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e在交響演奏會後，才
認識了指揮家的弟弟。

其實她對於指揮家很有好感
才屢屢購買演奏會的票
她剛從醫院離開而已
除了演奏會，她
就只喜歡參與雕刻的創作會
因此除了一週兩次的雕塑聚會
她都會來聽指揮家的演奏會。

指揮家的弟弟，只是順道認識的。
他弟弟身邊有位女友，一位富家千金
身材勻稱而姣好，但是卻顯露不耐煩。

指揮家並不是很認同弟弟
的這位女友。
但弟弟自從前妻過世後
鬱鬱寡歡
指揮家認為弟弟的理想是去做藝術
他的女友並不認同，時常爭吵
要求他去做生意。

指揮家略有耳聞
他的太太也時常和他
討論該如何讓他弟弟從爭吵中
脫離，有更好的生活

Julie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些。
當時她的先生和她兒子在一次車禍裡
相繼過世。

Julie的先生是個作曲者
其實是指揮家的好友
但指揮家先前並沒聽說過
他的妻子，反而是他的情婦
已經身懷六甲。

Julie對於愛情
看了好幾回，把黑色的地獄
看回了藍色的布幕
有時她覺得藍與黑
處境沒有不同
只是一個比較清楚
另外一個伸手不見方向
什麼是愛情？

她在雕塑中發現了
每個角度手掌手指的觸感
其實都可放大成為愛情
教她雕塑的老師
從沒來上過課，但
總在她下課後
在關鍵處留下指印
讓她領悟了雕塑……

有的時候，她渴望著
這雕塑就變成了活人
變成她對愛情的理想

有次下課
她就看著被模擬的雕像
她想著，她是否已經
愛上了這個雕塑？
一個肌理似乎全被她摸透的
男子，雖然抽象
但她很想愛上他

這天下課
Julie去了咖啡坊
遇見了指揮家的弟弟
他的弟弟很健談
談著談著
他發現了Julie指甲裡
沒洗乾淨的雕泥

他，問起了雕塑……

Julie本只想聊聊而已
後來談到了雕塑的力量
她好奇了起來
他也喜歡談這個嗎？
還是他是刻意找話題。
他也察覺到Julie的防衛心。

他說了一個故事給Julie聽。
臨時編了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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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雕塑家
很鍾情於力量的呈現
他要求他的妻子
必須練得健美
不能有鬆懈的神情
或者體態

他要求他的學生
若手指無法捏碎一顆石頭
就無法受到他的指導
他追求著力量
無所不用其極地追求。

他的妻子
在得到獎盃的時候喜悅
卻在相擁而愛的時候感到痛苦
她恨透了力量
但她無法割捨理想
她以為她的理想
就是她先生的志業

直到有一天
她先生在思緒泉湧的時候
因為抓緊的手臂
太過施力
她先生捏碎了他妻子的手臂
她痛得暈了過去

這個雕塑家突然
看見了在他眼前的
是他的妻子
而不是他的雕像

那天之後
他把所有雕像毀了
他幫他太太復健手臂
按摩、推拿

他的太太
恨不恨他沒有人知道了
但從此之後
他作的雕塑都是以他
太太為原型

他太太的雕塑
則是以他為原型
但總是烘烤得有裂縫
他太太說
這才是我心裡完美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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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聽完故事。
她也看見了指揮家弟弟的眼神
指揮家弟弟流下了眼淚
他說

「我再不相信那熾熱的力量了
   只有每一處認真的捏塑
   才是愛情，我不再相信力量是唯一的了」


那天下午
她沒有離席，沒有離開咖啡廳……

2008.4.2

歌：新天堂樂園

取名Julie，是因為法國電影藍色情挑。


S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