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下午，天氣依舊豔陽高照。

陳藍躺在飯店的雙人房裡看著電視。

敲門聲響，她去應門。

阿飛自門外走了進來，她的髮型變了，髮稍短至耳際下緣。

「好熱。」阿飛伸著舌頭說。

「去剪頭髮？」陳藍說，「不是說去咖啡館坐坐？」

「好看嗎？」阿飛攏了攏頭髮說。

「好看⋯」陳藍跟著又倒回床上，「怎麼想到剪髮？」

「天氣熱嘍。」

陳藍聳聳肩，把電視轉向新聞台，天氣預報，明天台北陰有雨。

「小藍，我要開始了。」阿飛說。

陳藍看了阿飛一眼，點點頭，隨後關上電視，轉身步出房外。

阿飛看看梳妝台鏡子的上緣，上緣貼了張滿是縐褶的字條，字條上帶著點點乾涸的咖啡色血跡。



親愛的阿飛

不要以為可以逃避喔
再約一次吧？
下禮拜的星期一，凌晨兩點，北門
這次你應該想來了吧？

二摺



到底什麼時候被盯上的？

她全無所覺，也許二摺跟蹤的技巧太好，或者那些快樂蒙蔽了自己敏感的神經。

無論如何，已經發生了；已經發生的事，就無可挽回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吐出；再深吸一口氣，吐出。如此反覆了幾次。

她接著走進浴室，緩緩的淋浴，費時一個小時。

披著浴袍，她走向梳妝台，塗掉腳上的暗金色指甲油，又接著給它們逐一塗上黑色。

指甲油乾了，她打開吹風機，緩緩地吹乾頭髮；她將半乾燥的頭髮向後兜攏，綁了一個短短的尾巴。

脫下浴袍，她換上一身黑的合身衣物，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接著是瑜珈，半個小時。

做完瑜珈，她開始打坐，兩個小時。

然後她緩緩睜開眼睛。

陳藍幾乎在同一時刻打開房門。

「肚子餓了嗎？」陳藍問。

「我們去吃飯吧。」阿飛微微一笑。



星期一，凌晨兩點，北門。

天上微微飄著小雨。

一輛計程車停在北門對面的郵局，阿飛自車裡走了下來。

夜裡來車稀微，她看了看那座古老的閩式大門，緩步走了過去。

北門下方，兩個身影自暗處浮現。

兩個男子一高一矮，那是二摺；那比手上帶著類似爪子的武器，冰人手裡拿著一柄長得不像話的劍。

「等你好久了，大概有一個禮拜了吧？」那比說，「真是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殺了你。」

「是嗎？」阿飛說。

「是啊，香港第一劍客，天下第一劍客；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天下第一⋯」那比說，「要看看你到底操她媽的怎樣個天下第一！」

「你手上那是什麼東西？」阿飛指了指那比手上掛著的武器。

「這個嗎？」那比將雙手併攏，放在眼睛前方，六道長爪朝天伸展。「金剛狼的爪子啊哈哈哈！」

「好吧，」阿飛聳聳肩，拿出黑布包著的劍。「你想拿那種玩具來賭命，我也是無所謂的。」

「哼！這樣嗎？或許等它們插進你肚子裡去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的玩具好不好玩了？」那比說；冰人隨後走向前，抽開劍鞘，劍身幾乎有兩米。

「哎，你的搭檔管一下吧？」阿飛對冰人說。

「他從來就沒人管得住。」冰人說。

「好吧。」阿飛說，「你說過你們是江南團找的吧？」

「沒錯。」

「嗯，只是要確定。」

一道身影撲來，那比已經動上了手，阿飛拔劍，劍甫出鞘，幾道銀白色的物體飛出。

銀白色物體嗆啷嗆啷的落在地上，是一隻隻的金屬爪子，那比臉上的笑容消失，手上剩下一對斷爪。

「放心，我殺人很快的，你們不會有什麼感覺。」阿飛說。

冰人衝出，舉起兩米長劍襲來。

阿飛端回架式，一劍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