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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蚵餅喔!」__我好難叫出口
2018/05/16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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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蚵餅喔!」__我好難叫出口

村中橋頭邊老嬸婆病了,把她炸蚵嗲子攤,讓給媽媽,還教媽怎麼炸蚵嗲餅。媽炸了幾天就很拿手了。我就用菜籃放蚵子餅,去村里各院落叫賣。

「賣蚵餅啊~」這幾個字好難叫出口,偷偷的看看身邊沒有人時,小小聲音叫一叫,還怪難為情的。

頭一次碰到一個嬸嬸,我快步躲避她,她說了:「小弟弟,你找誰啊?這一家幾條狗會咬人喔,來,嬸嬸護著你。」我不敢說賣蚵嗲餅,哪是感覺很丟臉不好意思啊!她眼尖看到了:「嬸嬸給你買兩塊嗲餅,多少錢啊?」
我樂愣了,小聲說:「三片錢...」。
他說:「好吧,這給你。」幾片銅錢,我愣愣以「這要給我嗎?」看她。她點點頭,摸摸我的光頭,走了。

那一天起每賣一塊蚵子餅,心裡都好高興,接過銅片,覺得前途充滿了希望,終於不會挨餓了。

村里每一院落都養有幾條護院狗,媽教過,「狗向跑過來,不要回頭跑,要靜靜站立,面對著牠,狗就不敢過來咬你!不要動!」媽媽又強調一遍:「你一轉身,狗就呲牙裂齒衝過來咬你腳後根,...」。

一天,兩條黑狗一前一後,奔跑近來,嚇得我正想拔腳,轉身逃時候,恍惚耳朵想起媽媽的話:「別跑!站住!不要動!面對牠!」

我照媽說的站住,狗狗頭抬高高,嘴巴上下巴張開,眼珠子瞪我,我被瞪的腳在抽抖,一邊以「狗弟弟啊拜託啦!」皮笑肉不笑的臉善意的求牠。

僵持半年久的幾分鐘,我身體抖顫不已,我怕狗不照媽說的,牠會衝過來咬我,發抖中好盼望有大人經過,沒有人。我沒有轉頭看人,怕轉動引起狗狗衝過來,眼珠子在眼窩裡左右滑溜找人,找不到人。一條狗掉頭轉身要走,你要走?我腳抽起踩下,哪踩地「趴!」聲響,狗狗被嚇得抽身奔逃。逃?我膽子大了,追!追的兩條狗飛馳而去。

以後狗狗覺得我不好玩,一看是我,就搖搖尾巴走了。我很快的雙腳掌踢躂舞似的踩地連續幾聲,都會嚇得狗狗夾巴奔跑而去。

好景不常,正高興作得順手,收入吃飯無憂時,旁邊又多一攤出來,嗲餅比我們大一倍,賣的比我們便宜一半。晚上媽又陰雲滿臉,說:「我們不能作了,這麼便宜,連本錢都不夠。」

「他們為什麼可以作?」媽說人家有錢,我們沒錢耗不過他們,我們賠不起,現在不收以後也要收。
媽媽又喃喃自語:「等太平嘍~去台灣找爸爸~你要吃幾碗飯就吃幾碗飯!」


民國36年,媽媽帶我來台北市赤峰街,按照信封地址,找到爸爸,哪年我16歲...


(87翁回憶往事,爸媽都不在世,心酸酸!)



圖像裡可能有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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