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夢中跳了出來,真的是用跳的,然後我跪倒在床邊地板上。
醒來的時候,夢的身影模糊不清,幾乎都是阿飛。
暗金色的指甲油、鑰匙項鍊、長而黑的直髮、纜車、夜間的寧靜、血、傷口、死亡、親吻、愛情、慾望……大抵是這樣,就發春夢吧我想。
但我醒來的時候卻感到渾身發抖,很不好的感覺。
於是我下了一個決定。
北門?然後呢?然後……,然後哇靠,我完全想不起來。
無論如何,我先要有傢伙,於是我打電話給何必問。
「我要槍。」我說。
「喔,這次終於要正點的啦?早就告訴你劍這種東西已經沒人要了嘛。」何必問的聲音自電話另外一頭傳來,「是原來那個客人要嗎?」
「問那麼多幹嘛?」
「沒有啦,隨便聊聊而已。」
「我自己要的。」
「大哥!你要槍幹嘛?」何必問的聲音聽來很驚訝。
「不是廢話嗎?」
沉默了幾秒,「好吧,你要哪種槍?」他說。
「隨便吧,手槍,輕的重的都給我幾把。」我說,反正哪種槍都一樣,我都沒用過,我只有當兵的時候開過65K2。
「大哥……,你用過槍嗎?」
「沒有。」
「你要不要先來我這裡看一下再決定啊?我順便教你怎麼用啊?」
「我沒有時間,你帶來給我,跟我稍微說一下,我自己摸個兩天就好了。」
掛上電話,我又打了一通電話;打給莊神。
沒人接。
我留了言,說我找他有事,而且這事跟阿飛有關,要他儘快和我聯絡。
然後我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於是我出門去找吃的。
穿著拖鞋,我隨便走進一家附近的燒臘店點了燒肉飯吃。
吃飯時我又試著回想了一下;北門……,下星期?一點?不,兩點還是三點……
天殺的,當時的我根本不願意去記決鬥的時間地點,人的任性脾氣往往用在不對的時候,記不起來也就算了,還怪不了任何人,頂多賞自己兩巴掌吧!
走回家的路上,我經過一家花店,這家花店就在我家附近,我走過店門口也數不清有多少次了,但這次我卻停下了腳步。
我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買過花了。
阿飛還住在醫院病房嗎?或是回國賓去了呢?
都不可能吧,她根本從來就不需要一個接待。
我知道她是喜歡我的,與我是不是一個接待完全無關。
因為如此,她會需要我;也因為如此,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於是我走進店裡,買了一束深紅的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