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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結果的愛情
2005/07/06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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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君是個好朋友。

和他一起在美國讀書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喜歡讀書,崇拜偉大的學者,我卻只想著趕快讀完書賺錢。他大而化之,我卻斤斤計較。他喜歡和很多不同特性的人交往,我只喜歡和我相同類型的人交往。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只有很少的交集。他已婚,我未婚。

但是我喜歡看著他高談闊論,喜歡聽他在別人面前說他太太有多好。喜歡他一開口就讓辯論對手啞口無言的尖銳,卻又喜歡他樂於助人的體貼。在美國狹小的生活圈裡,他是新好男人的代表。他有與眾不同的氣質,至少和當地留學生都不同。

我們走太近了,雖然他太太不介意。朋友見著我時總會不經意的問:「J呢?」但是卻沒有一個朋友認為我和他之間有什麼曖昧。大家雖然都認為J一定很有女人緣,但是能和他聯想在一起的女人永遠只有他太太。我永遠只是他其中一個朋友。

沒有人知道我們常常聊天,聊到半夜。我是他太太之外他最常交往的女生。我們常在一起吃飯、討論功課、甚至逛街看電影。我陪我逛女裝店,我教他如何保養衣服,還有他的皮膚。

他在別人面前永遠不說太太的不是,永遠不暴露他和他太太之間的問題,除了我之外。他會說他和他太太個性有什麼不同,他和他太太有天差地遠的人生觀,他和太太又吵架了。但是當好日子來了,他還是會問我要買什麼禮物給太太。做任何決定時,他還是會替他太太著想。我常常看他搖著頭說:「不要,這對小慧不好。」小慧是他的太太。

要畢業了,我們更甚以往的密切交往。我們每天都要在一起吃一頓飯,每天都要打不只一通電話。我們花更多的時間到河邊散步,花更多的錢到咖啡店喝咖啡。從學校走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現在要做什麼?」我一離開他,就渾身不對勁。而他總在我心情焦慮時適時給我一通電話。我們就是這麼親密,我卻一點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曖昧。

上飛機前一天,他突然拉起我的手,面部扭曲的對我說:「其實我很捨不得你走。」我愕然、我張慌、我生氣、我退縮了。我和他說:「不要連朋友都做不了。」他的眼框幾乎紅了。一個我心目中的酷哥心軟了。

一週之後,我們又開始通電話了。

我們還是用從前相同的語言交談,就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件事。我告訴他這邊的事,他告訴我那邊的事。只是當他再度抱怨他太太時,我卻怎樣也不願安慰他了,於是他會停止說話兩三秒,好像懂得我的暗示。漸漸的,我的話越來越多,他的話卻越來越少。於是我開始懷疑他有了新歡。

我忍不住問他是不是還偶而和老婆鬧意見。他說他太太畢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有說不出的失落感。

被繁瑣的工作分了心,不知不覺竟然有五天沒有和他說話了。我開始吃了秤坨鐵了心,我就不打給你,看你什麼時候打來。開會時手幾中出現了他的電話,我一時鬧彆扭心想:「就讓你再打一次。」不料下次他打來我又開會,還是沒有接起來。

隔天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J好奇怪喔!」原來J在一個社交場合偷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我也許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我好想你現在打電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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