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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在愛情,不在師生戀
2011/11/18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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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
由左至右分別為:100/11/04《蘋果日報》「戀政要嫩子 熟女:用生命護他」、100/11/04《聯合新聞網》「18歲兒戀40歲女師 蕭家淇:我兒受害者」、100/11/04《Nownews》「被問及師生戀 蕭家淇小兒子回應『還有聯絡』」 

【師生戀】

當教育部欲以公文禁止校園師生戀,消息一傳出後,隨即獲得廣大的迴響,自然也就引發正、反兩面的意見。站在父母的立場上,對於校園師生戀自然是抱持反對的立場。然而,反對者也有話要說,若是年齡成熟又無利益相衝突之處,師生戀何不順其自然。畢竟,師生之間若是存著真愛,恐怕是任何人都無法將其拆散。況且古今中外師生戀的例子不少,不應刻意打壓,像是魯迅與許廣平、沈從文與張兆和、錢穆與胡美琦、還珠樓主與孫經洵等都是師生戀的經典範例,足見這裡面透露出「愛情至上」的原則,與師生戀並無關係。

所以,當新聞媒體爆出台中市蕭副市長因其剛上大一的么子傳出與劉毅補習班的老師有師生戀,因此做為父親的蕭副市長特請假一天陪伴孩子,以待風暴平息。這起愛情事件恰巧與教育部近來透過公文強調校園禁止師生戀,時間點甚為接近,更將師生戀的討論引爆到最高點。然而,所不同的是,校園裡的師生戀,當孩子的年齡未滿18歲,甚至是更為年幼時,對做父母的而言,自然是充滿許多疑慮與不安。相較於蕭副市長的兒子,年齡既已超過18歲,交往的老師是在補習班工作,與校園裡的師生戀,有本質上的差異,可歸之於成人的自由戀愛,只不過雙方有22歲的年齡差距。

如果先撇開師生戀的角度來看,當40歲的男性愛上滿18歲的女性,今天的新聞標題可能代之以其他的形容詞來描述,像是「老牛吃嫩草」、「40歲仍是一尾活龍,戀上小女生」,新聞一出大眾可能當八卦街頭巷尾耳語一番,沒幾天這則新聞就消失在媒體前了。甚至,有的人還會覺得那男的太棒了,愛上了一個小女生,又讓自己回到當初青春戀愛的感覺。一旦男女異位,女大男小的戀愛,做父母的猶如驚弓之鳥彷彿聽聞某件十惡不赦之事,群眾也自動分成兩派議論紛紛,或大加撻伐,又或大肆頌揚,卻其實混淆了事件的焦點。這新聞事件的真正重點在於愛情,而非師生戀。師生戀或因孩子的年齡大小而有不同考量,但當年齡不是問題時,重點則是在愛情:「當事者兩個人是否真心相愛?」

【愛情至上vs.倫理綱常】

一論及愛情課題時,其實有不少人忽略了愛情有其多元面貌與特性。愛在文學家的描繪下,具有魔力與冒險性,我們之所以會墜入愛情的網羅,沒有人可說出個所以然。儘管愛情心理學家對愛情進行科學化研究,得出可能有像是「近水樓台先得月」、「門當戶對」、「相似性」、「互補性」等因素催化了情愫的滋生,但卻始終無法清楚地告訴我們愛情發生的真正原因。因此,我們很難說到底是什麼原因使人們會墜入愛河,我們只能說愛就在不知不覺中滋生,隨著日久的相處與欣賞,於是我們就動情了。

一旦愛情套入師生戀的框架中,就彷彿受中國傳統文化的枷鎖禁錮,變得難以討論與接觸。因為我們的文化自有其倫理綱常,天、地、君、親、師,所以我們不得不服膺其中的精神與教誨。一個社會的穩定自然有賴這些倫理綱常的維繫,綱常不在,社會自然就有破口,並引發秩序動盪。做父母的人通常不願意見到綱常破裂與社會的動盪,於是當愛情的冒險與人倫綱常相牴觸時,就想橫加阻撓,以免綱常無法維繫,造成倫理上不可挽回的悲劇。但父母通常忽略了一件事,愛的韌性有時並非綱常就可撼動,否則就不會有歷史上許多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金庸更因參考許多師生戀活生生的例子,寫下膾炙人口的《神鵰俠侶》,透過小龍女與楊過之間不為禮法所認可的情愫,在小說中那些自稱衛道人士強力地打壓,見證出他們愛情至上的原則。其實,金庸曾因目睹錢穆與其夫人胡美琦婚後美好的生活獲得啟發,體悟出「愛情至上」的原則。因此,愛情是可以凌駕師生關係之上,而不為倫理綱常所拘束。畢竟,愛就是愛上了,那還需要顧忌彼此的身份與關係。只要不是因師生戀產生利益衝突或從中遂取性的利益,如此愛情仍能開花結果,成就美好姻緣。

【男大女小vs.女大男小】

或許仍有人覺得男大女小的師生戀是沒問題,但反過來女大男小的師生戀就不行,一如此次蕭副市長的么子愛上補習班的老師。這樣的論點若以「愛情至上」的原則來看,肯定是站不住腳的。如果師生戀中的倫理綱常都不能拘束愛情的萌發,那女大男小更不能成為愛情的絆腳石而從中阻撓。如果再以女生年紀大不易生育為理由的話,更加牴觸「愛情至上」的原則,愛情的發生並不因為生育能力的有無就能打折扣,用此來論女大男小的師生戀,只不過是為了倫理綱常能夠維繫的美麗藉口。

在過去,我曾見證過一段師生戀,正是女大男小,相差十來歲,婚後的生活也是幸福美滿。當我參加他們的婚禮時,看見他們洋溢在臉上幸福的神情,就知道這一段愛情故事突破了許多人的眼光。儘管這一路走來不免有其辛酸,但化做幸福時分,卻是一掃過往的苦楚,而在場眾人的出席也感受到他們為了愛情所付出的一切,於結婚那一刻看著新郎對新娘無盡的愛,就能心領神會愛超越年齡與女大男小的限制。同樣地,愛也超越國界、種族、體重、身高的束縛,從而譜出愛情浪漫之曲,這不是做為父母能用單純的倫理綱常或師生戀與禮不合就可以禁止得來。

【真心相愛】

因此在這則師生戀新聞中該討論得不是女大男小的議題,而該將焦點定位這兩人是否為真心相愛。若真相愛,在年齡男方已過18歲,並無法條可禁止他們談戀愛,做為孩子的父母應寬心看待這段戀曲的滋生,給予祝福,至於能否最後開花結果,一如史上的許多文學家,就得看其造化。多年前的小鄭與莉莉,因在媒體過多的關注下,最後這對女大男小老少配畫下休止符。但如今又有一對新人譜出浪漫戀曲,我們實不宜給予太多的關注,免得他們之間的愛情因外界的壓力而讓他們望而生怯。

當愛情為真,諸多環境的箝制只會更加深親子間的隔閡,就算父親陪著兒子看九把刀的書,也無能化解堅貞愛情的熱切渴盼。是否為師生戀就不該是父母考量的第一要務,而是自己的孩子能否從這段愛情中找到該有的幸福,才是該被關切的焦點。當蕭副市長的么子與補習班老師的戀情雖受一時阻礙,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有一天他們或許能突破環境的枷鎖,為自己的愛情譜下另一番的動人故事。屆時,金庸小說裡的小龍女與楊過就能以現代人物活化於我們眼前,接受大家的欣然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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