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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海地, 孩子的快樂也很遙遠
2010/12/23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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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照片整理出來,今年九月份跟著世界展望會與周美青來到海地,這個沒事你一輩子也不會來的國家,經歷了大地震與傳染病. 有人說這是個被詛咒的國家,而我在這裡見證了海地人既脆弱又堅韌的生命.通常你到一個貧窮的國家,你常常會幫忙下個註解是:"這裡的人雖然貧窮但很知足常樂". 但這樣的用語我實在無法用在海地人身上,因為我完全感受不到他們的快樂啊~~~~(圖為在太子港的一間孤兒院, 癱掉的黃小卿坐在蹺蹺板上發呆)

2010.9.26 與世展會前往李奧昂地計畫區, 這裡有兩千個孩子接受台灣資助人的幫助, 而兩千個孩子, 就是計畫區裡所有的孩子

這群孩子不知站在路邊等了我們多久,
當我們的巴士遠在三百公尺外揚起塵土,
他們深邃卻沒什麼笑容的眼睛,
就張得大大的、定定的看著我們。
我們是受歡迎的,
但是卻不需要溫暖的笑容來迎接,
他們知道我們來是一種儀式、一種必須,
經過這一場交會,
他們的援助得以不中斷、生活得以繼續,
運氣好的話,
還可以得到一些小禮物。
 
我一下車就被鎖定,
應該說,是我手上的相機被鎖定。
一個穿著黑色洋裝的女孩,
看得出來刻意打扮,
難得美美的出門,
看到我,立刻挽起我的手,
指指手上的相機,意思是﹕幫我照張像吧。
 

我立刻跟她來個兩人自拍,
第一張,給她看了看,她搖搖頭,不滿意,
好,再來一張,
我的雙下巴都照出來了,但她看到照片,倒是滿意的笑了。
就這樣,沒問我怎麼拿照片,
盛裝打扮的影像留在我的相機裡,
她轉身走了。

這裡是海地中部的李奧昂地計畫區,
離多明尼加邊界很近,
但一線之隔卻是兩個世界。
背包客很難平平安安的到這裡探險,
首先,沒有大眾交通工具,
其次,你不是黑人就等著在路上被乞討或搶劫。
就算活著到這裡,
也別想在這全年比台灣夏季還要溼熱的地方,
洗個盡興的澡,
或是吹著冷氣舒舒服服睡上一晚。

這是離計畫區一個小時車程的Hinche市的旅館(L'ermitage Hotel), 號稱海地第二大城, 但其實規模跟淡水老街差不多, 而且夜晚一片漆黑沒有電. HOTEL看起悠閒, 但住起來可不悠閒哩.房間會有超大蜘蛛, 限水供應, 每天會有停電時間, 當然不用幻想有冷氣, 更不用幻想有零時差訊號良好的網路可以用, 而這已經是當地最好的旅館了.



我來到海地最貧窮的地方,
探望周美青10歲的資助童費德。
一進入費德家的庭院,
就看到這個看起來不怎麼開心的小人兒呆坐在地上,


至於費德全身上下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褲子皮鞋,
慎重迎接遠方客人。
爸爸身強體壯,有工作技能卻沒啥工作機會,
已經夠窮了孩子卻一個接著一個生,
前妻加上現任妻子的孩子,
全站在小小石板屋外的庭院裡,
因為屋裡根本沒地方招待客人,
因為屋裡沒有陽光
因為屋裡感覺不到希望。
 
當然,晚上也不會有燈光,
對費德來說,
家中最明亮的夜晚,
就是幾年前夜裡睡夢中的一把大火,
當時燒毀了一大半的屋舍,
也燒亮了夜空。
我站在屋裡摸著牆壁黑漆漆冷冰冰的燒焦痕跡,
突然感到右手臂被摸了一下,
一回頭,看到費德靜靜的看著我,
我跟他點頭笑了一下,
他的大眼睛卻感覺不到什麼情緒,
怯生生的,好像想告訴我什麼,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其實海地的自然景觀很美,
但當你連活下去都是問題時,
美景當前反而悽涼,
因為這意味著沒有發展,沒有飯吃。
沒有一點阿Q精神真的很難活得快樂。
只有不解世事的孩子,
還懂得憑著本能找開心。
 

這三個娃兒頭上頂著大水桶,
搖搖晃晃的在路上走,
突然看到我們一群黃種人出現,都呆了,
把水桶放下來,笑笑跟我們揮揮手,
唉呀呀,大家都想拍三個小人兒頭頂著快比自己還要高的水桶啊,
有人又跟他們比畫一下,
小人兒馬上看懂了,好乖巧又好緊張的,
馬上又把水桶頂回頭上,
盯著好奇的大眼睛,
讓我們拍個夠,
他們也就可以順便把我們看個夠。
 

至於這個在河邊玩水的小小孩,
是我在海地看到最快樂的一群人了,
在沒水沒電又酷熱的地方,
還有什麼比噗通一聲跳進河裡打滾更開心的事?
只是一看到我們,孩子又傻了,
我舉起相機要拍這個孩子在波光潾潾的河邊玩耍,
倒被他先發現,
結果馬上立正站好,
面對鏡頭動都不敢動,
乖乖的讓我拍,
我又好氣又好笑,
趕緊拍完對他揮揮手,
他馬上一溜煙轉身又跳進河裡,
隱沒在看不完的綠色簾幕裡。

這是很慘的海地嗎?
起碼他們窮到還有自然景觀,
自助旅行指數如果從零分到五分,大概還有0.1分。
但首都太子港呢?
連總統都在帳棚裡辦公,
嗯,是個人間地獄吧。
在這個人間地獄能過好日子的,
幾乎都不是海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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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2011/02/25 08:29
人間,無間,同一空間...

看完本文,心中真的百感交集...

其實,臺灣同樣有這種情形的地方,只是這樣的地方,人們不是視而不見,就是無法改變...於是,只好選擇當個過客...

曾經向朋友說過這樣的話:人間、無間,同一空間。也有朋友對我說:地獄是看來華麗巍峨的宮殿,天堂是殘破蕭條的山村...

人,究竟是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只有人自己知道了...

逸卿似乎內心裏也潛藏著好多好多的想法和感觸,而且體察很敏銳...令我好奇的是,用什麼樣的心去體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