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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我「殺豬記」
2019/02/11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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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我「殺豬記」

1957馬祖島軍中過春節,我當伙食委員,還兼當「屠夫」,小時候在家鄉每逢過年過節,常常看大人殺豬,幾個大男人抓住豬,其中一個操著屠刀,對著豬喉嚨「白刀進紅刀出」,很容易宰殺完成。

這條豬是阿兵哥我們共養,郭孔正、陳奮勵、陳全育等,把豬趕到空地,四阿兵哥以身體撲向豬,壓倒在地後,四人抓四腳、一人抓尾巴、一人抓雙耳,豬又叫又掙扎,應該不會罵我,豬生下來就知道「肥大」後有這樣後果。

我問他們:「抓緊了沒有?」
「抓緊了!」他們異口同聲回答。

「不要鬆手呀!」我用磨尖了的卡賓槍刺刀,瞄準下巴喉嚨處刺進去。豬痛得又吼又叫,掙脫,跑上山坡地。我們十幾個人窮追,豬滿山遍野的跑,我們也滿山遍地的追。大家包抄圍捕,以身壓住了。

我對他們說:「抓牢啊!」
刺是刺進去,有可能刺刀鈍,刺不深,豬又掙脫往山坡跑,我們都追累了,氣喘得不得了,坐山坡休息,看牠老兄在上面,跑步變走路,腳步不穩,顛來倒去,終於慢慢地躺臥下來,有人叫我再刺一刀。
「不能刺啦!」我說:「趁牠沒死,把牠趕下山,省得我們抬,那可重得很。」

可怎麼趕牠,不起來就是不起來,耍賴不理我們。沒時間耗了,只好抬了,腳踩斜坡,步子本不穩,這半死不活的豬,軟綿綿地,使不上力量,到後來半拖半抬,好累好喘,最後牠死嘍,我們只能在山坡地上,大家一起拖,拖到廚房已筋疲力盡,交給火頭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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