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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邪西毒:終極版」究竟與原版有何出入?
2009/03/08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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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衛執導的「東邪西毒」無可置疑是華人影史不可不看的經典,雖然首映時許多期待金庸武俠的觀眾感到大失所望,票房不如預期,但就像好酒,愈陳愈香,隨著時光流逝,其不朽之地位,益發獲得肯定。也因此,重新修整的「終極版」雖尚未在兩岸三地正式公映,早已令影迷深切期盼,恨不得先睹為快。

大叔對此片有一種很微妙的感情既然我永遠的偶像林青霞在片中是主角之一打從開拍之初,就一直留意關於它的新聞沒進戲院觀賞前也早就猜到王家衛絕對不可能把片子拍得像邵氏或徐克武俠一般商業炫目,應該說做足心理準備,等片子真的在我面前的銀幕上演,很意外地被大漠奇美的景致吸引,對正片的內容也不覺反感,還未看完一半,就認定此片是王家衛又一經典…………聽起來我的觀感相當正面,對「東邪西毒」應是愛之甚深囉?卻也沒有!我竟然還在演到洪七那一段近尾聲之前小打了幾分鐘瞌睡,直到歐陽鋒探訪桃花及回溯和大嫂的一段舊情,才突然驚醒。儘管如此,「東邪西毒」始終是我最喜歡的王家衛影片之一,哪怕我可能從未完整看過一回。

 

不得不提,王家衛鏡頭下的眾女星,都與在其他片中大不相同。向來美麗無人可及又礙於偶像身段、比較不願破壞優雅形象的林青霞,居然變成全片最瘋癲失態的人物,而張曼玉與劉嘉玲則被刻意雕琢得各有各的淒美,一直都很在乎片子有無把她拍美的林青霞,竟會接受王家衛如此對待她,或許真的是角色太特殊、令她格外珍惜這罕有的機會吧?且王家衛也很藝高人膽大,全片佔戲最多的女星-林青霞,片子的第一大段就演完她的主戲,此後片中幾乎未再露臉,張曼玉算是推動情節愛恨糾葛最具關鍵地位的女性,卻不是在回憶中出現短短兩、三段情節,就是只到結尾才有十分鐘不到的完整演出,但幾位主角不管出場順序先後或是露臉時間多寡,統統讓人留下深刻印象,幾乎都缺一不可,就不得不佩服王家衛與幕後團隊的功力了。

 

關於「東邪西毒」有多好,早有許多影痴或專家寫了不少精闢的分析,無需大叔再來插花,本文重點將在於比較十多年前上映的舊版與即將在大陸地區公映(希望台灣也早點排出檔期)的「終極版」究竟有哪些差異?

 

影片起首的演職員字幕,「終極版」不再像舊版一般是白底黑字,而是類似一片黃沙的襯底加上潑墨效果,演員姓名用黃色字體出現,這一段的配樂也重新改過,不知是否原版此段原聲帶有加入電子音樂,「終極版」的馬友友大提琴演奏營造出類似琵琶與中國古樂器的感覺,各有千秋。原版在此段就已出現之後會重覆使用的主題旋律,「終極版」雖未用上主題旋律,樂曲本身味道相近亦充滿戲劇力,個人覺得更改得不算太差。「終極版」與舊版都在「佛典有云  旗未動  風也未吹  是人的心自己在動」字幕後打出片名,不同是舊版仍是白底黑字的「東邪西毒」書法字體,「終極版」是黃底黑字的印刷字體。片名前的畫面,兩版大致未有不同,只是「終極版」多了三次用特效做出的大太陽,給人印象更烈。

 

「終極版」的畫面之美與舊版味道不同,顏色對比更強烈炫目,黃沙就是徹底的黃、藍天綠水就是純粹的青、盛開的桃花則是豔麗的紅,整部片子多了幾分油畫的感覺,美得超現實,令人神往。很多此片影迷都很喜歡正式情節開展後,張國榮的第一句旁白:「很多年之後,我有個綽號叫做西毒……」不過很可惜,由於王家衛大刀剪掉張國榮與劉洵的開場武打戲及梁家輝打馬賊的兩段動作場面,這句經典旁白及關於黃藥師的綽號叫「東邪」的旁白都消失,「終極版」片名之後直接就是張國榮勸一位看來約四十歲的人買兇殺人的片段。在舊版的「初六日,驚蟄」旁白前,「終極版」直接出現銀畫全黑畫面打上黃字「驚蟄」此後全片所有段落在都以節氣名稱明顯分段,原本稍嫌鬆散、需要觀眾自行連結的劇情,立刻變得清清楚楚,再也不會讓人看得一頭霧水。

黃藥師帶著一罈名為「醉生夢死」的酒來找歐陽鋒,「終極版」以一個沙漠全景取代舊版中一個遠眺歐陽鋒荒郊野店的鏡頭,其餘沒啥改變。「終極版」中包括林青霞、張國榮、梁家輝、梁朝偉、張學友與張曼玉等,戲分都有刪剪,只有劉嘉玲與楊采妮幾乎未有更動(雖然沒少,卻也沒增加)人物出場順序也並無改變。劉嘉玲在水中騎馬的片段,兩版配樂雖都以管樂為主但明顯不同,舊版的音樂較有奇詭的氣氛,「終極版」音樂感覺稍微單調些。

等到林青霞出現與梁家輝在酒館中的打鬥,林青霞刀一揮下舊版接的是梁家輝中招與旁邊樑上的貓受波及墜地的畫面,「終極版」卻接的是一個酒館在水面的倒影,不直接讓觀眾看到梁家輝被劍掃到。兩版在此處的配樂一致,旁白卻不同,舊版充滿古龍的味道:「一個人的記性不好,就別去太多是非之地,因為你可能忘記你的仇人,那天黃藥師差點死在一個仇人手上。」在「終極版」則變成:「年輕時的黃藥師,是個放蕩不羈的人,他很容易讓人家喜歡他,也很容易傷害到人。那晚黃藥師差點死在一個仇人手上。」由於「終極版」聲軌用的是當年張國榮的粵語念白,也不可能再修改,應該是較為原始的台詞,此段中舊版林青霞仰頭狂笑時有她的笑聲,「終極版」只聽得到配樂,兩版此段配樂一模一樣。

網上之前曾流傳某些先看過「終極版」的港陸記者的報導,指新版增加了劉嘉玲水中騎馬特寫、林青霞水中練劍時加了水花四射的畫面以突出她的角色等等,其實都不是正確的。比照台灣上映的舊版影片,這兩段都在「終極版」中都未增加,林青霞練劍的段落還剪短,舊版可很明顯看到她從岸上向空中一躍、足踏水面揮劍的畫面,「終極版」只見她在水上練劍,少了這幾秒鐘的「一躍」。而她練劍時飆起的水花,「終極版」也沒比舊版多多少,前後反覆觀察都瞧不出有啥明顯的差別。倒是她練劍完畢將劍插回劍鞘後,舊版她又再發狂尖叫(男女裝扮相各叫一次),「終極版」把這一段尖叫剪掉了。

 

林青霞退場後,在舊版楊采妮出場前,「終極版」多了「夏至」的節氣分段。此段中第一個要提的是在港陸流傳的舊版中只見到2/3臉的快刀客鄒兆龍,「終極版」總算在同一鏡頭露出整張臉,其實台灣舊版他也是全臉入鏡,不知港陸舊版為何不同?這一段另一主要差異在盲武士梁朝偉打馬賊段落明顯剪短,加了一個狂風捲起黃沙的美麗鏡頭,他被一刀割喉後,「終極版」真的有噴出不少血,較有暴力美感。另一小差異是歐陽鋒回憶到很久沒看到家鄉桃花之前,多了一個桃花開滿樹的場面,像夢境一樣美。

 

「終極版」以節氣分段落,所以在盲武士身亡和洪七現身之間,只需要出現「白露」的字幕即可銜接,不像舊版,再次出現黃藥師醉倒桌上的畫面,旁白道出他的心聲:「那天晚上之後,我再也沒見到我的朋友。我是為了他才來的,但他到死都沒有原諒我。」然後才是洪七現身。洪七一出場,在港陸舊版,與他對打的眾人中有一名女子,還被他一刀劃開衣服、露出胸前兩點,但在台灣舊版就沒有這個「露點」的畫面,「終極版」仍然保有此鏡頭。洪七鬥太尉府刀客的片段也稍微縮短(王家衛真的很不喜歡打得太久),敵人出現的先後順序略有調整(要仔細看好幾遍才看得出來),在洪七退場之前,舊版有一個他妻子餵他吃飯畫面,「終極版」將之剪去。當歐陽鋒看著他想到很多人會想知道沙漠背後是啥風景其實恐怕又是一個沙漠,舊版有一個荒地的空景,「終極版」改以沙漠中站著一隻駱駝的畫面取代。

 

有趣的是,洪七一走,並沒直接跳到下個節氣,先交代了歐陽鋒在大嫂成親日強行佔有她,讓她手中燭火掉進黑暗之中後,才進入了下一個節氣「立春」。張曼玉開始有的第一段較長主戲,舊版在張國榮鋪向她時,又再出現一次她戴鳳冠搖曳生姿的快速鏡頭,新版改成用她的全臉特寫,因此她原本有兩次的新娘造型,「終極版」只出現一次。

在「立春」之中,最重要的是黃藥師與歐陽鋒大嫂從對話中帶出主角間的愛恨糾葛,「終極版」此段沒太大更動,剪了幾秒鐘歐陽克望著海的背影,張曼玉的獨白少了兩、三句,也剪掉了她一個倚窗望海、看不太到臉的鏡頭,梁家輝則有一個吃水果的短鏡頭被拿掉,換成一個雪山的空景(是指他們在白駝山嗎?但白駝山會靠海嗎?)最後在黃藥師離場,交代他後來成桃花島主的字幕前,「終極版」又再出現一次桃花盛開的畫面。

 

黃藥師一離場,再次出現「驚蟄」這個節氣,此部分已是情節的尾聲,舊版在這兒卻充滿玄機。當演到歐陽鋒放火燒了野店,回到白駝山後,無論港陸版或台版,都在字幕交代他日後成「西毒」後,出現一大段快速、看似充滿戲劇衝突卻和正片內容無關的片段,先是看到張國榮與張學友對打,接著港陸版只見梁家輝和一個露出側臉的女子短短兩秒畫面,就接到男裝扮相的林青霞殺敵、女裝的林青霞穿著紅藍相間的服裝躺在一大堆紅辣椒上看似痴狂,最後是長髮灰白的張國榮打退敵人接上片尾演職員表。玄機就在梁家輝的段落中,港陸版那兩秒鐘其實看不清側臉女子是誰,台灣版少了她與梁家輝側臉相對的畫面,而是多了一段約十一秒的打鬥戲,女子現身約八秒,拿著剪刀攻擊梁家輝,最後露出正臉,很明顯看得出她就是…………王祖賢!

 

  原來當年因整部片拍攝嚴重超時,合約到期就走人的王祖賢,在港陸版已被剪到只剩兩秒側臉,幾乎認不出來,只有台灣上映的舊版保留她最多也最清楚的畫面。「終極版」推出前,外界都在猜王家衛為滿足大家好奇心加上推陳出新炒話題,應該會讓王祖賢的戲分大復活,想不到「終極版」把這一段連續鏡頭幾乎都剪光,只留下最後一段灰髮張國榮打鬥做為完結鏡頭,王祖賢不管側臉或正臉,都全被砍掉,徹底在片中消失。值得她想開的是,當年片子未上映前被拿來當宣傳重點的林青霞在辣椒上崩潰的震撼畫面,「終極版」也一樣看不到,王家衛並不是獨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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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YOYOMAN
2009/06/10 12:28
2009台北電影節會放映
2009台北電影節會放映,只有兩場。到時便知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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