅牆灰瓦的平房,格式一致,整齊排併,每一家都有磚砌的煙突,看來十分特色,我想應該是當年伐木工所用的宿舍,那是他們溫暖的家!

一早散步看到一幅布幔,可能是為了慶祝「八一」建軍而掛,上面寫著兩行字,意思是要維護軍人、軍眷權益,好讓軍職成為尊崇的職業。自己曾經是軍人,前不久才被點名為米蟲,說是一群貪得無厭的既得利益者。看看別人,想想自己,真有點感觸。中國人多,須排隊候位的地方,處處可見「軍人優先」的標語,那裡別開門道,而我們台灣?「有事軍人幹,沒事幹軍人」,真夠諷刺。心想我們那個政府如火如荼的改革,如果改革只是去除自己不要的東西,或是打擊異己,沒有中心思想,一壓力就游移,那種改革危險。標榜正義,若只是基於自我立場,維護私自利益,別人不行,換了自己行,那是什麼正義。

用完早餐繼續趕路,今晚預計夜宿黑河,從塔河到那必須花去一天時間,主要沿著呼瑪河道,這裡緊臨邊境,有古驛道經過,途經十八驛站地名,就足證明,沿途又發現幾座廢棄的古式老橋,頗具日本風,也許是日據東北時所建,這些都說明小興安嶺在過並不是人煙罕至的地方,只是路途遙遠,駕駛這部大巴的師傅一路加足油門飛快趕路,又遇上路況不佳真是倍感辛苦。

離開塔河,沿途林相和之前相近,仍是混合林,秋意濃厚,唯一能見人為只有公路和幾座日式古橋,到十八驛站,因路面拓寬變得十分顛簸,直到呼瑪小鎮才恢復平穩,這樣顛顛危危走了近二個小時,讓人苦不堪言。我想一直要到此段路面修寬修平又拉直後,再來這裡的遊才能稍感舒適,也許還能精減路過時間呢?

離開呼瑪不久就脫離小興安領,來到裡就一併把秋天留在山上,置身後,山下的林相除了白樺還多了黑樺,白楊和山楊也參雜進來,還有更多不知名的雜,這些樹的末稍還帶點綠意,似乎秋天才剛報到。這時候地勢也多出許多積平原,開始有莊稼出現,只是這裡種植的玉米和大豆都已枯黃,和一週前在松嫩平原看到的一樣,不知是緯度高關係還是經過幾天的變化莊稼己熟成。車子繼續向南行,不久就看見黑龍江流水,離別兩日,一直在小興安嶺裡繞,沿途盡是滿山秋景,又見黑龍江,這些水是不是前些日子在極北見過的水,這兩天它們也在山中奔流,一直多情地追隨我們,急呼呼地來在這裡與我們再相會。

傍晚五點來到黑河市的黑龍江岸,這裡昔稱海蘭包,對岸就是江東六十四屯,一個有故事的地方,只是這故事對中國人而言不愉快。天快黑下,急忙搭船遊江。駕駛遊艇的師傅刻意將船靠近俄羅斯岸,越過國界中線,讓我們可以近距離看俄羅斯風情,只是這時夕陽西下,夕照要比兩岸風情誘人,紅通通的霞彩,使一船人不約而同集體朝西,有人忙著調光圈,有人忙著打焦距,怏門聲此起彼落,那種興緻一下子就將一天的顛危拋諸腦後,長途坐車的疲憊在快門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九月十八日 分不清璦琿還是愛輝

「九一八」是東北人的大日子,老一輩的東北人應該記得東北淪陷的日子,生活在自己的土地並不能當家作主,日本人在這裡橫行霸道,作威作福。一早六點,就聽到防空警報器長鳴,久久不已,我想是為了紀念這個特別的日子。在中國大陸是不是每一地區都有紀念活動,這點我不敢保證,但東北紀念,那防空警報器長鳴的聲響,就像人的嗚咽,如是我聞我見。但台灣新政府是不會想到「九一八」這個日子,連「八二三」都說成國民黨和共黨的戰爭,和民進黨沒有關係,他們怎們紀念發生在中國東北的一次事件抗日戰爭「七七」就過了,「九三」軍人節也因故取消,接下來的「雙十國慶」,聽說是以羞辱性「LOGO設計去戲弄。一個不尊重歷史的國家,怎能會有美好的明天?

旅行十天,十二天的行已接近尾聲,早上上大黑島,是黑龍江江濱小島,島上有俄羅斯名產專賣店,也有軍事觀哨在觀察對岸一舉一動,觀塔旁又有一座觀光花園,名為「在水一方」,這三個布置似乎存在矛盾,現在黑河的人已忘記過去的海蘭包,所以對立的場景才會在同一小島出現。

來到璦琿古城,館前一棵黃橙橙的楊樹在守候。座城毀於一九零零年,現在的城跡連殘磚片瓦都不見,最後還把老地名也改成新名「愛輝,似乎想抹去一切不愉快。古城遺址建有展示館,關起門來在那投訴東北人的陳年往事,它在暗示一件事情,人小被人欺,馬弱被人騎,國家也是這個道理,來往這裡的遊客,不知有沒有人明白。

一六八九年清聖祖康熙派索爾圖和俄國人簽訂尼布楚條約,劃定兩國邊界,卻在積弱的咸豐年代,一八五八年奕山和俄國簽訂璦琿條約,失去了外興安嶺那片土地,又於一八六零年的中俄北京條約丟失了烏蘇里江以東更廣的面積,兩次不平等條約共失去領土六十餘萬平方公里,那是台彎的十七倍大,從此黑龍江和烏蘇里江不再是內河,而成了界。最後展示廳還用動畫展示璦琿城毀和失去江東六十四屯的悲劇,那次事件中國平民五千,鮮血染紅黑龍江,這些慘痛史實都是高中歷史所熟記,再來事發地點只不過是重複那種恥辱罷了。

下午趕往東北中央位於小興安嶺腳下的五大連池,一座五「A」級的地質公園,走兩個冰洞,訪三座泉水,南藥泉,北藥泉,入門都要買票,所以有人戲稱南要錢,北要錢,唯獨二龍吐泉不用錢。明天再走黑龍山火山口,這裡的火山地形就全部結束,回到哈爾濱市,剩下的行程都是舊地重遊,就沒什麼好記述了。

此次仲秋走訪北東北自然生態行程,走完呼倫貝爾草原和大小興安嶺的原始森林,總算滿足自己很久的念想,算一算,想一想,也是豐富之行,行程即將結束,該是準備賦歸的時候。 

九月十九日 五大連池的火山景觀

五大連池是這次行程最後安排的生態景觀,標榜的就是火山地形。這座火山爆發在一七二零年,應該在康熙末年,至今時間不到三百年,火山地形未遭受太多破壞,還能保存部分真實,尚可感受當年火山岩流的驚心動魄。

之前瞭解火山,不是來自書本就是影,完全沒有身歷其境,真實去感受火山可能的律動,這次來到五大連池,走在黝黑的岩流上,看著曾經翻騰湧動的固化溶岩,從皺摺波動或岩流滾態,乃至岩層堆疊層次,就能憑實想像岩流從那邊來,那邊去,最後流向何方,直到力量衰歇而戛然,就像蝸蝓伸出斧足一般。走在火山地形上,好像經歷那次火山爆動,岩流從腳下翻滾而過。

來到五大連池,遠遠就看到幾座小錐體,山不高,那是火山噴發後留在地球表面的傷口,又名火山錐。各地的火山口有時會形成火口湖,東北長白山上的天池,台北的七星山七星潭便是,但五大連池沒留下半個火口湖,只因此地的火山礫石鬆散,那些火山浮石留不住水源。這裡的火山噴發以岩流為主,就像夏威夷的火山,岩流翻滾推進,層層疊疊,流過的地方宛如煉獄,摧朽拉枯後,原址不會留下任何東西,只有石,有的結痂,有的碎裂,更多以塊狀留存,這些火山岩不管以任何形式存在可以發現彼此擠壓的皺摺,滾圓的石彈或是崩解的屑,黑的相當堅硬。岩流無法平鋪直續,它不同於流水,水是盈科而後進,先灌滿低窪再前,但岩流則不是,它以隆起方式推擠前進,有時還堆疊幾層,留下凹陷或裂罅,走到哪裡凹凸到那裡。

這些岩流阻斷原有河道,河流多次被阻斷後,低谷形成五處大小不一的清澈水潭,這些水潭彼此隔離,在地表上找不到任何連通,但地底下卻有伏流通連,所以上游的河水仍可透過地下流動,水是活的,所以才被命名為五大連池。

在這片火山地形中,錐體之間仍分佈許多岩洞和泉眼,比較持殊是一些岩洞經過散熱,地層底下保持恆溫狀態,水在地下凝結成冰,可以終年不化,這些溶洞就成為名符其實的冰洞。另外一些地下水以泉水方式流出,因飽含微稀元素,有的有毒,有的毒具有療效,南,北藥泉就是代表,那水具微細氣泡,生飲有如汽水,但很快就會氧化成銹,也有一些火山泥灰具有療效,可以製成面膜護膚,幫助細胞活化,因此,五大連池附近設有許多療養院,幫助需要的病患。

我們選擇一座三百年前才噴發的火山口參觀,老黑山又名黑龍山,那火山錐沒植被呈焦黑,被溶岩包覆的土地大都寸草不生,毫無耕稼可能,但在這片堅硬的黑色岩盤上,有些地方已長出植物,最常見的是楊樹和樺樹,但也有少許樟子松,這些樹種不知來自還是鳥糞。不管楊樹還是樺樹,樹幹都細小,在那沒有泥土的岩縫,死了再生,生了再死,好不容易存活下來,它們頑強地生長,生命力十分。這裡的山楊樹,當地人給它取了一個恰如其分的名字,名為火山楊。另在火山口附近也長了許多黑樺,黑樺遠比白樺多,這和其它地區比例不同,不知是何原因,是不是黑樺更適合這裡?我想這需要專家深入研究才可能有答案

來到五大連池,對於火山認識算是全新體驗,增長了部分知誠,又印證了那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個地方不愧是五「A」級的旅遊勝地,一座開放式的火山博物館,只要有心,來這裡科考一定收穫多多。

此行在火山口附近發現前所未遇的瓢蟲,瓢蟲可能餓昏了頭,逢人便咬,在人身上停駐得密密麻麻,那數量十分驚人,不知瓢蟲群聚為了是什麼?目前山下種的大豆適逢採收,豆株落葉枯槁,小瓢蟲的食物來源中斷,是不是這個原因才使它們群亂飛舞飛來有楊,樺的火山口,然而冬天將近,大雪即將紛飛,楊、樺形將枯槁,它們能吃什麼?能活多久開電瓶車的師父說,這裡每年都有這種瓢蟲擾人,它們自成生態,或許瓢蟲和火山沒有關聯,只是讓人好奇。 

九月二十日 哈爾濱搭機回台

早上雖安排幾個行程,都是可有可無,把一個景區拆解成二、三點,充數而已。聖索菲亞大教堂在裝修,布幔圍著,僅露出圓頂,讓人掃興;史達林公園、防洪紀念碑連著中央大街,都擠在松花江畔,其實沒看頭。對自己來說是舊地重遊,什麼興緻,對於其它人而言,馬上就要回家,走馬看花又顯得步履遲疑,第十二天行程就在這種情境下結束。

 

走過呼倫貝爾草原,見識他的寛廣,內心真是震憾,了悟這片土地因土壤薄、雨量少、蒸發快、日夜溫差甚大又有牧民牲蓄在上蹂躪,所以樹木都來不及長大,適合一年生的小草,但還是有遺憾,一趟路下來不見呼倫、貝爾湖,那湖可是內蒙古最大的淡水湖,理應浩漢無邊。呼倫貝爾草原水草豐美,那裡的馬兒肥,牛羊壯,自古就是草原民族的天下,所以孕育出許多英雄。經過大、小興安嶺,一條車道在森林中蜿蜒,夾道是原始林木,樹形雖然不高不大,但白樺白,松葉黃,一桿青翠樟子松,林子夠大,什麼鳥都有。草原、森林都是國之瑰寶,是上天賜給中國的財產,若遇上森林大火那可不得了,可要妥善地認真保護。途經中俄界河,在墨河極北低頭沈思,走到黑河市,看對岸俄羅斯,拂不去是江東六十四屯的慘狀,有種何以至此的問號,只是無法問天。不過,那都是過去式,只要現在中國夠大夠強,就不至於有這種悲劇發生。最後來到五大連池,算是此行最意外的收穫,原本就不知有五大連池這地方,走進老黑山,那裡長知識,一邊看,一邊記,就是想熟記火山地形的名詞,對於火山可能發生的凶險有了更深刻的體悟。

喜歡旅行,去驗證書中表述或回復故事發源,那是一種自我增補過程。有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比較相信那是旅行中的意外,其實讀書和行路必須有順序,才得以互補。一個人必先裝填,才能長出溝壑,對於這點,我更加確信,憑空哪能獲取真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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