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那一年我們一起不知道的事(有關滬尾之役)
2019/10/21 11:49
瀏覽1,096
迴響1
推薦12
引用0


北捷車廂裡看了一則廣告 「Quiz King」,一男一女機智問題搶答。代表法國的男士從容答題後舉杯喝香檳,飲咖啡,那位代表淡水魚丸的女士總慢一拍。最後,當法國遇上淡水會怎樣?背景看板倒下,露出一片海洋,謎底揭曉:1884 滬尾之役。


廣告雖牛頭不對馬嘴,倒也讓我浮想聯翩…一位硬朗的白髪長者站到我跟前,臉若寒霜,我趕緊讓出博愛座,他連一聲謝也沒有,一屁股坐下,天經地義。我低頭端詳這位面容不甚祥和的老先生,讀他戴的棒球帽上的洋文:「 A  Bien! 」--啊,美好!我笑了,這個法文字跟他的外貌實在不搭。帽側繡了一個香蕉型卡通人物戴了一頂綠帽,幾分鐘後我才回過神,Mon dieu, C’est bien lui! A Bien 指的是阿扁啦!


韓國瑜的「一支穿雲劍」愛國帽,中文加國旗,直白磊落,戴的人思想明確,頂天立地,沒有曖昧;然而,民進黨總統候選人敢發給群眾印上「台灣國」的帽子讓支持者宣誓性地戴上街嗎?意識形態以符號表現,可看出團體的屬性,亦可充分展露個人的人格特質,這是挺韓的群眾足堪自豪的一點,他們不偷換概念,不玩文字遊戲。


我不清處那頂帽子是第幾代的阿扁競選周邊產品,這個誤讀讓我想到法國學者羅蘭·巴特一個著名的符號學例子,一張著軍裝的黑人眼露堅貞,對著法國國旗敬禮的照片。巴特認為除了表面的能指,其內涵另有所指:法國是個偉大的帝國,她對其子民沒有膚色歧視,是個偉大公正的國家。


一幀照片兩樣情,看在阿爾及利亞人眼裡,應是百感交集吧?1830年被法國強佔的北非國家,到1962年才獨立。為脫離法國殖民,阿爾及利亞人抗戰8年,血流成河。這段時間,巴黎塞納河常浮起無名屍--被凌遲的黑色公民。


差一點,台灣便淪為法屬殖民地耶,這可比被日本殖民高一個檔次。台灣女人噘著嘴吐出性感的法語,多銷魂哪!台灣男人不必到左岸,在淡水河邊就可以和法國女人喝咖啡看夕陽,多man啊!想想台法混血兒滿街跑,多古椎啊! 都嘛怪中國人破壞好事!


台獨人士常很自豪台灣曾被多個先進國家殖民過(可惜時間都不長),在原住民的「南島文化」基礎上,被西班牙,荷蘭,日本,英,法染指…400年歷史,最不稱頭的就是被中國殖民,而那段時間竟然最長!想想自己唐山先祖跨海來台,還甩不掉5000年醬缸文化,真是有夠晦氣!(此2段為反諷。欲知殖民的定義,請見本人前文《從字母G看台灣亡國感》)



《悲慘世界》很多人看過,描寫法國革命前人民的窩囊,不下於滿清治下的中國人;《日本昆蟲記》你可沒看過吧?導演今村倉平紀實日本人的窮困委瑣較之同期中國治下的台灣人如之何?看看那部黑白片吧,或許可以顛覆你現在的日本想像。


長期吸食西方後現代藝評的台獨文青現在正在回瞪我:「腦殘啊?拿電影當真?!」很遺憾地,我必須回嘴:「以影像來暗渡意識型態,使受眾信以為真,把台灣年輕人腦殘化,不是你們一直在做的嗎?」 


電影和文學一樣都是種文化形態,把介於史實性記憶和想象性建構之間的「初始場景」—一種本體論無法界定的互文性事件,複製再複製,某個表徵生產出新的仿真複製品時,後者已和原先的現實完全脫離,而那個仿真複製品,還會生產出新的複製品。不需學者贅言,連JL都看得出這種現象實在很危險(喔,JL,牠是我家的鳥),因為類象扭曲現實,不再客觀。從《悲情城市》,《男朋友,女朋友》,《海角7號》,《kano》,《賽德克巴萊》,《血觀音》…到最近的《返校》,各種場景與人物的自由組合,模糊了初始事件,真理不是愈演愈明,而是各說各話的重新創造。


在民進黨文化方針挹注下,重賞必有勇夫,台灣的文創者前撲後繼,猛挖歷史瘡疤,添油加醋不夠,還得灑狗血 ,令舉直錯枉的除魅,愈發艱難。


有看沒有懂?好,以我沒看過的一部戲來做解釋。2009年開始,淡水藝術節由社區營造,重現滬尾之役的戲劇《西仔反》,很棒的概念,據說佳評如潮。


我特下載有關資訊(新北市立淡水古蹟博物館 《清法戰爭滬尾戰役130 周年研討會成果集》)當讀到2014年接手的導演蘇達先生的一番話,我「藍瘦」。(今年換了導演,不知會不會「香菇」?)



蘇達導演:


「所以,以歷史來說,我們要詮釋一個全新創作的戲劇不難,天馬行空的劇情不難,比較難的在於,今天我們要呈現的內容它是史實,是有歷史性,你必需在發想這些劇情的時候,以發生過的史實為基礎去做延伸,所以今年我會把劉銘傳與孤拔的角色加進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與張建隆老師做了溝通和討論,在他的指教之下,我們把更符合史實的事件放進來,讓這些人物更真實;再加上因為歷史是誰來寫,就是誰的立場,這是一個歷史的基本概念,所以今天我們要呈現這個《西仔反傳說》的時候,包括從《賽德克巴萊》的時候,我其實就一直不斷的在這個方向做努力。我們今天為了自己的生命與生存做延續,為了自己的榮耀做努力,基本上我們在參與這些戰役的過程當中,都是為了自己國家的榮耀在努力,所以我今年在詮釋這個《西仔反傳說》的時候,做了一個最大的改變,其實剛剛石老師也有提到,就是我讓法軍,以前我們都是把法軍詮釋為一個壞的敵人,要來攻打我們淡水,可是在當時,不管是Lespes 或者是孤拔,都呈現了戰爭其實就是國家的使命,要來擴張他們的領土,把他們的榮耀帶去給殖民地。所以其實當時在他們的心態上,並不是惡意的,而我們追求勝利的過程當中,也沒有惡意,只有立場,沒有對與錯。所以在今年這個《西仔反傳說》裡面,我在法軍攻打的過程中,加入了柔性的力量,就是剛才石老師有說的,我在這個劇本裡面,讓Lespes 對他的手下說:『打完這場仗,我們就可以回家好好的過年,就可以把勝利的榮耀帶回去給我們的家人,讓他們知道我們是那麼的驕傲!』。所以我們讓這個柔性的力量,分散到以前所不曾注重的法國人的角色上。


那其實就今年來說,我覺得這也是我所做的最大創舉,我們讓臺灣這塊土地呈

現出,它不僅愛我們自己而已,也去愛別人,希望《西仔反傳說》這個故事看完之後,帶給觀眾的是:「戰爭不是為了毀滅,戰爭是為了延續我們心中的那個和平」。所以當時那些法國人,也不是要致淡水人於死地,並不是;同時我們也要詮釋,淡水在海岸跟法國人打仗的過程中,也沒有要把法國人致之於死地,所以我們看到馬偕在這個劇的最後,也告訴我們:『不管是臺灣人,或者是外國人,只要是受傷的士兵,請都帶到我的醫館讓我來醫治......』,這個是我們在這個劇裡面所要傳達的最大概念,也就是愛與和平是延續的方式,戰爭只是一個過程。」


這番話表面上看似道德崇高,充滿宗教情懷,卻是把《西仔反》的本意給扭曲了,注入了台獨特有的偏頗史觀,捍衛國土的淡水勇夫和中國士兵白死了。以後外國勢力要侵門踏戶搶奪你家,開大門就是了,隨他們燒殺擄掠姦淫,因為他們其實只是奉命行事,沒有惡意,只不過要把榮耀帶給殖民地!原有的淡水光榮歷史,就因一個導演的創舉,就這麼放水流了。



以下是中研院台灣史研究員許雪姬女士的發言節錄:


「第二個部分我要講的是,30 年前跟30 年後處理這樣的問題,可能比較棘手的是原住民的問題。各位如果知道這一、二十年來我們原住民的研究是多麼的蓬勃,所有去討伐過原住民的,全部都被打趴,包括劉銘傳。那孫開華因為有劉銘傳有擋在那裏,還沒有被注意到,因為原住民對這些曾經帶兵去剿蕃的這些將領都非常非常的感冒,所以我們只要去開有關原住民他們自己的歷史會議的話,像是劉銘傳、孫開華、羅大春,這些曾經讓原住民吃過苦頭的,他們都會用一種比較批判的角度來看待。所以今天我們中國大陸來了好幾位,有孫開華的後代,還有湖南的教授們,如果你們看到我們原住民寫的,你們大概會有另外一番感受,我們在臺灣已經習慣了。」(p 48)


對於原住民的議題的確最好別去碰,他們這些年來成了台獨人士的神主牌,沒有文字的民族,其歷史可被改編的空間更大了,這是重建台灣史最自由的一塊領域了。劉銘傳近年頻挨批,我看銘傳大學最好準備也改名為《凱達格蘭大學》吧。


在台灣現在只有民進黨的史觀當道,我只能節錄與會的大陸學者熊英先生的平實考證,裡頭有許多我不知道的事,年輕人,收起你的輕狂,也請虛心讀讀。





 

〔新北市立淡水古蹟博物館

清法戰爭滬尾戰役130 周年研討會成果集〕


論湘軍對保衛與開發建設臺灣的貢獻


熊 英

湖南文理學院文史學院

歷史學教授、教研所主任


熊英教授:


尊敬的廖館長,尊敬的各位專家學者,喜愛歷史研究的朋友們,下午好。此刻

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想說的話太多,但是千言萬語匯成三個感謝。第一個感謝此次會議的籌辦方廖館長及工作人員為這次會議工作所付出的努力;第二個感謝這次與會的專家學者,為這次會議提供了很多優秀的論文;第三個感謝我們的前輩,來自湖南的湘軍將領們,在這裡留下的歷史的遺跡,給予我們無盡的聯想和追蹤,謝謝。


今天我簡報的題目是《論湘軍對保衛臺灣建設開發的歷史貢獻》。上午我們聽

完林教授和許教授精彩的報告,下午我們又受教了許雪姬教授對於湘軍的研究,感覺受益匪淺,覺得自己的研究還很膚淺、很微不足道,所以在此我表達一種虔誠的學習之情。我的論文在前言部分,簡單綜述湘軍入臺的步驟,清朝在統治臺灣長達212 年的歷史中,從1683 年到1895 年,前180 年可以說對臺灣的開發建設不夠重視,所以在很多官員的眼裡,臺灣只是龍蛇雜處的荒蠻之地,不值得朝廷去勞民傷財、守護開發,導致臺灣一直都是孤懸在東南海域的冷僻之地。但是到了19 世紀的60 年代,隨著西方列強對華侵略的加劇,臺灣戰略地位的重要才開始凸顯。同治2 年,也就是1863 年3 月,我們的湘軍將領浙江巡撫左宗棠被任命為閩浙總督,負責剿滅福建沿海逃亡偷渡入臺的太平軍餘部,及地方反派勢力。


同治4 年,1865年,征討東南沿海的太平軍結束以後,左宗棠開始關注臺灣地區的主權情勢,還有經濟文化的開發。在湘軍崛起之後,因多數壟斷了朝廷的軍政要職,使得閩浙地區的首腦官員多為湘人占據,所以湘軍保臺、建臺的機會就自然增多。據不完全的統計,從同治元年到光緒21 年,湘人赴臺任職者,重要的官員有近百人,另外,先後赴臺的湘軍人數達到2 萬餘人。可以這樣說,湘人足跡遍佈寶島臺灣,那麼本文大抵就湘軍赴臺、保臺的歷史淵源與背景、具體的經過、以及保禦建臺的貢獻,做一番簡單的梳理。


我的第一個主題是「湘軍保臺建臺思想產生的歷史根源與背景」,我以為湘軍

之所以能在保臺建臺中發揮重大作用,源於我們湖湘文化特定的愛國主義精神。我在湖南文理學院,開設了一門選修課程叫「近代湖湘文化」,跟學生談的湖湘文化裡面,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就是愛國主義傳統。那麼可以這樣說,近代湖南的士人、讀書人,他們幾乎都將挽救國家與民族危亡、維護領土完整,當做自己義不容辭的職責與使命。有人這樣說,一部中國近代史,有半部是湖南人寫成和鑄就的。


近代以來,成千上萬個湖南有志之士面對日益加劇的民族危機,總會挺身而出,義無反顧地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而左宗棠就是近代湖南士人的傑出代表。我們大家都知道,左宗棠在收復新疆的時候,是抬著棺材出征,以自己年邁體弱之軀去到新疆,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愛國壯舉,可以說是千千萬萬湘軍護國的代表;同時近代湖南士人為了挽救國家民族危亡,都煥發出了一種百折不撓和勇於獻身的精神。從鴉片戰爭以來,湖南的知識份子深受經世致用學風的影響,故努力實踐做學問與救國民的知行結合理念,以挽救國家危亡為自己應盡的責任,因此毅然走在奮起救國的前列,堪稱全國典範。


最早提出「師夷長技以制夷」的魏源,展現湖南士子應戰勇為的思想典範;湘

軍創立者曾國藩,考上進士做官後不願空無建樹,所以積極奉行「取篤實踐,守道救時」的實幹精神。隨後有無數的湘兵將領都是義無反顧地愛國。特別是1874 年,日本侵入臺灣(牡丹社事件)的消息傳到大陸,清廷便召湘軍將領,比方說:楊岳斌、曾國荃、鮑超等人入京,籌畫援臺抗日事宜;時任京師國子監祭酒的湖南著名文人王先謙,立刻奏請朝廷征日;中法戰爭爆發後,湖南愛國士子紛紛建言政府,謀求良策。湘軍水師將領、時任兵部侍郎的彭玉麟面對朝野上下議和的呼聲高漲,提出了5 條不可和的原因,其中有一條非常明顯:「法夷無端生釁,不加懲創,遽與議和,不可者一」,鮮明地表達了保國抗法的愛國熱情,這是第一個。我們湘軍是湖南人的代表,湖南人的熱情在全國、在近代可以說是舉世聞名。


第二個我以為是湘軍將領與臺灣政治的深厚結緣,湖南人有著揮之不去的臺灣情結,包括我們在場幾位,對臺灣有種正面且深厚的情結。湘潭大學有一位歷史系的教授叫鐘啟河先生,他著了一本書叫《湘軍與臺灣》,前面的幾位專家都講到過,裡面記載了清代第一位任臺灣武職官員的,叫薄有成,是我們的常德人,我來自常德。他因平定漳州南明亂民朱一貴渡海糾集叛兵有功,被調任臺灣水師協標中營遊擊,駐紮臺灣府城重要外港安平鎮。另外最早任臺灣最高行政長官的,叫劉良璧,是湖南清泉,現在衡南的人,他是雍正2 年進士,雍正3 年出任福建連江縣令,因功升為臺灣道,政績卓著。第一位為臺灣老百姓謀福祉、替臺民辦實事的,是湘藉福建巡撫陳大受,他是祁陽人。最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在臺灣做官的所有湘藉官員中,以常德人居多,主要代表人物包括:朱景英、高大鏞,他是桃源人;還有趙慎軫,武陵人等等,所以我們這些來自常德的,對湘軍有深厚感情的與會人員也同感榮幸。近代以來,還有另一批人到臺灣任職,比方說最早做左宗棠的派遣高大鏞,則是我們湘西的人;在臺灣任總兵的劉明燈、吳大廷,以及其後在中法戰爭期間赴臺的一批湘軍將領,也都是湖南人,所以說湖南跟臺灣有著深厚的政治情誼,這是我認為的湘軍保臺建臺的歷史背景。


那麼第二,我們來看湘軍戌臺的歷史回顧,說明湘軍入臺的兩次高潮。清代湖

南人在臺灣任職的人數雖無法準確統計,但我們從一些歷史遺存和史料來尋找他們在臺的蹤跡,就能發現從清初開始就不斷有湘人赴臺擔任各種職務,參與了臺灣的保衛、開發和建設工作。在這裡我想講一下,本次來到臺灣的前兩天,我們做了兩件事情:一是尋找湘軍的足跡,前天我們在基隆見到了一位熱心研究清法戰爭的志工,他帶我們找到了在二沙灣砲臺的三位湘軍將士墓碑,那上面因為長年的風蝕,所以碑文已經很模糊了,但我們一起辨認出這是湘軍的墓碑。另外,昨天我們一行又尋找到了位於淡水區中正東路與淡金路交會處的湘軍墓地,在那裏長眠了一批湘軍將士,有6 個墓碑清晰地保留下來。有點遺憾的是,據說這個地方馬上就要夷為平地建停車場,我不知道這些從我們家鄉來的湘軍將領的墓碑未來會去向何處,所以我們很關注它們。


據統計,從康熙22 年,清軍進駐臺灣以來,至咸豐11 年,1861年的179 年間,詳細湘人赴臺人數,可以參見我的論文統計。那麼至光緒21 年,1895 年,臺灣被日本強佔之前的34 年中,湘人赴臺任職者驟然增多,大約有2 萬餘人,所以可以說湘人足跡遍佈全臺。近代史上,湘軍入臺經歷了兩次高潮。我自己認為第一次是清法戰爭時期,第二次是甲午中日戰爭時期。那麼我在論文中有一個很薄弱的環節,也期待各位專家學者能給我們更多的史料,就是湘軍入臺抗擊法、日侵略軍的事蹟考及死亡人數統計。我們現在估計在作戰陣亡或身染瘴癘死亡的官兵,只有一個模糊的數字,大概是數千人之多,但是具體的統計,我在論文中只提到幾個典型,還有很多,希望下一步研究能夠更加重視。在臺死難湘軍官兵只是二萬餘赴臺湘軍的傑出代表,誠如王令麟先生所言:「近代以來“三湘英傑,彙集東南,撫番平亂,抗法抗日,力掃海氛,無役不與,國殤數千之眾。歲月更替,世事滄桑,臺灣卓蘭鎮之昭忠廟,至今猶祭湘軍英靈」。我們湖南省的副省長,前兩年親自來臺灣,紀念湘軍魂,受到臺灣方面的高度重視,這是我論文的第二個史實考,最薄弱的環節,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做得比較粗造,希望以後能夠得到更多的材料補充。


我的論文的重點在第三個,「湘軍對開發與建設臺灣所做的貢獻」,我從3 個方

面談到湘軍對臺灣的重大貢獻。第一個方面就是,軍事防務上的貢獻;第二個方面是,經濟貢獻開發;第三是文教事業貢獻。軍事防務部分,我列舉了6 位在臺有軍事貢獻的代表,第一位是張家界永定區的劉明燈,他出任臺灣鎮總兵,在臺3 年,除掉了積年匪患、裁汰陋規、整頓營務、修築城池砲臺、造師艦炮、練兵等,政績卓著。所以在史書裡面都有記載。臺藉舉人黃元琛稱讚劉明燈是「揆文奮武,兼詞章篆隸以名家,移孝作忠,曆皖(安徽)翻閩江而奏績」,這是在軍事的貢獻,他是武侯之後,具有儒雅風度。第二位就是左宗棠與臺灣設防。第三位是湘軍將領孫開華,是我們本次會議的主角。湘軍將領孫開華與臺灣防務,前面的專家學者已對孫開華做過具體地闡述,我就省略。第四位就是我們的教授沒講到的湘軍將領劉璈的臺灣戌守,第五位是湘軍將領楊岳斌,就是楊載福。第六位是抗法保臺、主持建省的湘軍主帥楊昌濬,楊昌濬是曾國藩的老鄉,湘鄉人,他官任陝甘總督,後面又做閩浙總督,他對臺灣建設做出了重大貢獻。


除了上述幾位聲譽顯赫的湘軍將領,對保臺建臺做出了重大貢獻外,還有一批

湘軍人物同樣值得後世景仰,有些保臺英雄更是將熱血灑在了寶島,他們是抗法保臺的後勤司令彭楚漢、淡水抗法驍將張達斌、基隆抗法名將曹志忠、湘軍虎將王詩正、抗法撫番提督楊金龍、孫開華之子抗日英雄孫道元和張秀容夫婦、四川布政使易佩紳與三省河圖局總辦易順鼎父子倆,分別赴臺抗法和萬里求餉抗日等等。易順鼎是甲午戰爭割臺以後來到臺灣,他的父親易佩紳是中法戰爭期間來臺,以上是軍事上的貢獻。


第二個就是經濟建設,我在文章中談到湘軍與臺灣的經濟開發,有著

重要的關係。為什麼湘軍對臺灣的經濟建設會有重大貢獻呢?一方面是湘軍入臺以後,需要糧餉與軍餉供應,所以隨著湘軍將領來臺履職,大批的湖南兵員流入臺灣,王闓運在湘軍志裡面有一段話,他說:「湘軍則南至交趾,就是越南,北及承德,東循潮、汀,乃渡海開臺灣」,這就是很好的說明。承上述原因,渡海來臺的湘藉軍政官員都非常關注臺灣的農業生產。據史料記載,1874 年,湘軍將領劉璈以營務處主任的身份,隨福州船政大臣沈葆楨赴臺,具體負責軍事防務與開山撫番的工作。為配合這兩項工作能順利開展,劉璈主張設立民屯,即從防軍中動員一部分官兵成立屯營,鼓勵屯勇們開墾附近荒地,今後所墾荒地即歸兵勇私有,這樣一來促進了墾荒的熱潮,因此劉璈是繼左宗棠在閩浙總督任內下達立社倉及墾荒命令後,第二位對臺灣做出經濟貢獻的人。同時,有鑒於臺灣是砂糖重要產地,1880 年砂糖出口達636,756 公擔,創出口數量新高,為了發揮臺灣的經濟優勢,左宗棠向朝廷上奏《試辦臺糖遺利以豭餉源折》,鼓勵臺灣民眾多種甘蔗,生產蔗糖。所以臺灣糖商因此大發其財,直到今天,臺灣蔗糖的出口,仍在出口總值中佔有重要比例。而不只農業經濟,臺灣礦產資源豐富,不同地區分佈有別,比如:山區多金、銅等金屬礦產;我們昨天在基隆,山區這邊有產金、銅礦產,西部有媒、石油,北部有火山區、硫磺等,所以臺灣礦產資源豐富,也在1876 年開始了煤礦開發。因為兵備道夏獻綸與臺灣關係非常好,所以後來在光緒3 年,左宗棠獲悉官辦的臺灣基隆煤礦辦理不善,便主張改由效仿西方的方式,將企業由民間經營。


同時劉璈在臺灣期間,也積極開發礦產資源。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在光緒17 年,我們湖南有位黎景嵩,他任基隆同知期間,將修鐵路架橋施工發現的八堵河金礦收歸官辦,第二年奏准臺灣巡撫邵友濂,在基隆開設金沙總局,在瑞芳、暖暖、四腳亭等地各設分局,派員辦理等等。湘軍也參與了臺灣的道路建設,我2010 年在參觀太魯閣山區的時候,參觀了歷史上有關湘軍開發道路的圖片,湘軍還發展了臺灣的交通運輸,便於用送軍糧,也組織人員到臺灣建置臺北至臺南的鐵路,所以運輸、電報等等,都是湘軍參與的貢獻建設。


第二個方面就是經濟貢獻,湘軍移民與臺灣建設,我去年設了一個課題,就是

湘軍與移民問題的研究,湘軍在戰後有部分移民到臺灣,雖然沒有準確的數據,但是我從湖南移民史發現到個別的材料。由於湘軍的關係,我們知道湖南是重要的移民遷出地,很多的湘軍將領在臺灣的鎮守期間,都鼓勵來自家鄉的官兵,將親屬遷到臺灣。昨天我們參觀湘軍墓地的時候,我們發現現有的墓地中,埋骨者的籍貫有兩個地區比較集中,一個是湘西,一個是長沙府。


淡水是孫開華將軍的駐地,而孫開華他的老家是在湘西,他有幾位夫人是在長沙,湘兵有一個傳統,就是剛才有學者說到的,會把自己家鄉的親人或是朋友一起推薦當兵,就像是我們現在出海外打工,都是一波一波到同一個地方去,凝成一股力量,然後變成那個地方的居民,所以基於這個推測,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是追隨孫將軍來臺灣的,因此湘軍與臺灣的移民,會是一個很好的研究課題,希望能獲得更多的史料。以上是湘軍與移民的一部分,另外湘軍與西部移民,如兩廣移民、閩浙移民,都有相關的史料,能否從這方面著手看湘軍在臺灣,是一個很重要的研究意向。


第三個貢獻就是文化教育,可以這樣說,近代湖湘文化對臺灣有重要的影響,

舉個例子,文化影響。最近我們跟導遊談起臺灣中醫比我們內地的中醫要發達的

多,我們內地中醫的這個民族文化技術,慢慢的不被重視,被西醫所取代。而我發現臺灣的中醫蠻好的,有1 位為臺灣中醫的普及做過重大貢獻發展的人,叫黃逢昶,在我們湖湘文庫中,有一本《臺灣雜記》,是這個人所寫的。他為解決臺灣本地人的濕熱疾病,以及內地人到達臺灣後頻發的「不合水土,多致病亡」的痛苦,他在其中記錄了1 批用中醫治療熱帶流行病的醫方。我們發現湘軍中有些並非戰死,而是在戰爭前就死了的,可能是疾病死的。在這本書裡可以看到,湖南人將中醫學帶入到臺灣發展的事蹟。


另外,有關於湖南的文化,還有一個例子,就是同光年間有很多修史志與地方志的熱潮。在光緒8 年任臺中知府的湖南籍文人陳文騄,因為熱愛臺灣的歷史文化,關注臺灣的修史工作,那麼他在中法戰爭結束後,調任臺北知府,與淡水知縣葉意深聯名呈文給臺灣巡撫邵友濂,建議篡修《臺灣通志》,得到了邵友濂首肯,並下令設置通志局,任命陳文騄為修志提調。光緒20 年,陳文騄調升臺灣兵備道兼提督學政,這是湖湘文化對臺灣的影響之一。湘軍與臺灣文化的交流也非常的廣泛,最典型的就是湘軍將領吳大廷。他曾經在科舉考試、縣試、府試均獲得第一名,可謂是「博古通今,學問深邃」的一個學者。在臺灣任職期間,他非常重視教育,與當地名士施瓊芳交好,故聘其主講海東書院。


還有劉璈也對臺灣教育文化做了重大的貢獻,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劉璈於

光緒9 年撥銀1 萬5 千兩在省城福州建臺南、臺北兩郡試館,就是科舉考試的試館,作為全臺士子參加鄉試住宿之用,另撥銀3400 兩在京城購建全臺會館,又稟請增加臺南、淡水、鳳山、彰化、恒春等縣學額共340 名;另設廣濟院,把貧困老百姓的孩子、刻苦的孩子,讓他們也有求學的機會,這是劉璈對臺灣的貢獻。


到了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湘軍儒將易佩紳的兒子易順鼎積極主戰保臺,兩次赴臺灣協助劉永福抗日。易順鼎與黃遵憲、丘逢甲並稱為晚清三大愛國詩人,在他的日記中有大量關於臺灣的描述。以上是湘軍與臺灣文化的交流,我們選取了3 位代表人物,做為湘軍對臺灣貢獻的說明。


最後我們做個總結。大批湘軍官兵繼承了傳統湖湘文化中深厚的愛國主義傳

統,加之在臺灣任職的湖南籍官員鼓動的緣故,衝破重重困難,千里迢迢來到寶島臺灣,參加了保衛、開發和建設臺灣的工作。他們在保衛臺灣的軍事戰鬥中,發揚了父死子繼(父親死了兒子繼續,典型代表就是孫開華父子、易佩紳父子);手足並肩(劉明燈與劉明煌兄弟、孫道元與孫道仁兄弟);夫妻同心(典型就是孫道元、張秀容夫妻);百折不饒、鍥而不捨的精神,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在開發與建設臺灣的實踐中,他們將內地先進的生產技術與文化設施引入臺灣,促進了臺灣地區的經濟開發與文化繁榮,為建設臺灣做出了重大貢獻。今天,我們一起來重溫他們所留下的歷史,更感到了責任的神聖與使命的重大!謝謝各位!


陳國棟教授:


謝謝熊教授精采的演講,從熊教授慷慨激昂的演講中,我們可以感受到湖南

人對於鄉土的熱愛。我在學生時代有很多女同學的名字裡面都有一個「湘」字,因為這個湘字很美,為什麼很美我也不曉得,不過一個三點水在加上一個相字,看起來就是很漂亮的一個字,同學有叫湘寧、湘雯的等等;另外早期我在臺灣大學裡面也有一位教清史的老師叫吳湘湘,是常德人,那當然也是湖南人。所以從這邊來看,我們可以了解,只有自己鄉土的人,對於自己鄉土能有更大的熱情,也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熊教授幫我們整理了湖南人跟臺灣過去幾百年的歷史淵源,這個對於我們來講有很大的幫助。


為什麼呢?因為我以前常常去草嶺古道,那是從臺灣北部的新北市到宜蘭的一條山路,那條山路是是劉明燈開的。我原來立志,等過幾年退休之後如果健康許可,要當草嶺古道的志工,每天陪人家爬那個山。要從北臺灣到宜蘭,需要走滿遠的路,有了這條山路以後,雖然它稍微有點陡,但因為有這條山路,就近了很多。


大家走草嶺古道都會看到一個碑,劉明燈在那上面寫了一個老虎的「虎」,臺灣沒有老虎,但為什麼會有虎字碑呢?因為「雲從龍、風從虎」,那邊風很大,所以這個虎字碑就成為那邊的一大名勝。以前大家會去那邊拓那個碑,拓到後來簡直不行,之後管理處就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放在草嶺古道的終點,在那裡大家愛怎麼拓就怎麼拓,壞了再做一個就好了,也讓原來那個碑可以保存下來。我因為去了草嶺古道無數次,所以每次去的時候,都會看到劉明燈的虎字碑,但是我從來沒有想到他會是湖南人。所以說這些地方人有很多是我們熟悉的臺灣歷史人物,但是只有湖南人才會那麼清楚看出及在意那就是湖南人,那我們就藉這個機會來把他做一個瞭解。


那因為臺灣的軍隊一般來講都是從福建過來的,只有臺灣處於亂世的時候,

才會從別的省份調兵過來,而當時大量來到臺灣的湖南人,其實都是來從軍打仗

的,這也是為什麼會有比較多的湖南人死在臺灣,埋骨在他鄉。但是也因為這樣子的關係,所以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後,我們在臺灣、在基隆、在淡水、在好些地方,還可以看到這些人的墳墓。剛才教授提到,他們大部分是從湖南家鄉出發的,所以如果要再說湖南與臺灣的淵源的話,在整個大清帝國之下還有很多故事可以說。比如說:我們認識的湖南,有很多湘軍是來自湘西,而湘西最有名的原因是因為我們都看了沈從文的書,跟著沈從文就會知道湘西,知道湘西就會知道鳳凰縣。


過去鳳凰縣叫做鎮竿,有位總兵名叫陳美,他在完成臺灣的工作坐船經過臺灣海峽時,遇到不好的天氣,快要發生船難,突然之間感覺媽祖出現了,所以他平安到岸,後來去了鎮竿當總兵,就寫了一個報告給皇帝,希望皇帝可以給媽祖嘉獎嘉獎。這也是臺灣跟湖南的一段淵源。
有誰推薦more
全站分類:創作 散文
自訂分類:
下一則: 從字母G看台灣亡國感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迴響(1) :
1樓. 刁卿蕙
2019/10/22 17:51
建議下載,免得以後檔案不見了 :)
22萬字(雖多有重複),值得一讀。
〔新北市立淡水古蹟博物館

清法戰爭滬尾戰役130 周年研討會成果集〕

http://www.newtaipeiheritage.tw/Uploads/Item/7b898136-42dd-436c-b9c1-3694a4cf602e.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