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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爾:歸零的奇旺之旅
2010/01/04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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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尼泊爾,要忘掉臺灣的物質繁華,將一切歸於零,那麼你就會有一個很棒的異國風情之旅。』 在臺灣桃園國際機場的櫃檯大廳裏,領隊羅勃開宗明義地對我們說。

 

所謂的歸零之旅,指的該是叢林心臟的奇旺國家公園之旅吧!

 

奇旺之旅,應該從加德滿都機場說起。

 

奇旺雖在距離加德滿都120公里處,但因為全是盤旋在山區的崎嶇土路,除了顛簸和危險外,還要耗時6個多鐘頭,所以坐飛機到奇旺是最舒適的方法。

 

最舒適是比較級的說法,也是『歸零』的說法,若按照一般的說法是:在機場冷氣不足的簡陋候機室,多苦等了一個多鐘頭,座椅破皮,翻出內部泡棉的16人座,誤點小飛機終於來了。

 

              加 德 滿 都 五 星 級 旅 館 外 貌

進入三個人一排,肩並肩,膝抵背的艙內時,驚訝地看見幾個身穿迷彩裝的軍人執著槍,坐在艙門旁。想起前一陣子毛派遊擊隊政變奪權的新聞,背脊有點發涼,別說是不敢造次耍寶,連好奇照相的勇氣,都給心中無名的猜忌,嚇得蕩然無存。

 

乖乖傻傻地坐在椅子上,望著前座克難的駕駛艙,真有點擔心,這麼陽春的飛機是否有足夠的艙壓設備?會不會飛到半空中,就鬧高山症?

 

纖瘦的空中小姐,從窄得不能再窄的過道裏擠過來了,端盤上放著棉花球和糖果。拿起棉花球正訝異,不知做何用途,看見旁邊化妝豔麗的尼泊爾美女,正將它塞進耳裏。喔!原來是當耳塞,防噪音用的。

 

飛機起飛了,如預期,機器的轟隆聲真是震耳欲聾。好在艙壓正常,沒有絲毫高山症的反應。

 

有迷彩裝軍人在身後押陣,既使非常無聊難過,我也只敢一反常態地,噤聲,啞然不語,用眼睛觀察,滿足好問、又好奇的嘴。

 

右手邊坐的是麗衣美女,左手邊坐的是西裝革履的油頭體面中年男子。是因為我坐在其中嗎?兩人似乎都有點拘謹和緊張,兩手不安地搓著。

 

空中小姐送報紙來了,他兩人居然略過本地報,而選了英文報紙認真地讀起來。尼國人像菲律賓人嗎,上過學的人都能閱讀英文報?好想聒噪地問問身旁的美女,可是,總覺得身後軍人的鷹眼老在虎視。

 

飛機在盤旋飛翔,該降落了,艙壓有點失靈,耳膜有點漲痛。如常,我利用打哈欠,來平衡內外耳的壓力,減輕難過。

 

側望身旁美女,手不斷地揉著耳朵,坐立難安狀。臉,有點扭曲變形,好像在忍耐什麼痛苦似的。

 

喔!原來她不知該如何讓自己內外耳壓力平衡,正忍受耳膜的痛苦呢。

 

『妳可以利用打哈欠來減輕痛苦。』我好心地告訴她。她略張櫻桃小口,臉上還是扭曲地在忍受痛苦。

 

『口,要張大一點,才有用。』我說。櫻桃小口變成蟠桃大口,果然,痛苦不見了,麗人笑得燦爛地謝我。

 

往左一看,哈!左側的資深帥哥也是滿臉扭曲僵直的肌肉。如法炮製,告知打哈欠可減輕痛苦。好像一個模子出來的,反應居然和美女一樣,哈欠打的像在喘氣一樣,太斯文幽雅。

 

『口,打開點,打開點。』像教小朋友般,我一邊示範,一邊說。果然有效,他給我燦然的勾魂一笑,表示謝意。

 

正想隨笑攀談,卻聽到導遊說:『下飛機,先讓尼國政府官員先下。』帥哥、美女起身,向我擺擺手,笑著離去。

 

下飛機,在樂隊的奏樂聲中,看見一大群人圍著套著花圈的機上帥哥和美女,閃光燈喀喀喀地閃個不停。

 

倒底是什麼等級的官員,有這樣的排場?導遊瑞狄揭曉了:居然是女外交部部長薩嘎塔,和國會議員巴拉吉斯拉!

 

『哈!哈!哈!Diana在飛機上,還猛教他們張大嘴巴打哈欠呢!』團員在遊覽車上,笑成一團。

 

我醺醺然。嘻!嘻!居然是國會帥哥議員跟我拋媚眼呢!

 

哇!歸零之旅的感覺真好!

 

         加 德 滿 都 五 星 級 旅 館 外 貌     

在加德滿都,住的是該城僅有的兩間五星級飯店之一。皇宮城堡般宏偉建築物四周,圍著碧綠得發亮的草坪,枝枒盤錯的巨木護衛花園裏的亭台花卉。說真的,只付出相當自助旅行機票錢的團費,能住到如此豪華的旅館,對領隊一再強調要將物質條件歸零的說法,覺得有點誇張。

 

到了奇旺,下了飛機,坐上了中巴,內部雖陳舊,但跟『歸零』距離甚遠。在顛簸的路面搖晃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度假村,才瞭解『歸零』的定義。

 

迎接我們的迎賓大廳黑著燈,更別談冷氣了…….滿頭冒著豆大的汗珠,導遊說尼泊爾時常停電,所以,在奇旺可以享受真正回歸大自然的感覺。

 

走進比二三十年前大學學生宿舍陽春的房間,領隊的『歸零』預防針果然奏效,大家都沒有怨言,尤其是看到照明不足的日光燈居然亮了,天花板上的電扇也咕嚕咕嚕地轉動著,將悶熱難耐的空氣攪拌出一點涼意來,居然還有點心喜。

 

晚飯後,電來了,不必重用度假村的私人發電機,連冷氣也來了。好爽,在冰涼的冷氣裏,悠然入夢。

 

半夜,驚醒,是被自己的汗水淹醒的。

 

睜開眼,四周一片闃黑,黑到不見自己的鼻尖。向視窗的方向望去,沒有天光,世界全埋在漆黑裏了。

 

摸出枕邊的手電筒,取出箱中蠟燭,燭光點燃了斗室的炙熱。汗,像溪流般在身上淌著,搖著摺扇,心想:今夜又將失眠。取出E-PC,小小電腦的小小鍵盤,陪了我一夜的無眠。

 

天光微亮,換服外出,想迎接晨曦曉風的清涼。才出房門,驚見領隊的房間,溢出讓人忌恨的燈光。問門房,經查探,才知:我的房間保險絲燒斷了。

 

難忘,在奇旺,用汗水洗澡的一夜….真是淋漓盡至。

 

                奇 旺 路 旁 處 處 可 見 人 高 般 的 大 麻

別看當地土著穿著土土的,腦袋可精刮的嚇人呢。看准奇旺國家公園絡繹不絕的觀光客,開度假村、民宿,販售旅遊套裝產品和紀念品外,還壟斷周邊的交通。

 

外地汽車一律不准進入,旅遊景點間的接駁車全由當地人經營。畢竟是沒有競爭的獨門生意,看見破舊的載貨車來載人,就不覺得奇怪了。卷起軍用帆布篷的車頂,蓄積著傾盆大雨的紀念品,織布面的條狀座椅,更像吸滿了隔夜雨水的海綿。

 

天陰著,坐在車上,一轉彎,帆布卷內的積水,嘩一聲,灑滿全身,對應著底下滲著水的褲子,『歸零』之旅,果然歸『淋』了。

 

     塔  鲁  族  人  的   傳     统  土  屋

無論在奇旺國家公園裏或公園外,都住了塔魯族人。

 

他們曾生活在北印度,16世紀時為逃避戰亂遷居於此。五十年前,奇旺地區瘧疾肆虐,除了塔魯族人,無人存活,直到政府噴灑藥劑驅蚊成功,才重新湧進他族人群,到此定居。

 

雖然奇旺早已成為聲名大噪的旅遊區,但塔魯族人依舊遵循傳統,過著原始自然的生活,因此徒步或坐牛車參觀塔魯族人的村落,也規劃成旅遊行程。

 

土屋、棍子舞和私釀米酒是塔魯族人的三大特產。

 

                     塔  鲁  族  人  的   傳     统  土  屋

除了極少水泥造的平房外,塔魯族人多住在用黃泥和牛糞混合後糊成牆的茅草屋,傳統的泥屋窗戶低矮又極小(約與A3紙同大),不完全透空,用蘆葦枝做欄柵。

 

導遊說窗戶開得小,是因為塔魯族人害怕惡魔幽靈侵擾。也有一種說法是奇旺野生動物多,怕動物『誤』闖民宅。看那密不通風的居家,熱得滿頭大汗的我,真訝異當地人怎麼能忍受這種烘烤爐似的屋子。

 

出名的塔魯族木棍舞,據說是當地人將手持木棍攻擊敵人,或嚇阻猛獸的攻擊行為改良,配合高亢激昂的節奏韻律,演變成獨具特色的傳統舞蹈,也成了村民組團四處表演的生財之舞。

 

至於私釀米酒嘛,雖說當年當地人因喝此酒,克服的瘧疾的入侵,而遠近馳名,但以城市現代品酒人的觀點來看:辛辣濁味濃,歸屬劣酒。

 

天陰風涼,無論坐牛車逛農村,或散步田陌小路,都是爽心的。

 

牛車行經村落,有心的同車團員準備糖果,沿路發放給孩童。看見輪廓深邃,圓眼歡顏的女童,覺得此地女孩長相,不像頻出世界小姐冠軍的印度人,長了一對薰染著像熊貓的黑眼圈,更加秀麗動人。

 

在奇旺認識的尼泊爾女孩中,最讓我懷念的是16歲的孟嘎拉。

 

初到奇旺的黃昏,跟隨導遊的腳步在鄉間散步,見一掛著孤兒院字樣的聚落房舍,好奇心作祟,入內一探究竟。見兩個幼童在屋內玩耍,上前用英語和他們攀談起來,可惜好奇成了雞同鴨講的溝通不良。

 

正想打退堂鼓,院底長屋,聞聲走出一笑顏麗人,態度端莊大方,用既標準又流利的英語向我介紹該孤兒院:該院有孤兒15 人,由5個大人負責照顧,孤兒年齡從三歲到20歲,全部都在學校就讀。

 

        孤 女 孟 嘎 拉 和 另 外 兩 個 小 孤 兒 

16歲的孤女居然有這樣大將風範的氣質和應對,真讓我刮目相看。相約再去探望她,可惜時間緊湊,又忘了路途,期望成了一種失約的遺憾。

 

奇旺的歸零之旅,不意因邂逅孤女孟嘎拉,而成了圓滿的歸0之旅。

 

     朱穎立完稿於臺灣新竹市寄心居  2009/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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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Taipeinese
2010/01/05 02:41
敎打哈欠
這真是奇特的一面之緣ㄟ!

 哈哈哈!
在泰國,我跟年輕的歐美美女
還有更勁爆的一面之緣:
Topless

嘻嘻嘻!
豔福不淺吧!

朱穎立( Dianajue)2010/01/06 10:47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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