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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 D7] 那一場十字軍古城的風花雪月
2020/05/22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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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Day11 海法 Haifa 藍洞 Rosh Hanikra 亞科古城 Acre

藍洞探訪記

這天的故事是由一連串的錯過所串起來的。

第一件是早餐之後,趕到車站,沒想到正好目送火車離去,就差了兩分鐘,需多等半小時。然後等到火車、坐到終點的納哈里亞(Nahariya),要去藍洞的巴士又早一步開走了,只好等30分鐘後的下一班車;結果自己看錯時刻表,又錯過那班車,這下得再等70分鐘。我懷疑老天在跟我開玩笑,像逢棒球比賽的失分大局,怎麼做怎麼錯。

就這樣行程順延,一直到快下午一點才到達景區附近。然而我又下錯站(好像提早下站?),我遵循旅館朋友給的地圖指示提早下車。或許我沒有下錯站,可能她是要引導我走不用門票的小路,只是我又用走的到大門口(終點站),結果又傻傻地付了錢? 是這樣嗎? 都怪藍洞這個景點太冷門了,沒幾人知道。

所謂的以色列藍洞,全名是羅斯 哈尼卡拉(Rosh Hanikra),位於以色列最北端和黎巴嫩的邊界處。那裡有一處巨大的白色懸崖伸入地中海,千百年來海水慢慢沖刷出自然洞穴,形成今日最美的奇觀。

每當湛藍的海水流灌洞中,在陽光照射下,便會呈現出迷人的色彩。藍洞中的海水也因為不規則的沖刷,常發出不尋常的聲響,令人過耳難忘。堅硬的礁石崖壁,也曾是軍事防禦要塞。曾經英國人在二戰時期,為增長補給線而開鑿鐵路,讓埃及通往黎巴嫩的火車經過此處。可惜鐵路在中東戰爭中被黎巴嫩人炸毀,留下一段的涵洞,如今改為資料片放映室。

特別的是,從景區入口要下到藍洞,必須乘坐纜車,坡度60度,據稱是世上最大的吊車。藍洞的寧靜和神秘的氣息,很具療癒,心情不好的人應該也會被這一片蔚藍所融化吧......  

背包客攔車之 溫馨接送便車記

遊罷藍洞,下一班巴士是一個半小時後,我自然是不願這麼耗。於是我邊向前走,邊往回看,並在路邊嘗試攔下一台車。依我的直覺,在以色列搭便車應該十分不易。我也著實就看到罕有的七、八輛私家車,無情地從我身邊飆速而過,連停下來問我有甚麼需要幫助都不肯,然而我還是不放棄任何希望。不知不覺中我已徒步走了將近一公里,於是我又再次回頭求援。此時一台韓國車慢了下來。

Yes! 我看見車裡的駕駛是蓄鬍的年輕人,而他身邊坐了一位美麗的女子。沒錯! 就是這種組合,攔車機會最高,因為男生要表現自己的愛心與度量,在女朋友面前做善事就對了。我他們表達是否可載我去車站,年輕人不經思索便說Sure! 然後在車上,我們也沒有再交談。看著窗外的景物,我慶幸遇到這對好人,因為這段路程還不短呢。終於像是進入市區,他們把車開到一圓環路口時,停了下來。男生很愧疚地說,因為他們要往另一個方向走,無法再載我,是否可以麻煩我自走到車站。

能夠載我到這兒,我已經對他們感激萬分了。於是我快速拿出兩張101的風景明信片,各給他們一張,然後揮手道別。

真的該自立自強時,朝著遠方,我跨出每一個堅定的步伐。走十分鐘,卻不知還剩多遠,這時我感覺有輛車在我身後靠近。我回頭一看,不就是剛剛那位年輕人嗎?我發現他副駕駛座位上如今是空著的。

他叫Eli。Eli邀我上車,我二話不說,便又受他溫馨接送。Eli直言剛剛是載女朋友回家,女朋友告訴他一定要再回來載我,所以他就回來,剛才對我不好意思了...

當下我心生陽,如沐春風。我心想這兩人多麼善良、多麼貼心,連做好事都把功勞歸給對方。由於他們的日行一善,讓我對以色列人原有的獨善其身、冷漠的刻板印象有了不同的註解。

十字軍的阿卡古城


回到納哈里亞車站,搭乘南下列車,不久便來到阿卡古城。已有五千年歷史的阿卡,在公元1104到1291年間,曾是十字軍建立的重要邊城。十字軍的故事成為這座古城不滅的印記。

約七世紀中葉,伊斯蘭勢力崛起,中東紛紛落入回教世界,連聖城耶路撒冷也於西元637年被穆斯林掌控;即便當時仍相當富強的拜占庭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也逃不過672-678與717-718年,兩度被穆斯林圍城。而後,新皈依伊斯蘭的塞爾柱土耳其人因為不若阿拉伯穆斯林那樣寬容,讓拜占庭帝國與近東的基督徒越來越不安。對來自西歐、始終沒有間斷過的耶路撒冷朝聖者而言,朝聖之路也越來越艱難。

後來的羅馬教宗烏爾班二世(Pope Urban II)於1095年開始四處宣講,希望發動所謂的"crusade",雖然教宗要發動的並非「戰爭」,而是「朝聖」。但卻是特殊形式的「武裝朝聖」。

由於拜占庭新皇帝曾致函烏爾班二世,希望他能派遣西歐援軍,協助驅離塞爾柱土耳其人,讓拜占庭局勢安定。烏爾班二世眼見這是讓他在西歐做領頭羊的大好機會,不僅同意出動援軍,且將目標延伸到收復聖城耶路撒冷。烏爾班二世想發起類似到西班牙聖地牙哥朝聖的模式,號召西歐基督徒前往君士坦丁堡,既拯救拜占庭弟兄免被穆斯林奴役、並解放耶路撒冷。這便是十字軍東征的緣起。

1098年,當十字軍攻打安提阿(今 敘利亞)前,便與埃及的法蒂瑪王朝密謀,一起對付塞爾柱土耳其人。十字軍的盤算是,打下塞爾柱人的安提阿後,要求控制巴勒斯坦的埃及歸還耶路撒冷。不料遭拒。他們只好以急行軍行動,趁耶路撒冷疏於防備,快速將其攻下。1099年,十字軍佔領耶路撒冷,並建立耶路撒冷王國(Kingdom of Jerusalem)。

這個短暫的成功讓十字軍相信,此行確是上帝旨意。更令人髮指的是,十字軍竟在此際屠殺了安提阿與耶路撒冷二城。屠城之惡行影響深遠,令穆斯林日後對基督徒留下永難磨滅的仇恨。第一次十字軍雖建立了王國,然而,在荒漠生活不易,事成之後,大部份人選擇回鄉,僅有少部分人留在耶路撒冷。

半世紀後,耶路撒冷又被伊斯蘭勢力盤據。

由於第一次十字軍告捷,讓西歐君王開始垂涎。1147年,第二次十字軍就在法王與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親自督軍下出發。面對西歐大陣仗出動,連拜占庭皇帝都憂心,選擇隔岸觀火。更因此次由國王統領,宗教束縛力道薄弱,軍紀敗壞,最後此行不但沒有斬獲,許多人也開始懷疑「朝聖」的意義。

接著,十字軍碰上雄才大略的強勁對手薩拉丁(Saladin),他不僅統一埃及,收復耶路撒冷,成為阿拉伯世界的新英雄,更逼使十字軍以光復聖城為由,發動1189年的第三次東征。

十字軍從1096至1291年,長達200年、八次的宗教性行動,造成東西方世界的天翻地覆,最後終於隨著耶路撒冷王國的滅亡結束,而阿卡古城便是十字軍最後一個據點。

自腓尼基時代起,阿卡就一直有人類居住於此;當薩拉丁於1187年征服耶路撒冷後,十字軍的聖殿騎士會便轉移陣地,退守於阿卡,將她做為捍衛聖地的最後堡壘,成為耶路撒冷王國的新首都。此時大量規模宏偉的古城垣、城堡等工事,密集環繞在這個向海的港口城市。

今日看到的阿卡是鄂圖曼土耳其人於18世紀後所建立的要塞城鎮,擁有保存完好的城牆、清真寺、市場和土耳其浴室等建築。城中那些十字軍的遺址,或高或低於街道平面,生動重現中世紀王國的城市樣貌。據說這裡的新建築在啟建之前,都要先挖兩公尺,確定沒挖到古蹟,才可以開始動工。以色列政府的規定,可見他們對古蹟保存的用心。

幾番更迭,十字軍早已渺渺遠去,阿卡的居民又變成以阿拉伯人為主體。在古城參觀時,我於清真寺旁巧遇一群穆斯林聚會,他們請我喝茶、吃椰棗,表現得相當熱情。原來是有位長輩前日往生(84歲)。每逢遇到喪事,連續三天,親友們會陸續前來慰問,場面非常平和。阿拉伯人相信人死後接受完審判,便可上天堂,死亡是必經的歷程,因此不需傷心。藉著緬懷先人,我看見他們更加凝聚。

結束在阿卡的思古幽情,我疲憊地重返回海法的列車上。忽聞轟隆的雷雨又一陣來襲,驚覺我昨晚剛洗的衣,還掛在陽台上啊,這下可遭殃了。

基布茲的強國路

回到Port Inn,我巧遇兩位華人朋友,一位是來自中國的Victoria,一位是來自台北的小戴,我們一見如故,便打開話匣子,擺起龍門陣。原以為Victoria也是觀光客,沒想到她是來以色列工作的,這可引起我興趣。Victoria提到她在基布茲(Kibbutz)工作,更讓我好奇了。

基布茲,中文稱之為集體農場。在我的認知中,它是一種混合猶太復國主義(錫安主義)和共產主義的純猶太聚落,試圖建立如烏托邦式的理想社會型態。在這種組織裡,無論是 CEO、或是清潔工,所有成員財產共享,收入均分,並由社區免費供應食宿或各項資源,讓所有成員都能享受齊頭式的平等。在我的解讀下,它就像早期大陸的人民公社。

Victoria說她是透過新浪微博,得知有中國留學生在管理並聯繫有意參加者。當初她也很好奇這種社區究竟是如何運作,因為以色列建國之前就是靠這種自給自足、團結互助的屯墾聚落,將民間力量整合起來。那時為了提高資源運用,甚或聯內抗外,猶太人逐漸產生集體意識。不分男女老少,無論工作、吃飯、睡覺,所有活動都一起完成。

透過團隊至上的信念,彼此犧牲部份私利以達延續民族生存的目標。靠著這樣的默契,發展出各式產業,如農業、畜牧、養殖、釀酒...等等,著名的滴灌技術,也是由此而來的。我想起曾看過報導,台灣的原住民部落司馬庫斯,當初成立共享經濟,據說也是到以色列的基布茲取經的。

Victoria也希望,透過到基布茲學習,能認識各國朋友,增廣見聞。就好像參加國際志工一樣,加入基布茲前還需繳交參加的費用。由於前一項工作已學得差不多了,她正準備到下一個基布茲去,這回有空檔便出來走走。

隨著大環境改變,似乎有越來越多基布茲的營運也漸趨私有化,甚至已和普通社區差不多,導致越來越多人選擇出走。為了永續經營,基布茲必須擁有核心技術,才能維持競爭力。而人們在基布茲裡所享受的福利,都是個人犧牲自己一部分的人生目標換來的,當無法再成就與滿足自我時,最後還是會決定離開。同甘總是不若共苦容易,基布茲其實是"考驗人性"的制度,這用來經營道場倒是不錯的。
 
說著說著,Victoria也提到台灣的總統大選。她說自己一開始很欣賞韓XX,後來因為媒體的報導,開始討厭他,還說大陸有許多人都和她一樣。我這才驚覺媒體謠言的可怕,網路無遠弗屆,假消息連大陸也接收得到。

周遊過十幾個國家的小戴有感而發,他提出看法,解釋台灣當政者為掩飾施政無能、為延續政權,不惜動用國家機器、壟斷媒體、洗腦年輕人,再加上網軍帶風向,對對手惡意抹黑、人格毀滅,使得正常人(韓)也被扭曲成草包、惡棍,這種不道德的手法,是惡質選舉。經過這場選舉,台灣人的價值觀已經混淆、世代對立被挑起,公理正義、禮義廉恥也已蕩然無存。因為政客想利用仇中來獲取政治利益,無所不用其極,也不管人民前途死活。兩岸失去相互瞭解、競合的機會,百姓焉能從中得利?

近來台灣的紛紛擾擾、政黨內耗,也讓長年目睹東南亞各國突飛猛進的我,逐漸感到悲觀。尤其聽到小戴的分析,更覺得以前的人賣瓜是要說自己的瓜好,自賣自誇,現在卻只要說別人的瓜爛,再連人家的祖宗八代一起黑,打烏賊戰就可以蒙騙群眾,時代真的變了。

Victoria說,經過討論才發現,其實台灣與大陸好像,莫非兩岸本質上根本已經統一。我暗自想,曾幾何時台灣引以為傲的民主,早已變成只容一言堂的專制獨裁,對於主政者竟只剩下歌功頌德與罵不得,真諷刺!

有人說 : "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既然人民做了選擇,就接受吧!在這惡劣的年代,把自己過好才最實在,又何必耽憂未來? 民主,人民做主? 只有在騙選票的時候吧!

以色列又如何呢? Victoria說,以色列政府內部也有貪腐的問題,總理還遭到起訴,不過至少他們的司法還算公正。

可不是嗎? 司法是最後一道防線,祈願即使是不信因果的無神論者、政客們,也能謹守法律-這最低的道德標準,時時想到人民,讓人民過得更好,這應是所有人類共同的心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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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 施華洛世奇
2020/08/01 17:13
1樓. 一畝桑田
2020/05/22 10:44
思古幽情引來歷史遐思,
旅途遇到好人更添樂趣。
謝謝您... 深邃蔚藍海2020/05/23 00:21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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