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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痕跡
2014/03/04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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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斷了又續,續了又斷,斷斷續續,像一根蠶絲,織著這三月的薄翼。筆,擱下了又拿起,拿起了又擱下,猶猶豫豫,文字實在是蒼白,寫不下我踽踽的腳步,兒童成長桌畫不下這微雨中的華師。


古樹蒼蒼,模糊了這場煙雨,渲綠了這團迷霧。不動,守著自己腳下的那片土地。從破土的那一刻,就不曾遠離。粗糙的枝幹,未曾減了半分風流。一年,兩年……一片,兩片……這群不老的詩人,寄下了幾封情書。綠色的信紙,黃色的筆端,愛,流在葉脈。誰也不會去在意時間,時間會收取這些墨蹟。可是,愛不會停止它應有的對白。因為它相信,相信有一天,風會帶去思念,流水會帶去思念。這場不知歸期的等待,或許只有樹下偶爾佇立的老人才懂。雨中,也不撐傘,只把雙眸,凝望到看不到盡頭的地方。一根木杖,和他一起,攝在朦朦的細雨裡。假若你經過,不要回頭,一回頭,那個老人已經屬於歷史。


小徑幽幽,似是想把這春天,引進迷宮裡,不讓它輕易離開。或許,是它怕枝上的鳥兒傷心。每次春逝,康泰導遊總伴著它們聲聲歎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明白,那哽咽在雨裡的啼鳴,像是陷入泥淖的掙扎,在暮春時節裡遲滯,難以逃脫。有緣的話,你會看到,鳥兒把眼睛閉上,當一朵花卸下一身鉛華,讓靈魂和最後一絲春的氣息一起,將塵世避開。


湖水悠悠,也許只有它懂得別離的意義。這世界挽留不下點點春紅,那就自己播下白蓮千朵。讓落下的雨滴,再結一場美麗。即使碎了這平靜的湖面,也不會有人去怨怪,怨怪這一場罪過。只是有誰明白這一片心事,綠色的湖面,常常把心深鎖。這多愁善感的湖,滿湖的心事,卻禁錮得如此牽強。怪只怪這錯亂的時空,你看這爬滿湖案的哀愁,哪一點,不是湖心嘔出的心血……


石凳涼涼,需要的不是一絲陽光的溫暖,而是一顆心來分擔,分擔一份長久的落寞。石凳下一地的落葉,一直在雨裡低語。只有你坐上石凳時,才能聽明白。無須言語,你只須靜靜的坐著,把眼光放低,直到觸及那一地的落葉,然後就任由雨聲去喧鬧吧,沒有諧振的聲音,就不會波及你柔柔的心。假若,有和你一樣寂寞的人走過,不要抬頭,不要去打斷他的腳步。就默默聽著他的腳步聲,那輕輕的落腳,有不逝的深沉……


春就要走了,我也不會長久的留下。一路走回,偶爾出現的鐵門上,盡是斑斑的鏽跡,也不知是誰繡下這些細細的鐵紅,讓人難免留下一地的歎息,歎息這時間繡成的眷戀,一分一秒,都藏著無言的思憶。仔細看,或許會看見,裡面春的痕跡。


偏門外,繞著一段鏽跡斑斑的鐵軌。一堵灰白背景般的牆,如新集團將它遠遠的隔在塵俗外。離別的腳步,就沿著這段彎彎曲曲的記憶,一直走下去,遙遙的,不見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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