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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湊之美 嘉義縣新港鄉和頂菜園
2011/07/06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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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想拿立可白塗鴉的懷舊巴士、冰涼鬆軟的綠豆饌,民國50年代的庄腳景色在眼前;回頭見改裝小火車遇紅燈停車,交趾燒做成長相標緻的台灣水牛和白鷺鷥眼睛水溜溜地佇立路邊。

在嘉義縣新港鄉,三個村落像齒輪一樣緊軋在一起,故事該從何說起?頂菜園鄉土館的陳明惠親自替遊客播放著社區介紹和自傳影片,若他在都市裡,就是那種辦公室讓獎盃和勳章環繞的董字輩人物吧。

當環境和人之間有什麼張力非得處理的時候,所謂的英雄就會這樣出現。他自願來做居中的壓力複合體,完事之後在營火時分跳出來講古,跟子孫和外地人講當初如何蓽路藍縷。

嘉義縣新港過去是台糖鐵路的必經地,輝煌時代每天進出幾百幾千人次,後來鐵路停駛、產業和人口外移。眼看故鄉只剩殘破景像、老人和醉漢,年輕一代縱使回鄉也只為了爭產,因為照顧癱瘓母親而無法離鄉發展的陳明惠,為了重建鄉土與人情的價值,當起第一個「空ㄟ」,立了一個人人看笑話的牌子「相信火車有一天會回來」。

在陳明惠又默默蒐集農村老玩意的時候,其他瘋子出現了。

「板陶窯」的陳忠正用自身交趾燒的技術在社區各處剪粘,拼出糖果工廠、養羊人家的彩繪牆。

文史工作者黃水水主持起「板頭阿兄」賣燒吃涼的小亭子,簡單的綠豆饌和豆干小吃,還有他鬚白髮飄、外型像虬髯客的背影,遠遠就讓人嗅到故事味。

「客人的厝」陳建勳則是肖ㄟ,他將火車造鎮的狂想推到極致,以汽車做為動力而成的改裝小火車就這樣載客溜達、在新港「壓馬路」,並且成為全台唯一遇見紅燈要停下來等的火車。

「三個空ㄟ、一個肖ㄟ」合體,真的火車是不會回來了,但是他們合作恢復純僕的五零年代鄉村景致,為新港找進不少政府計劃補助,還有注意力回流,越來越多人帶著老人家和小孩來這看看不再復見的家鄉風景。

然而走在小徑裡彷彿有些耳語,小員工討論著關於工作超時、資源分配不均和對意見領袖的疑問。

或許這是社區營造的必然現象,完美表面的背面絕對有陰影。善於抽象思考的人,想像地區圖像、執行硬體計劃,再用文字、影像、音樂宣傳包裝,印出一疊疊交給政府機關用的報告紙,燒出一張張發給媒體的影片光碟。

這些現代社會要求的生存技巧不是人人都會,一旦掌握了絕竅就難免一贏再贏,西瓜偎了大邊,其餘持不同意見的少數聲音只能分著剩下的,或者說下游的資源,聽命行事不一定甘願。

社造不一定浪漫或皆大歡喜,總得有人得跳出來做代表性LOGO、地區的基地、指標人物和明星店家,縱使有些自戀、有些顧人怨。

張力不會不見,社造只有進行式沒有完成式。

交趾燒的冰涼和絢彩,小火車載著乘客古往今來,老農村的點心和古玩意兒,拼湊之美在嘉義新港處處可見。

(文中橫幅長圖截取自嘉義縣頂菜園協會《相信有一天火車ㄟ轉來》影片)

圖文/ Dan 吳昱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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