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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求我與他嬌妻「談情說愛」談起!
2017/10/10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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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求我與他嬌妻「談情說愛」談起!

 

在台中車輪埔新兵訓練中心(1956),真的是家書值萬金。我寫信很快,很多人要我代寫。李其殷弟兄,高中畢業,每次寫信,都先看「情書大全」, 在書裡找適合字句拼湊成信,寫一封信都花好久時間。大家喜歡以詞害意的成語或寫越艱澀,人家越看不大懂的,才算自己 「才高八斗」。

李其殷新婚即入伍,思妻情切,請我代筆,一代就代四個月。我與他新婚不久嬌妻互通款曲,一個禮拜最少一封信,李弟兄叫我寫得甜蜜一點、情話綿綿多一點。寫得新婚嬌妻陶醉得不得了,她隱私的話越來越暴露,初次擁抱的感覺、接吻的甜蜜,洞房夜以及蜜月旅行纏綿悱惻過程,他兩人情近「限制級」的話都「春光外洩」給我。

我坦白告訴他,只能代寫,你老婆回信自己看。可是李弟兄說:「你不看信的內容,就沒辦法針對我老婆意思回應,牛頭不對馬嘴,有情沒意,會壞了我倆感情...」‧

說得也蠻在情在理,他倆賢伉儷感情萬一出問題,還怪我「用情不專」,只好繼續與她老嬌妻「談情說愛」下去。   

我與她嬌妻愛來愛去一直愛到四個月結訓了,寫得我啊都有點不好意思,你想想看嘛人家床第之間,套一句歌仔戲的詞兒:「那個Masai講的代誌」都讓我知道了,難怪李弟兄退伍後與我「割袍斷義」,以防我與其嬌妻又情不自禁「舊情綿綿」起來吧?

 

事隔六十一年後,在台北市18梯次的「充員戰士」(即新兵)聯絡兩桌人,「福州大雅餐廳」聚餐。這次很感性,有的五、六十年都不相來往,戰友們互相聯絡自己常見面的「兵仔友」, 湊起來才有機會「破鏡重圓」。

民國四十五年入伍時,大家才二十歲出頭,這次會聚都是六十多歲的「老兵」了,誰是脽人都認不出來,報出姓名後,原來是妳喔?先搥一拳再互相抱抱:「你啊,在路上打架都不相識,…」‧

怎麼相識?那時候唱「少年的我多麼快樂…」流行歌,面前的「曾少年」的是「老頭」們,個個頭髮蒼白稀疏,憶往多感慨深深,不見紅顏再啊,二十二個姓名,後來都記起來‧

「你啊常常裝盲腸炎痛,逃避出操,…」那是陳全年,有一次真的急性盲腸炎,常叫「狼來囉!狼來囉!」那次以為是裝病,遲送台中醫院已經盲腸都破引起腹膜炎,差一點「為謊言殉職」。

「你是王萬慮啊?」我班內同志,「登記有案」的「甲級流氓」。前胸刺龍後背刺虎,常常不接受我派他的「公差」。那時候軍紀嚴厲,我雖然是小小「內務班長」,動我就以「犯上」嚴處。所以他常常恐嚇我:「退伍後你就災(知)死!」

我「班長符」護身,回答很輕鬆:「退伍還有兩年呢…」‧四個月結訓時,每班少了面盆、牙杯…都要賠錢。王萬慮問我:「報告班長,我們丟了什麼沒有?」

「一把十字槁、一支圓鏟…‧」我說‧

他老兄到別的班拿,「這是我們丟的...」‧誰也不敢說一句不是。這次舊事重提,他感慨的說年少糊塗事,不過想起來也蠻好玩的啊。

「報告班長,...」一個又陌生又熟悉的人說‧

「你是?」我大眼看他‧

萬華醉華樓餐廳張老闆,「你不說,我真不認得...」‧

「張班長,...」‧

「別班長班長的叫啦...」我說:「都老啦還以為在部隊當兵啊?…」‧

大家把酒言歡還不夠,唱起我們當年每天出操行軍的軍歌:「..反攻反攻反攻大陸去..大陸是我們的國土…」‧

一個比較面熟的兵仔友笑咪咪的向我敬酒。「你是?」我記起來啦:「你是『某奴』?李其殷?」

當愛妻的奴僕是光榮的,是大丈夫他自己認為‧所以那時候我們都暱稱他「某(妻)奴」,反而正名很少用。我不敢提起代寫情書往事,倒是他說:「你啊情聖!信寫得我老婆感動不得了,到現在還把發黃色的信拿給我看,要我一起唸,唸得我起雞母皮(雞皮疙瘩掉滿地),你還真會掰啊,你現在幾個老婆囉?」

共患難的老友尤其是馬祖前線「砲聲隆隆」洗禮過的老戰友,別有一番感時花濺淚的情愫在心頭。

 最美麗是回憶不是?兩年期間,到過馬祖、桃園、台南三分子的砲兵學校受訓、新營、屏東東岸…現在好想再去那些地方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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