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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丈夫──無丈夫
2018/08/31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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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丈夫──無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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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林太太也對,叫她陳太太也是:都是曾美英。

「亡夫再嫁?」

那裡是,是日本抽「軍夫」(抽壯丁),她的丈夫陳悟被徵去南洋做兵,民國卅四年日本投降後,很多徵去海外做兵沒戰死的丈夫,兒子都回來了。曾美英的丈夫十幾年都沒消息,一定戰死戰場了,不要再等待,她娘家人勸她嫁人。

民國四十年她嫁林旺,也生了一男一女,住台北市二號水門那兒。一天丈夫帶一個做零工的朋友回來,真是無巧不成書,就是她失聯十幾年的丈夫:陳悟。

「那人家丈夫回來,太太要還他啊!」是啊,第二任丈夫林旺,在客廳裡向前任丈夫陳悟道歉:「我不知道曾美英是你太太,真失禮。」
「陳悟怎麼說?」
陳悟明理,生在兵荒馬亂亂世,他自己沒戰死戰場算是幸運,與太太結婚沒多久,就被日本徵去做軍夫兵(台籍兵)。所以他說:「算起來你與曾美英十幾年夫妻,照顧她十幾年,也有孩子,是我該感謝你才對。」

林旺總有霸佔人妻的愧疚,就與美英商量物歸原主,被太太罵:「你外面有女人啦?嫌我老啊齁?」

倒是前夫替林旺說公道話:「美英呀妳別冤枉林旺兄他啊,老老實實一個人…。」

「你也免講,人家都回來十幾年,你到現在才回來?無情無義查埔人!(男人)」陳悟聽了句句如刀刺心一樣痛啊!

陳悟沉悶良久,一聲「唉……!」這長聲唉,唉的曾美英、林旺都震撼,多少悲情多少淚,豈是一聲唉道的盡?繼續慢慢低頭喃喃自語似的說:「我回海口鄉,親人都死的死,年輕的人不認識我,又到後壁鄉娘家找,妳家爸媽都往生...」陳悟語不成聲,舉起手以袖子擦拭淚水。停很久,他回憶說:「我找不到妳啊,來台北做工,遇林旺阿兄幫忙,有份安定的工作...」。

曾美英說:「有了新人……。」忘了糟糠妻沒說出口,話被林旺打斷:「陳悟一直在找妳,沒有妳無情。」林旺一時糊塗,忘記美英是自己妻子。

「沒有妳的事啦,我要他說清楚。」美英生氣說,她也忘記自己已是人妻。

陳悟垂頭喪氣,低聲近耳說什麼不知道,聽的美英雙手抓空癱軟坐椅子上。

「陳悟說什麼話?」

他慢慢訴說:「沒有再婚,因為我相信會找到妳...」。聽的美英慚愧不已。

人家林旺有良心,就拉美英一旁說:「叫陳悟搬來一塊住。」

「這林旺辦法也是辦法,兩全其美,兩男都是丈夫嘛。」

人家曾美英不像你,她直搖頭不要。兩個丈夫住一起,多不好意思!是啊大夫小夫,人家會笑話。林旺看出美英心,這是半推半就,手抱琵琶半遮臉做做樣子。他對陳悟說:「你一個人租房子太浪費,這樣吧,就搬過來住,美英也同意了。」

林旺去餐店買機道便菜,三人坐下來喝團圓酒,曾美英有大、小丈夫。第一夜,林旺把房間鎖死,曾美英敲門呀叫呀,他都不開門,折騰到過午夜,去輕輕推推陳悟的房門,這邊也鎖住!兩個丈夫的美英坐客廳睡。半夜感覺有人抱自己,一個抱給他,另一個又推回去,美英不管,你倆抱吧!推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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