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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回眸
2009/11/10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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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幾場秋雨下來,空氣濕濕的,一個人漫步在街頭,心緒寧靜而淡然。
許是年齡的增長,對周遭的事物越來越沒有了探究的興趣,在自己狹小的世界裡,靜默地前行。

就如此時,一條並不太長的街道,走了許久,還未到達轉角。宛若人生,沒有遇到十字路口,便不會去選擇,只要一直向前,生活便會繼續。幸福也好,悲傷也罷,日子若水一樣流逝。然,一條河裡沒有相同的一滴水,世上也無相同的兩片樹葉,即使每天的生活是簡單、煩瑣的重複與疊加,對於生命而言,每天還是新的。

只是,人是一個特別喜歡回憶的動物,某個眼神、某次回眸、某次錯肩,若風似雨,在暮色蒼茫裡,淡成模糊的影,悄然走近,漫不經心就入了你的情緒,心,淪陷在似有若無的憶痕裡,淡淡的,淺淺的,卻擾得自己凌亂而茫然,憂傷就輕易地到來,若天空裡的雨,一下就止不住,淋濕了長長的秀發,再也舞不起青春里那些流光溢彩的夢,迷離的眸子,沉澱著些許微塵,輕愁淡染,不再盈盈若水。

此時的街,少了白日的喧囂,多了幾許靜謐。柔柔的燈光,透過濃濃的樹蔭,散落一地斑駁的影,像那些於指縫間流走的時光,深邃而幽靜。

行走在夜裡,輕擁著心底的柔軟,那些生活裡的疲備,悄然遠離;一些事、一些人,一些點滴,在燈暈裡瀰漫……

每個人都有一段往事,銘心的、刻骨的、幸福的、酸澀的,或悲傷的,深深淺淺,掩藏在心裡的某個地方。它們一直安靜地躺在時光裡,某個時候會悄然醒來,恍然,若夢。
有天晚上,和一位朋友聊天,她問我:“回憶裡有痛嗎?”
我深思片刻:“有,只是越來越淡。”

還記得多年前的一個春暮,夕陽溫軟,風兒輕柔,鳥兒低飛,炊煙淡藍,我們漫步在山野裡,採擷著各種各樣的小花,笑語輕婉,快樂無邊,細瑣的花瓣散落在黑髮裡,象瀑布濺出的花朵。

殘陽,在指尖上跳躍,你牽著我的素手,沐浴在青草的淡香里,追尋著紛飛的落英……
多年後,許多情節都已淡忘,炊煙、鳥兒、村舍,早已定格成一幅靜止的水墨,只有那時的花香,還一直流動著,吟哦著淡淡的芬芳,在時光裡流淌著瑣碎而穩妥的溫暖,浸潤著微涼的幸福。

其實,越淡的東西越能持久,憂傷也一樣。偶爾回驀,細數曾經,心會莫名地感傷,老去的,不只是時光,那些舞於指尖上的相思,旋律悠揚,只是高山流水再也覓不到知音,空惆悵。

夜風襲來,潺潺秋涼,微微的冷。

秋,是真的來了,那樣無聲無息,倏然一跳,青春便已散場,若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

有些人,我們一直在錯過,說好永遠的,不知怎麼就散了,一轉身就是一世,一別便是一輩子。永遠,在離別的車站,揮揮手便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企盼,在時光裡斑駁,蒼涼。

常想,如果堅持愛下去,會是怎樣?是否就有了彼此想要的永遠,抑或,幸福會若花兒一樣綻放。那些又寂寞又美好的光陰,是否會落入筆端,在心底蔓延出隱隱的溫軟,一如當年。

風,劃過樹梢,一片葉,在風裡迴旋,若暗夜裡輕盈的瑩火,閃爍著零碎的喜悅,為它,終於,掙脫了樹。

看著飄浮的葉,心莫名的感動,它不像是走向死亡,而是沾染著點點明媚的春光,走向新生。
 
有人說,人生若水。水痕深,而,逝水無痕。就若,那場冷清的雨,落在舊時的花香里,淋漓了一地花瓣,在寂寞裡老去,而往事只能回味。
 
夜漸深,抬頭望,一片靜。

忽然想起一句話:當你憂傷時,請看著前方。看著前方,然後,朝著前方堅定行走,喜悅就會慢慢降臨在你的內心,如蓮花盛開,你亦如一朵喜悅盛開的蓮花。
是的,一如此時,遠處,燈火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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