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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歷史 -------- 西魏獨孤信十八面印 述起
2011/02/15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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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獨孤信」十八面體印文的書法研究-暨數位化3D

製作〉,刊《書畫藝術學刊》第­一期,379-408頁,臺北: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書畫藝術學系,2006年11月。

 

 

北魏末年,高歡當政,首都在洛陽,後來北魏皇帝元修不堪

忍受,跑到關中投奔高歡的反對派,北魏分裂為東魏和西魏

這幫人在與高歡的對抗中逐漸形成了以宇文泰(遼西鮮卑宇

文部之後,宇文部後來被鮮卑慕容部所滅)為核心的領導集團

,除宇文泰外,還另有元欣,李虎,李弼,于謹,趙貴,獨孤

信,侯莫陳崇等七人,號稱八柱國。許多大眾都以為宇文化及

北周皇族之後,想要復辟北周,不是這樣的,我將在後面說

明原因。但要講李氏,獨孤氏,就不得不連北周宇文氏(再說

一遍,這家跟宇文化及不是一家的)一起講。不過這樣話題可能

會扯得稍微遠了點,那得先從西魏的八柱國家說起。

【1】宇文泰(507—556)

據我所知此人不是一個普通的軍閥頭子,北魏分裂後,

他主掌西魏政權,做過多項影響隋唐乃至後期封建帝國

的改革,如府兵,如六官.前後廢立二主後,乾脆重新

把東漢魏晉以來的老戲法~雙簧又搬上政治舞台,自己

不流血的把皇帝寶座搶過來做,改國號為周.而他就是

北周文帝.宇文泰,字黑獺,代郡武川(今內蒙古武川

西)人,鮮卑族,西魏王朝的建立者和實際統治者,西

魏禪周後,追尊為文王,廟號太祖,武成元年(559),

追尊為文皇帝,為傑出的軍事家、軍事改革家、統帥。

宇文泰的先世是東胡族宇文部的酋長,東漢末年,宇文

部加入鮮卑檀石槐部落聯盟,遂亦鮮卑化,遊牧於今內

蒙古西拉木倫河上游地區。西晉末年,部落強盛,自稱

單于,從陰山南遷,居於遼西。四世紀中期,被鮮卑慕

容部所滅,慕容皝遷宇文部五千余落于昌黎(今遼寧朝

陽市),一些宇文部貴族遂先後入仕前燕、後燕政權,

宇文泰高祖陵即仕於後燕,拜駙馬都尉,封玄菟公。

皇始元年(396)八月,北魏太祖拓跋珪領軍進攻燕都中

(今河北定縣),燕軍大敗(參見北魏攻後燕之戰),次

年十月,魏軍克中山,後燕將吏士卒降者二萬餘人,宇文

陵也率甲騎五百降魏,拜都牧主。天興元年(398)十二

月,北魏徙六州二十二郡豪傑于代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市)

一帶,以加強控制,宇文陵也隨之遷武川,遂世居武川。

正光五年(524),破六韓拔陵領導的邊鎮起義在沃野鎮

今內蒙古五原縣東北)爆發,隨後,起義軍大將衛可孤攻

下武川鎮。不久,武川鎮中下級軍官賀拔岳父 子,宇文泰

父宇文肱等襲殺衛可孤,投降政府。其時,北魏王朝向柔

然借兵鎮壓起義軍,柔然騎兵在攻下六鎮後,大肆掠奪破

壞,致使六鎮饑荒嚴重,北魏政府只得移饑民于河北就食

。宇文泰和其父、兄也被徙到河北博陵(今河北安平)。

孝昌二年(526)正月,懷朔鎮鎮兵鮮于修禮率領北鎮流民

于定州左人城(今河北唐縣西)起義,宇文一家也參加了

起義隊伍。但在前往左人城途中,被政府軍擊敗,宇文肱

及其長子、次子陣亡,宇文泰與兄宇文洛生倖免於難,入

鮮于修禮軍中。修禮死後,又入葛榮軍中,被任為將帥。

葛榮失敗後,爾朱榮懼宇文兄弟有異心,便計畫治他和哥

哥的罪,將他們殺了,宇文泰慷慨陳述,才釋去爾朱榮對

他的戒心,免遭其難。由於宇文泰與爾朱榮的部將賀拔岳

為舊識,賀拔岳也是武川軍人,與宇文泰的父親宇文肱關

係甚密,因此,宇文泰被收編在賀拔岳部下。永安三年(

530)春,爾朱榮以爾朱天光為主帥,賀拔岳和侯莫陳悅為

副帥,率兵前往鎮壓關隴起義軍。宇文泰以步兵校尉的身

份隨岳入關,因鎮壓起義軍有功累遷至征西將軍、金紫光

祿大夫,增邑三百戶,加直閣將軍、行原州事。在鎮壓關

隴起義的過程中,宇文泰乘機擴大自己的影響,對吏民施

以恩惠,羸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該年九月,孝莊帝誅殺爾

朱榮,但大權仍操在握有大軍的爾朱氏手中。中興二年(

532)月,爾朱天光領兵東返,不久,爾朱氏敗滅,爾朱天

光也被殺。先前天光東返時,留弟爾朱天顯壽鎮守長安,

賀拔岳用宇文泰之計,襲取長安,宇文泰率輕騎為先鋒,

倍道兼行,爾朱天顯得知,棄城東走,至華陰(今陝西大

荔),被宇文泰軍追上擒獲。爾朱天光死後,關中只剩下

賀拔岳與侯莫陳悅兩個軍事集團。同年,魏帝授賀拔岳為

關西大行台,賀拔岳以宇文泰為行台左丞,領府司馬,任

何事皆由宇文泰處理。爾朱榮之所以會敗,是高歡的功勞

,高歡也由此而位居丞相,秉掌大權。孝武帝對這種政由

旁出的局面很不滿意,密與賀拔岳相結,想依憑賀拔岳在

關中的實力來牽制高歡。起初,賀拔岳派遣行台郎馮景到

晉陽(今山西太原市南)見高歡,高歡與馮景歃血為誓,

約與賀拔岳結為兄弟。馮景返回時告訴賀拔岳,高歡奸詐

有餘,不可輕信。當時府司馬的宇文泰自請使晉陽,以觀

察高歡為人,宇文泰與高歡口答應對,敏捷雄辯,高歡想

留宇文泰為己用,宇文泰堅辭而返。宇文泰回到長安,對

賀拔岳分析了當時形勢:「高歡決不甘於為臣下者,他之

所以還沒有篡奪皇位,是憚于你們兄弟二人。至於侯莫陳

悅這個人,不過是個庸人,只是碰上了好機會,才得以居

高位,既無憂國之心,也就不被高歡所排忌,只要早作準

備,收拾高歡並不難。如今河西費也頭有控弦之騎不下一

萬,夏州刺史斛拔彌俄突擁兵三千,靈州刺史曹泥、河西

流民紇豆陵拔利也各擁部眾,各懷鬼胎。因此,今如引軍

向隴,扼其要害,向他們示威,用德來收服他們,就可收

編他們兵馬,充實我軍。西輯氐、羌,北撫沙塞,率軍到

長安,來輔佐魏室,這正是當年齊桓公、晉文公之舉。」

賀拔岳聽了非常佩服,便派宇文泰到洛陽見孝武帝,向他

說明他們的打算,孝武帝聽後大喜,加宇文泰為武衛將軍

。永熙二年(533)八月,孝武帝授賀拔岳為都督雍、華等

二十州諸軍事、雍州刺史。賀拔岳以牧馬為名,引兵西屯

平涼(今甘肅華亭西),除靈州刺史曹泥依附於高歡外,

費也頭萬俟受洛幹、夏州刺史斛拔彌俄突、河西流民紇豆

陵伊利等皆歸附於賀拔岳,秦、南秦、河、渭四州刺史也

來到平涼,歸附賀拔岳。該年,賀拔岳以夏州(今內蒙古

烏審旗南白城子)邊塞要地,想派得力之人為刺史,在眾

人的極力推舉下,以宇文泰為使持節、武衛將軍、夏州刺

史。宇文泰到州後,撫慰流民,結好少數民族,很快控制

了夏州局勢。永熙三年(534)春正月,賀拔岳準備討伐曹

泥,遣都督趙貴到夏州與宇文泰商議此事,宇文泰認為:

曹泥雖然依附高歡,但靈州(治今寧夏靈武西南)不過孤

城 一座,並不足為憂,值得擔心的是侯莫陳悅,貪而無信

,必定是個大患,應儘早收拾。賀拔岳沒有聽從宇文泰的

意見,堅持己見,與侯莫陳悅共同出兵伐曹泥。然侯莫陳

悅早已接受高歡密旨,出兵途中,藉口商議軍事,誘騙賀

拔岳入營將他殺害。賀拔嶽死後,軍中無人統帥,人心離

散,在大都督趙貴的建議下,眾人共推宇文泰為統帥,派

杜朔連夜奔夏州告之。宇文泰聞訊,即率帳下輕騎馳赴平

涼,為防事變,令杜朔周帥眾先佔據彈箏峽(今甘肅平涼

西北)。宇文泰到了安定(今甘肅涇川北),正遇高歡派

來招撫賀拔岳部眾的侯景,宇文泰以言語勸說,侯景因而

不敢前往平涼,中途而歸。當時,孝武帝正將謀取高歡,

得知賀拔岳被害,派遣武衛將軍元毗為使前往宣旨撫慰,

並調賀拔岳所領的部眾返回洛陽,元毗到平涼時,宇文泰

已被眾將推為統帥。宇文泰統領賀拔岳軍後,一面命諸軍

戒嚴,準備進討侯莫陳悅,一面上表孝武帝,並與元毗及

諸將刑牲盟誓,相約共扶王室,孝武帝遂下詔以宇文泰為

大都督,統領賀拔岳所部人馬。宇文泰得到孝武帝的正式

承認後,立即準備進攻侯莫陳悅。當時,原州(今寧夏固

原)刺史史歸為賀拔岳所屬親信,得知賀拔岳已死,竟反

過來投靠侯莫陳悅,侯莫陳悅遣王伯和、成次安領兵二千

助史歸鎮守原州。因此,宇文泰派都督侯莫陳崇率領輕騎

一千奔襲原州,擒史歸、王伯和及成次安等,縛送平涼。

永熙三年(534)三月, 宇文泰調發諸軍,集合於原州,

準備攻侯莫陳悅。四月,大軍出木狹關(今寧夏固原西南

),正逢大雨雪,平地積雪二尺,宇文泰知侯莫陳悅膽怯

而多疑,便下令急行軍,出其不意直撲侯莫陳悅的大本營

水洛城(今甘肅莊浪東南)。侯莫陳悅得知宇文泰軍偷襲

,留萬人守水洛城,自領大軍退守略陽(今甘肅秦安東北

隴城鎮)。宇文泰軍到水洛,守軍出降,宇文泰即率輕騎

數百奔向略陽,侯莫陳悅又退到上邽(今甘肅天水)。當

時南秦州刺史李弼見侯莫陳悅敗勢已定,便暗中派使者見

宇文泰,自願為內應。當天夜晚,侯莫陳悅棄城出走,軍

中驚潰,士卒紛紛來降,宇文泰率兵奮擊,大破侯莫陳悅

軍,侯莫陳悅僅與子弟及麾下數十騎遁走靈州,宇文泰急

令鎮守原州的宇文導在前面堵擊,又以都督賀拔穎領一軍

尾追,至牽屯山(今寧夏固原西)追擊,侯莫陳悅只好自

殺。隨後,宇文泰又遣都督劉亮攻取豳州(今甘肅寧縣)

的侯莫陳悅同黨孫定兒,大破後。又以重兵威逼,迫使氐

王楊紹先稱屬,送妻、子為人質。十一月,派李虎、李弼

等人討伐曹泥,隔年,曹泥投降,靈州便平定了,宇文泰

將曹泥等人置於咸陽(今陝西咸陽東北),以加強控制。

宇文泰平定秦、隴後,實力增強,孝武帝以宇文泰為侍中

、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關西大都督,略陽縣公,

承制封拜,成為僅次於高歡的有力人物。永熙三年(534)

五月,孝武帝欲起兵伐高歡卻事跡敗露,高歡有所戒備,

中軍將軍王思政對孝武帝說:「高歡的篡逆之心,早已顯

現出來了,而洛陽非用武之地,一旦遭到攻擊,難以防禦

,宇文泰忠心於王室,不如前往關中,憑藉宇文泰的力量

與高歡抗衡。」孝武帝認為是個不錯的辦法。當時,秦、

隴剛平定,夏州長史于謹曾勸宇文泰上書孝武帝,將首都

移至關中,學曹操的手段,挾天子以令諸侯,宇文泰接受

了這一意見,將高歡要勾結自己的書信都封交孝武帝,以

表示效忠王室之心。孝武帝欲伐高歡,又遣大都督梁禦率

步騎五千屯於黃河、渭水合口處,作為聲援,令秦州刺史

駱超率輕騎一千入洛陽,不久, 又遣大都督李賢領精騎一

千赴洛陽。因此,當孝武帝向大臣徵詢徙都關中的意見時

,上下幾乎都表示同意。七月,孝武帝遂從洛陽率輕騎入

關,遷都長安,加授宇文泰大將軍、雍州刺史,兼尚書令

,軍國之政,皆由泰定。該年十月,高歡另立元善見稱帝

,遷都於鄴(今河北臨漳西南鄴鎮),北魏於是分裂。之

前,孝武帝與高歡有嫌隙,畏懼高歡權重,想藉由宇文泰

的力量擊敗高歡,但徙都到長安,政權由宇文泰處理,仍

然受制於人,心中不悅,與宇文泰漸生嫌隙,不滿之情在

心中產生。永熙三年(534)十二月,宇文泰以毒酒害死孝

武帝,立元寶炬為帝,為西魏文帝,隔年一月,文帝於長

安城西即位,改元大統,宇文泰為丞相、都督中外諸軍 事

、大行台,軍政大事盡出於宇文泰之手。從此,北魏分為

東西,高歡與宇文泰皆居相位,軍國大事總屬相府,成為

實際的統治者,元氏皇帝不過是傀儡而已。西魏立國後,

形勢極為險峻,當時,天下三分,東有高歡大軍壓境,南

有蕭梁不時侵犯。尤其是高歡,視西魏為勁敵,急著想將

西魏納入自己的領土,而東西魏力量對比又十分懸殊,東

魏地廣國富,人口逾二千萬,兵強馬壯,高歡能調動的軍

隊不下二十萬;西魏地狹國貧,人口不滿千萬,宇文泰直

接掌握的軍隊不過三萬餘人。而且,西魏立國之初,關中

馬上面臨飢荒,人心浮動。宇文泰也看到了這種形勢,大

統元年(535)三月,他命各衙署斟酌古今以來的治國經驗

,而且可以用於現實者,制訂頒行了二十四條新制。並提

拔了武功大姓蘇綽為大行台左丞,參與機密,擬訂治國大

綱,革新政治。宇文泰首先進行的是改革軍制,建立府兵

制度。大統三年(537),宇文泰開始整軍。當時,東魏連

年入侵,永熙三年(524)八月,高歡率師攻克潼關,進逼

華陰(今陝西華陰西南);大統元年(525) 春一月,東

魏大行台尚書司馬子如率軍再攻潼關,見宇文泰已有準備

,便揮師攻打華州(今陝西華縣),幸虧刺史王羆的拚力

死戰,才打退了東魏進攻;大統二年三月,高歡又親自率

萬騎襲取夏州,遷五千戶百姓而歸。不久,又襲取靈州,

遷五千戶百姓而歸;大統三年一月,高歡又領軍駐紮於蒲

阪(今山西永濟縣蒲州鎮),於黃河上架設浮橋,準備渡

河攻潼關。高歡仗恃兵強馬壯,年年進攻西魏,雖然未曾

得手,但宇文泰知道,長期下去,實力處於劣勢的西魏必

然難以支持,當務之急,是要提高士氣,增強戰鬥力,開

拓兵源,擴充軍隊。大統三年七月,宇文泰結集諸軍於咸

陽,八月,率大軍於潼關整軍,宣佈軍法軍規,不得貪財

輕敵,不得欺侮百姓,與敵作戰,用命則賞,逃脫則殺。

通過這次整頓,西魏軍隊的戰鬥力大大提高,不久,高歡

率二十萬大軍入侵,西魏以少勝多,在沙苑(今陝西華陰

縣境內)大敗高歡,俘敵八萬餘人。隨著軍隊素質的提高

,宇文泰又進一步擴充軍隊,壯大軍事力量。起初,宇文

泰在接受賀拔岳的以武川兵戶為骨幹的軍團時,這一軍團

人數不過數千人,擊敗侯莫陳悅後,侯莫陳悅的大將李弼

擁眾萬人來歸,再加上跟隨孝武帝元修入關的由鮮卑族人

組成的北魏宿衛禁旅也有近萬人,合起來,宇文泰掌握的

軍隊約有近三萬人,分別由十二個將軍率領。沙苑之役後

,又通過收編降軍等不斷補充,人數漸漸增多,到大統八

年(542)三月,正式建立六軍,時已有兵約十萬人。大統

九年(543)二月,高歡大軍十萬,渡過黃河,佔據邙山(

今河南洛陽西北)擺列陣式,宇文泰領軍擊反擊,大戰於

邙山,雖然大勝,但士卒損失六萬餘人,經過數年經營建

立起來的一支軍隊損失大半。 而當時關隴地區的鮮卑族人

數有限,不可能再大量補充軍隊,因此,邙山之戰後,宇

文泰開始從漢族中間吸收兵員,三月,宣佈徵募關隴地區

的豪強地主武裝。在北魏末年的關隴起義中,豪強地主為

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組織鄉兵,東西魏分立後,這些地主

武裝並沒有解散,仍然控制在豪強手中。宇文泰通過廣募

豪強以充軍旅這一措施,把這些分散的鄉兵武裝變成中央

軍隊的一部分,由政府選擇關隴地區有名望的人物來統領

,從而,更加強了中央對軍隊的控制,削弱了魏末以來的

地方勢力,又促進了武川軍人集團與關隴地主的聯合。此

後,到大統十六年(550),又進一步把徵兵物件擴大為

所有的均田戶,這樣,西魏軍隊中漢族士兵的比重進一

步增加。同時,宇文泰又對軍隊統轄系統進行改革,形

式上採取鮮卑以往的八部之制,立八柱國。除宇文泰自己

在大統三年(537)由西魏文帝任命為柱國大將軍、都督中

外諸軍事,為西魏軍隊的實際統帥外,又在大統十四年(5

48)任命西魏宗室廣陵王元欣為柱國大將軍,但僅掛虛名,

並無實權,另任命趙貴、李虎、李弼、於謹、 獨孤信、侯

莫陳崇六人為柱國大將軍,實際統率六軍。每個柱國大將軍

下有兩個大將軍,共十二大將軍;每個大將軍下有兩個開府

,共二十四開府;每個開府下有兩 個儀同,共四十八儀同

;一個儀同領兵約千人,一個開府領兵兩千,一個大將軍領

兵四千,一個柱國大將軍領兵八千,六柱國合計有兵四萬八

千人左右,這支軍隊, 就是歷史上所說的府兵。府兵的前身

,由賀拔岳的武川軍團、侯莫陳悅軍團中的李弼軍團以及隨

孝武帝入關的北魏宿衛禁旅這三部分組成,這些軍隊都是鮮

卑化的軍隊,尤其是武川軍團,前身是六鎮鮮卑,大都是拓

跋族成員,隨著拓跋族的封建化,他們的地位下降,因此,

他們參加了六鎮起義和河北起義;但是,他們又錯誤地認為

是漢化導致他們的地位下降,而看不到漢化是歷史的進步和

必然,竭力想回復到原來的氏族部落關係中去,宇文泰出身

武川軍團,對這種心理十分瞭解。因此,在建立府兵時,就

採用了鮮卑族原有的部落組織,即八部之制,作為編制新軍

的藍本。在士兵和軍官之間的關係上,保持鮮卑以往的氏族

關係。西魏恭帝元年(554),又將有功諸將繼承鮮卑三十六

國及九十九姓,除有的將領本來就用鮮卑複姓的不予更動外

,那些已經在太和改制時將複姓改為單姓的將領則重新改為

複姓,已採用漢姓或本來就是漢姓的,則賜以鮮卑姓,如李

虎賜姓大野氏、李弼賜姓徒何氏、趙貴賜姓乙弗氏、楊忠賜

姓普六茹氏,凡所統領的士兵皆以他們主將的鮮卑姓為自己

的姓氏。宇文泰借用氏族部落的血緣紐帶來組織府兵,使官

兵之間蒙上了一層宗族的親密色彩,以搞好將領和士兵間的

結合,提高府兵的戰鬥力。事實上,府兵的組成,並沒有也

不可能真正倒退到氏族關係中去,但由於這種兵制多少帶有

一些過去部落兵制的色彩,因此從那些曾經淪落為兵戶的六

鎮鮮卑來看,身份提高了,地位改善了,從而使府兵的戰鬥

力也增強了。大統七年(541)九月,宇文泰頒行了由蘇綽起

草的六條詔書,「先治心,敦教化,盡地利,擢賢良,恤獄

訟,均賦役」。十一月,又頒佈了十二條新制,和大統 元年

(535)三月頒佈的二十四條新制合在一起,共三十六條。六

條詔書和這些新制的內容十分廣泛,包括政治、經濟、思想

、文化各個方面,並據此而採取了一系列措施。在政治上宇

文泰奉行以德治教化為主,法治為輔的統治原則。要求各級

官吏用儒家學說修身,躬行仁義、孝悌、忠信、禮讓、廉平

、儉約等,恪守這些儒家道德規範。同時又向人民灌輸孝悌

、仁順、禮義,用這些儒家倫理綱常觀念束縛人們思想,以

心和志靜,邪僻之念不生,穩定統治秩序。在用人上奉行唯

賢是舉,不限出身地位,只要德才兼備,也可身居卿相。宇

文泰的這一選官思想體現了打破傳統門第觀念的腐敗,保證

了西魏吏治較為清明,也為大批漢族士人進入西魏政權開闢

了道路。在這一選人思想的指導下,宇文泰將來自不同方面

的人聚攏在自己周圍,如李弼原是侯莫陳悅帳下大都督,且

互為姻親,後倒戈歸附,宇文泰毫無戒備之心,予以重用,

成為統率府兵的八柱國大將軍之一。柳敏原是東魏河東郡丞

,宇文泰攻克河東後得收降,立刻拜為丞相府參軍事,後來

成為幫助宇文泰制定國策的核心人物。再如武 功大姓蘇綽,

宇文泰對之推心委任而無閑言,如有外出,常常預署空紙授

綽,若須有處分,蘇綽可以隨事施行,事後啟告一下即可。

正因為宇文泰能唯賢是舉,用而不疑,因此西魏政府上下協

力,內部團結,保證了各項政策措施的順利執行。宇文泰還

比較注意聽取臣下的不同意見,勇於納諫。早在大統五年(

539),他就下令置紙筆于京城陽武門外,以訪求得失。當丞

相府記室柳虯提出納忠讜之言的建議時,宇文泰欣然採納,

並要求史官記事,必須得失無隱。宇文泰的這種做法,有助

於西魏吏治的清明。在法律上,宇文泰主張不苛不暴,既要

“法不阿貴”,官民犯法一視同仁,如宇文泰的內兄王世超

,任秦州刺史時,驕橫於州縣,結果被賜死。位至大將軍的

鄭偉不遵守法律,結果被免職。另一方面又要求斷案者審慎

處罰,斷絕因為言行逼供下而被冤枉的事件,儘量減少這些

情況。大統十三年(552),宇文泰又下令廢止流傳了二千餘

年的宮刑。宇文泰在經濟上根據儒家先富後教的傳統觀念,

積極勸課農桑,獎勵耕植,並相應地制定採取了一些措施。

首先就是將被破壞了的均田制恢復起來,使那些由於土地兼

併、戰亂、天災而喪失土地,流落他鄉的農民和土地重新結

合在一起,從而為農民的生產活動提供了條件。西魏均田制

的授田、租調和北魏雖有差異,但變化不大,在役制上卻變

動較多,對服役年齡、時間、人數都作了重新規定。服役年

齡從北魏時的十五歲改為十八歲;服役時間則根據年成豐歉

而定,豐年不超過一月,中年不超過二旬,下年不超過十天

,使役期大為縮短;人數上則規定每戶農家服役者限於一人

,避免過多地動用民力,妨礙農業生產。同時,宇文泰還頒

行了戶籍制度 和計帳制度,即預定次年徭役概數的計帳之法

,以求賦役的徵發較為合理,還對絹的長度作了統一規定,

以四十尺為一匹。宇文泰除了制定頒行上述經濟政策外,還

明確規定了地方官吏在發展生產方面的職責。每到歲首,州

縣長官必須督促百姓,無論少長,只要能手持農器者,就通

通下田工作, 不能因此影響到同業發展。對於那些遊手怠惰

,好逸惡勞,不事生產者給以處罰。由於宇文泰衡量牧守政

績的標準之一就是勸課農桑,因此地方官吏大都重視農桑生

產,經濟逐漸發展,到宇文泰死之前,已經出現了一個倉廩

充實的小康局面。在思想文化上宇文泰雅好儒術,以儒家學

說作為思想武器,去除鮮卑族的一些落後習俗和摒棄當時思

想領域中風靡一時的空談玄理、崇佛論道一類的腐朽風習。

在京師長安設立國子學,拜儒學大師盧誕為國子祭酒,通過

學校教育,培養大批具有儒家思想觀念的人士,作為政權的

支柱。還根據先秦典籍《尚書》中的《大誥》一文 的格式,

制定《大誥》一篇,作為文章的樣式,於大統十一年(545)

宣示群臣,明令自今後文章須皆依此體,力圖以此矯正浮華

文風。六條詔書頒行後,宇文泰令各級官吏學習背誦,規定

凡不通六條及計帳之法者,都不能為官,保證了這些措施的

實施,刷新了西魏一代政治。大統十二年(546)九月,高歡

親率大軍十餘萬人,圍攻西魏據守的玉壁(今山西稷山縣西

南),想拔除西魏安在汾水下游的這個釘子。西魏並州刺史

韋孝寬鎮守玉壁,頑強抵抗,高歡先後採用斷水道、火攻、

挖地道等戰術,圍城五十餘日,士卒死亡七萬多人,未能攻

下玉壁,最後高歡染疾,只得解圍而去。玉壁之戰,高歡傾

力而出,攻一孤城五十餘天不下,身心疲憊,以至憤怒成疾

,明年正月,發病而死。自此,西魏扭轉了過去的劣勢,和

東魏勢均力敵了。高歡死後,兒子高澄即位,高澄與手握重

兵的侯景不和,畏景權重,想要奪取其兵權,侯景便以河南

十三州之地降於西魏。宇文泰接受了侯景的投降,同時又對

機詐權變的侯景十分謹慎,分派大軍陸續接收侯景所占土地

,並示意侯景交出軍隊,進入長安。 當時,高澄在侯景叛變

後,也派大軍進逼,於是,侯景轉而投歸蕭梁,釀成了一場

侯景之亂。在平定侯景之亂的過程中,蕭氏兄弟爭奪帝位,

相互殘殺,宇文泰乘機略取土地,奪得漢東、益州、襄陽(

今湖北襄樊)等地,控制了長江上游和漢水。大統十七年(

552),侯景敗亡,梁武帝第七子蕭繹在江陵(今湖北江陵縣

)稱帝,為梁元帝。蕭繹在侯景未平前,曾稱臣於西魏,與

西魏訂立盟約;西魏以竟陵(今湖北潛江西南),梁以安陸

(今湖北安陸)為界,蕭繹請求附庸,並送兒子當人質。後

來蕭繹稱帝後便不再稱臣,宇文泰派使臣宇文仁恕到江陵質

問,梁元帝向宇文仁恕表示, 梁已統一,西魏應將所占梁、

益、襄陽等地歸還梁朝。宇文仁恕還告宇文泰後,宇文泰認

為既已取得梁、益,就應進一步規取江漢,恰巧此時蕭繹侄

子蕭詧入朝西魏,請求出兵攻擊蕭繹。於是西魏恭帝元年(

554)九月,宇文泰命於謹、宇文護等率步騎五萬,進攻江陵

。十一月,城破,梁元帝被處死,魏軍挑選江陵百姓男女十

余萬口,將他們都遷到關中,只把一座空城留給蕭詧,同時

又將原來梁朝控制的雍州諸郡收歸西魏作郡縣,這樣,西魏

的疆域擴展到了今四川、湖北一帶。西元554年正月,宇文泰

廢殺廢帝元欽。起初,西魏文帝元寶炬病死,其子元欽繼位

,為廢帝。元氏宗室想從宇文泰手中奪回大權,尚書元烈陰

發動政變,事情敗露, 宇文泰殺元烈。廢帝對元烈之死深感

同情,對宇文泰十分不滿,密謀誅之,但是事跡敗露,於是

被宇文泰廢掉,立元欽之弟元廓即位,為恭帝,重新恢復舊

姓拓跋。宇文泰始終把大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西魏恭

帝三年(556)正月,宇文泰又推出了一套由漢族士人蘇綽、

盧辯依據《周禮》制定的新官制。這套新官制拋棄了魏晉以

來的官職名號,仿《周禮》設立六官:宇文泰為太師、大塚

宰,李弼為太傅、大司徒,趙貴為太保、大宗伯,獨孤信為

大司馬,于謹為大司寇,侯莫陳崇為大司空,餘官稱號也都

仿《周禮》,但並不是將秦漢官制一概廢除,而是參照使用

,尤其是地方官職仍行秦漢舊法而不變。在官制改革前,宇

文泰又作九命之典,以敘內外官爵,即將官吏的等級分為十

八命, 正九命和九命。命數多者官高,如柱國大將軍為正九

命,驃騎、車騎大將軍為九命。命實際上就是品,不過,品

以正一品為最高官,命以正九命為最高官。同時,宇文泰在

改革官制之際,將地方官吏任免之權收歸中央,加強中央集

權。宇文泰改革官制也和建立府兵制度一樣,具有濃郁的復

古色彩,只不過前者是從漢族古代社會尋找依據,後者是從

鮮卑族的部落時代得到啟發。宇文泰通過這種托古改制,給

自己的統治披上一件正統的外衣,以向人們顯示,宇文氏政

權並非僭偽,取消民族間的心理隔閡。而在府兵制中,則通

過鮮卑化,照顧鮮卑民族的感情,消除府兵中的民族界限。

宇文泰通過這些改革,鞏固了統治基礎。為了全力對付東魏

和南梁,宇文泰對北邊少數民族柔然和突厥採取和親政策。

北魏末年,內部動亂,柔然勢力複盛,屢屢侵擾邊境。西魏

建立後,宇文泰先是以宗室元翌之女嫁柔然主阿那瓌弟塔寒

,後又勸西魏文帝納阿那瓌女鬱久閭氏為皇后,以結好柔然

。對突厥也是,大統十一年(545),宇文泰派使者前往突厥

,和突厥建立起聯繫,大統十七年(551),以長樂公主嫁給

突厥主阿史那土門,突厥也經常派使者訪問西魏,贈送禮物

,如大統十七年(553),突厥向西魏獻馬五萬匹。宇文泰對

北邊少數民族採取的和親政策,保證了邊境和樂相處,也加

強了和少數民族的友好往來,起了民族修好的作用。西魏恭

帝三年(556)四月,宇文泰北巡,八月,渡北河(今內蒙古

境內烏加河),九月,宇文泰到了屯山(今寧夏固原縣西)

染疾。宇文泰知道自己病重,派人急招侄兒宇文護,宇文護

趕到涇州(今甘肅涇川北),宇文泰已經病危,托孤給宇文

護:「我的兒子都還年幼,而今外寇方強,國家之事,由你

決定,你當努力以完成我的志向。」不久,卒於雲陽(今陝

西涇陽西北),年五十歲,葬于成陵(今陝西富平縣北),

諡號文公。該年十月,宇文泰之子宇文覺繼位,為太師、大

塚宰,宇文護輔政。次年,宇文覺稱帝,為孝閔帝,北周開

始。宇文泰一生,正處在由亂到治的歷史轉捩點,他能夠在

紛繁複雜的歷史條件下,觀時而變,順乎歷史發展的潮流,

終至取威定霸,轉弱為強,南清江漢,西克巴蜀, 北控沙漠

,奠定了北周王朝之基礎。他在位時所頒行的兵制、選官之

法等等更是開隋唐政治制度之淵源,宇文泰的功業可謂盛矣

,堪稱是中國歷史上繼孝文帝元宏之後的又一位少數民族傑

出人物。 宇文泰生前一直沒有廢掉西魏皇帝而自立(主要的

原因一是從內部來講在這八柱國中他雖然比其他七位高一點

點,但這七位如果聯合起來反對他的話,只怕要比他高一點

點。二是東邊始終面臨高氏父子的巨大威脅,而他素來以忠

臣自居,自然不好自己做皇帝。有意思的是,當高歡的兒子

高洋與手下的重臣們討論要不要取代東魏皇帝而自立的時候

,有人反對說,這樣會給西邊提供攻擊我們的口實,有人就

反駁說,西邊早晚也要象我們這樣,怕什麽呢。當宇文泰臨

死的時候,因為兒子們還小,便把軍國大事託付給侄子宇文

護。宇文護害怕其他重臣反對,就私下找八柱國之一的于謹

商量(李虎早些時候也已死去,因此八柱國只剩下六位),于謹

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結果在一次會議上,于謹突然

提出之所以有今天這樣的大好局面,是宇文泰同志的功勞,

宇文護同志是宇文泰同志親自選定的接班人,我堅決擁護他

做我們的領袖,誰要反對我就跟他沒完。大家沒想到他會來

這一手,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誰也不敢貿然提出反對意見

,結果只好紛紛表示服從。宇文護當政不久,看到宇文泰的

繼承人宇文覺年紀太小,怕夜長夢多,就強迫西魏皇帝讓位

與宇文覺,於是西魏滅亡,北周建立。宇文覺當上皇帝以後

一直處於宇文護的監護之下,因此感覺很不爽,這時就有身

邊的人自告奮勇要去除掉宇文護。然而事機不密,走漏風聲

,結果反而被宇文護把那夥人抓起來。這時,一場廢立陰謀

正在悄悄地進行。主謀是西魏的執政大臣宇文護。宇文護乃

宇文泰的姪兒。宇文泰在楊堅升任膘騎大將軍這年的九月病

死,臨終,他把兒子宇文覺兄弟託付給姪兒宇文護。宇文泰

死後,宇文護輔政。西魏君主恭帝拓跋廓自即位以來便是個

傀儡,他無權預聞政事,便整天與嬪妃尋歡作樂。宇文護圖

謀廢掉拓跋廓,擁立堂弟宇文覺。這年十二月,宇文護逼迫

拓跋廓禪位宇文覺。第二年,宇文覺在長安即皇帝位,改國

號為"周"。楊忠在這場宮廷政變中,為宇文護、宇文覺鞍前

馬後地效力,立下汗馬功勞。宇文覺君臨天下後,楊忠進官

為柱國、大司空,封隨國公。字文覺做了九個月的皇帝,便

被宇文護殺掉。宇文護擁立宇文覺的長兄宇文毓為帝,是為

周明帝。楊堅被晉封為大興郡公。第四年,即武成二年(560)

四月,宇文護鴆殺宇文毓,擁立宇文毓的四弟宇文邕為帝,

是為周武帝。參考資料 p://www.unitedcn.com/03ZHMJ/12nanbeichao/new_page_2391.htm

【2】元欣:字慶樂,「性粗率,好鷹犬。」西魏八柱國中惟

一的皇族。孝莊初,封沛郡王,後封淮陽王。孝武時,加太

師、開府,復封廣陵王,太傅、司州牧,尋除大司馬。孝武

入關中,欣投托人使達長安,為太傅、錄尚書事。元欣於中

興宗室有功,受到禮遇最隆,「自廣平諸王,悉居其下。」

又為大宗師,進大塚宰(六官制的官名,據阿青所知是後來

的吏部尚書)、中軍大都督。大統中,為柱國大將軍、太傅

。宇文泰謂欣曰:「王爺三為太傅,再為太師,自古人臣,

示聞此例。」元欣遜謝而已。後拜司徒。恭帝初,遷大丞相

。薨,謚曰容。元欣也善長經營產業,特別精於種植植樹木

蔬果,「京師名果皆出其園」。

【3】 李虎:唐高祖李淵的祖父。西魏時官至太尉,這是

最高武官。後來因輔佐北周代替西魏有功,被封為八柱國

之一,死後追封為唐國公。

 

【4】李弼:字景和,隴西成紀人。少有大志,膂力過人。

北魏末年從爾硃天光西討,破赤水蜀,以功封石門縣伯。

又與賀拔岳討萬俊醜奴、萬俊道洛、王慶雲,皆破之。天

光赴洛,弼隸侯莫陳悅,征討屢有克捷。及悅害賀拔岳,

宇文泰自平涼討侯莫陳悅。弼諫悅,令解兵謝之。悅惶惑

,計無所出。弼知悅必敗。宇文泰至,悅乃棄秦州南出,

據險以自固。於是李弼帶同妻室老小部眾投效宇文泰。 

 西魏大統初,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從平竇泰

,斬獲居多。宇文泰以所乘騅馬及泰所著牟甲賞與李弼。又

從平弘農。與齊神武戰於沙苑,弼軍為敵所乘。後以計大破

之。以功進爵趙郡公。四年,從宇文泰東討洛陽,弼為先鋒

。東魏將莫多婁貸文率眾至谷城,弼「倍道而前進,遣軍士

鼓噪,曳柴揚塵」。貸文以為大軍到來,趕緊逃走。李弼追

斬貸文,傳首大軍。翌日,又隨宇文泰與齊神武戰河橋,身

上受了七處傷,當場摔倒,斜目睨其身邊有馬,一躍而上得

以躲過一劫。歷位司空、太保、柱國大將軍。廢帝元年,賜

姓徒何氏。宇文泰托名周官建六官制,拜太傅、大司徒(戶

部尚書)。晉公宇文護執政時代,朝之大事,皆與於于謹及

李弼等參議。北周孝閔帝踐阼,除太師,進封趙國公,邑萬

戶,前後賞賜巨萬。李弼公私分明,生性沉穩,又有卓越的

見識,每次征討,白天受命,晚上就出發了,從不過問私事

,征戰期間,亦未嘗在家過夜。在政治圈中能得到善終。他

死了,明帝即日舉哀,下葬之日,為他辦了很風光的後事。

謚曰武。不久追封魏國公徒何氏。配祀於文帝廟庭。

【5】于謹:于謹字思敬,小名巨引。 沈深有識量,略窺

經史,尤好孫子兵書。平日閒居在家,沒有做官的意圖。

有人勸他出仕,于謹說:「州郡之職,昔人所鄙,台鼎之

位,須待來時。」太宰元天穆見他,歎曰:「王佐材也。

」北魏末年破六韓拔陵於北境倡亂,引蠕蠕為援,大行臺

元纂討之,素聞于謹聲名,錄用他任鎧曹參軍事,從軍北

伐 。蠕蠕逃出塞外,元纂令謹追之,前後十七戰,盡降其

眾。後率輕騎出塞探察蹤賊,碰到伏兵,于謹分散其騎,讓

隨從藏匿叢草間。又遣人爬到山頂指麾。賊望見,雖疑有

伏,仗著人多不以為忤,乃進逼于謹。于謹以常乘駿馬一

一騧,使二人各乘一馬,突陣而出。賊以為是于謹,爭相

追逐。于謹率餘軍攻擊追騎。賊走,因得入塞。 正光四年

,行臺、廣陽王元深北伐,要于謹為長流參軍隨行。以隆

重的禮儀迎接于謹,還讓他的世子佛陀拜見于謹。于謹遂

與廣陽王擊敗賊主斛律野穀祿 等 。于謹精通許多民族語言

,請馳往敵營說降。乃單騎到敵營,示以恩信,於是西部

鐵勒酋長也列河等三萬餘戶相繼歸附南遷。廣陽與謹至析

郭嶺迎接之。于謹則以也列河做餌,引誘拔陵前來搶掠,

然後伏兵乍起,將拔陵擊潰。  孝昌元年,又隨廣陽王征

鮮于脩禮。到達白牛邏,時章武王為鮮于脩禮所害,遂停

軍中山。侍中元晏宣告訴靈太后曰:「廣陽盤桓不進,意

圖不單純。 還有那個叫于謹, 智略過人,為廣陽出謀畫策

,恐非陛下純臣。」 胡太后詔於 尚書省門外立牓,募獲謹

者,許以重賞。于謹聽說,請讓它到宮闕去向朝廷解釋,

廣陽王答應他。于謹遂到牓下,曰:「吾知此人。」 眾人

議論紛紛,謹曰 : 「我 即是也 。」 有司報告太后 。靈后

見之,大怒 。于謹強烈剖述廣陽王忠心為國 , 並陳述停軍

之理由和狀況。 才平息這件事。 後來他又追隨爾朱天光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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