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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47 |
回歸只為遠眺--回到沿海 |
| 創作|文學賞析 2012/04/01 13:27:37 |
回歸只為遠眺--回到沿海(廖鴻基)
從年輕時流浪海邊與海靜默溝通,到成為「討海人」,發表「鯨生鯨世」投入鯨豚保號育和觀光規劃,再上了遠洋漁船……,廖鴻基說自己一路走來巧合地與漁業發展同步--沿海而近海而遠洋,不變的是對海的痴心眷戀,不同的是歲月的滄桑和足跡船痕刻劃於心,使愛多了關心擔憂和設想,深邃的眼神、緻密的語言滲出了愈來愈多的質量,用沈重二字不夠精確,因那裡頭也有漁人的豁達知命;說感慨幾可比擬,卻未免過於簡單。一個真切思過行過的生命內涵總是很難用言語來蓋括。而「回到沿海」是為了多年前成為討海人時,完整紀錄黑潮的魚與漁人的初衷,是對己心承諾的回復,是一種完成,是對某段歲月或生活方式的紀念。他說自己很不願用「紀念」一詞,一旦出口便彷彿告別了什麼,然而他仍在書的末篇放了「紀念」一文,有些事意願不是重點,必須才是關鍵。 在「回到沿海」一書中廖鴻基再度上了漁船,雖然與之併肩的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幾位老船長,但仍是以體力和敬意與海相搏、與魚鬥智鬥力的漁人。他們以燈誘愛吃火的飛魚群,一起「牽草苓」嚇趕飛魚,再以漁人的水中舞蹈逼其入網。對雌雄相伴的鬼頭刀魚,漁人也有一套經驗談:釣起母魚不即刻收拾,因為公魚會追隨在船舷直至最後;若公魚上鉤則反之,母魚為了繁衍的任務會掉頭走人。獵物與獵者各有其生存智慧。 而最能展現海上男人粗獷的野性的,莫過於鏢丁挽(立翅旗魚),一種性情凶猛、脾氣暴躁、個性倔傲、寧死不屈的大魚。250公斤級,一尾可以賣20多萬,有利可圖,值得漁人辛苦追蹤奮力相搏,「曾有鏢漁船漁人被牠回頭刺中,當場斃命」。 書中寫丁挽的那幾篇讀來血脈賁張,從發現到讓船隻、視線緊緊跟上,到出鏢獵魚,到拉線出魚,沒有一個環節容許失誤,因為丁挽是北方不舉降旗的戰士。然而那份精彩緊張不是我的文字所能描摹萬一的,想品味或回味都得翻出廖鴻基的文章才行。不同於他篇散文的多有抒感,寫丁挽這幾篇很寫實,我想是過程太過緊湊,容不下詮釋,或者說任何詮釋都及不上真實的驚心動魄。我一直覺得釣魚很殘忍,看漁人鏢丁挽卻心存敬意。當然想抓獲丁挽還有流刺網和定置網等方式,但我以為鏢刺是最公平的決鬥,也是配得起丁挽的架勢,是丁挽該得的對待。 誠如作者所說,愈傳統的捕魚方式愈沒效率,卻也是愈符合生態發展的方式。總有漏網之魚。如今老漁人的方法逐漸式微,將慢慢不見,而有些魚種已從漁獲中消失,老漁人的智慧彷若夕陽餘暉,在大海上閃爍著粼粼波光,瀲灩不可方物,而黃昏的天色卻由遠而近漸漸深濃……。 合上書,當今晚的餐桌出現一條魚或一片魚時,我面對的已是「牠」而不是「它」。 最後僅以廖鴻基在末篇的期待做結:「也許更多人願意看見這些過往,並做些努力,我們才有真正恢復沿海生機的未來,才有可能真正的回到沿海。」 Ling 於中華民國101年4 月1 日 「還有些什麼是我們必須交換的呢?除了曾經駐留的美好與溫暖」。席慕蓉這般自問自答。如果深夜你也在忙完一天的事後,喜歡在燈下氤氳的茶香中靜靜品讀一本好書,那我們必是可以「交換」美好與溫暖的同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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