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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連載小說 《蘿蔔乾》【十二 密信】3
2013/05/2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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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蘿蔔乾》之場景 - 陳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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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蘿蔔乾》 【十二 密信】- (3)    編著

 

老崔騎馬奔到市區,買了紅布、胭脂、花燭,還帶了酒、米、豬肉與許多饅頭回來,午後去挑了隻老母雞,一刀直接斬下雞頭,拿了瓷盤接滿雞血,再浸入糯米,放進蒸籠中蒸成米血糕。一整隻雞燙過滾水,拔去了雞毛,然後再整隻蒸熟。幾顆芋頭也是蒸熟之後再搗碎開來,用手擠成丸子,下油鍋炸成金黃色。老崔就這麼一直在廚房裡忙著,婉玉後來跟在一旁幫忙,才知道這人的廚藝也是不錯,一個人就可以搞定,如此陸續弄出了好幾道菜。

在廚房忙完,老崔便去換過衣裳,拉了阿傻到飯廳,要他捧起個酒杯給自己,叫他以後要叫自己「乾爹」,再放了個熱饅頭在阿傻手上,如此簡單,就算是收了這一個乾兒子。
已經很久沒吃到饅頭了,阿傻直接就啃起來,三兩下便吃完了。

少剛與婉玉在一旁看了有些想笑,阿家也覺得新奇,綺梅一直搖頭,更緊張起來,就怕等等婷兒也被老崔拉去,就這麼草草跟阿傻拜了,於是趕緊牽了婷兒到自己房間內,取出了一件繡著花鳥的旗袍讓婷兒換上,又幫她梳頭打理一番,妝扮許久,才推了出來。
婷兒害臊起來,媚態含羞,粉妝玉琢,嬌豔驚人,阿傻睜大了雙眼,幾乎認不得人,望了好一會兒,才說:「咦?妳是……婷兒!怎麼會穿成這樣……好看!」阿傻這般傻樣,可又把老崔逗笑了。

 

門外收著蘿蔔乾的阿婆聽到這聲音,好奇走進來飯廳看著,直讚道:「啊!這新娘真正好看,是婷兒呀!嗯……她這身材果然也是不錯,絕對是很會生,阿傻真正是福氣啦!真好!真好!」
老崔極是高興,使喚著:「阿傻!你快把新娘子攙過來了。這樣……對!對!好……你們倆先轉向外拜天地……嘿嘿!」阿傻轉來轉去,完全不知要拜哪兒,阿婆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拉著阿傻,幫忙他轉正身子,這才稍微好些。

老崔又道:「好!再來拜你們乾爹,呵呵!對……然後你們倆也互相拜一下,好啦!哈哈哈!真是謝謝這位阿婆了……咦?唉……阿傻!你不用也這樣拜謝阿婆的……哈哈哈哈!」
就像在演著一齣戲,又像是扮家家酒,總算完成了這拜堂儀式,綺梅還是一直搖頭,但淚水盈盈,濕了眼眶。

老崔自己斟滿了酒杯,一口氣喝乾了,說道:「托你們的福,老崔我好久好久沒這麼開心了,我不大會說話,但你們要好好在這過日子。」轉頭又對婷兒說:「我乾兒子若是對妳不好,婷兒妳就寫信來告訴我,乾爹可不會偏心……」說著還解下了自己身上一塊碧綠色的玉菩薩,就掛在婷兒頸上。比起剛剛阿傻只收到一個饅頭,這乾爹明顯是對著媳婦偏心,對媳婦比較好,然而他自己卻不覺得。也在這樣的場合,才難得看到一向老成持重的崔叔,竟然就像個頑童一般。

老崔似乎覺得玩夠了,突然望向少剛,正經問道:「二少爺、夫人,我們今晚在這飯廳一起用餐好嗎?」

少剛拉著妻子走向前,在飯桌坐了下來,說道:「當然!當然!阿婆妳也過來一起坐了,今天大家一起來嚐嚐崔叔燒的菜,真是難得!」
綺梅也牽著阿家,在婷兒身邊坐下,阿家望著婷兒打扮得如此好看,大聲說道:「我以後長大了,也想要娶婷兒……」童言天真,大家都笑了,綺梅摸摸他的頭,說道:「婷兒已經是阿傻的老婆了。」

阿家仍堅持著:「沒關係,婷兒是阿傻的,也是阿家的,阿傻哥你說對不對……」阿傻張大了嘴,說不出話,看來真的有些緊張,怕阿家要跟他搶老婆,眾人見他如此,又笑了出來。
阿婆挾了個炸芋頭丸子,放在阿傻的碗裡,說著:「這圓圓的芋丸子甜甜酥酥,實在真好吃!阿傻你先吃一個,吃完趕快生一個圓圓胖胖的兒子。」阿婆畢竟是阿婆,喜慶的場合見多了,如此會說話。
這一群人來臺灣後,再次全部圍在一塊兒,開心用餐,綺梅撫著右手邊空著的椅子,也盛了一碗飯放著,就好似自己丈夫也跟大家一起在這飯廳坐著、一起用餐、一起開心。

 
婷兒今天是新娘子,綺梅跟婉玉早早就把她與阿傻推進房間,然後在飯廳收拾著碗盤,這飯廳離婷兒房間門口不過三四步,綺梅似乎聽得那房內床鋪上聲音不斷,便好奇走到門邊偷聽,婉玉皺著眉頭,嘴角竟露出了笑意,心知不妥,想去把綺梅拉開,卻又想走過去偷聽。
聽了一會兒,阿傻出聲:「這腳好了,換按另一腳……」原來阿傻真的在幫婷兒按壓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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