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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短篇 - 愛情金石堂
2018/07/29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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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明小品

極短篇 - 愛情金石堂 

 

一連幾個週末午後,她在城中的街道上繞行,失魂遊走。
繞行的軌跡不定,跨越的街區或大或小,東西南北不在意,偶而買兩個胡椒餅,再走回繞行軌跡的交集點,佇足廊下看人潮來來去去,直至落日餘暉緩緩照映在那棟書店的二樓窗台。
吃完了一個胡椒餅,還有另一個胡椒餅,她不知該如何對待。

以往這時,那二樓窗台內該坐著兩人影,享受悠閒午後完美落幕的靜謐。她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店內書頁翻動著的聲音,腦中一頁頁回憶不斷被翻起。

 

 

那時,他買來兩個胡椒餅,順手遞過來一個。
「在書店內看書可以吃胡椒餅嗎?」這念頭不過一閃而過,無心搞清店內規定。
「還不知姓名的人買的胡椒餅可以吃嗎?」這念頭也是一閃而過,畢竟認識不過幾個月而已,聊過幾次書的事。如果兩人聊得來,但未過問姓名也算認識的話。

她半開玩笑問道:「這是你要買給女朋友吃的吧?」
「是啊!妳就吃吧!」他回答時靦腆笑了笑,隨即回到他手中書本的世界。

接下胡椒餅,她沒想太多便咬了下去,翻過五六張書頁才想到,自己落入了自己玩笑話的結定之中,「親口」印證自己所說,成了人家女朋友。
「所以,吃了這胡椒餅即表示願意了嗎?」
「算了吧?只是一個胡椒餅而已……」
「不過,是他先叫我吃的,是否也表明了如此?」
「算了吧?只是一個胡椒餅而已……」
一連串問題的迴圈在她內心沒有出口。

她把臉埋到書本裡,其實根本看不下去了,手背輕觸臉頰,再用手心輕觸臉頰,不斷地確認自己的臉是否還紅熱著?直至聽見他翻到書本的最末頁,又經過心跳二十幾回,從腳步聲聽出他正走去換另一本書時,她拔腿奔出一樓店門口,過了紅綠燈後才敢回頭窺探那二樓窗邊是否還有人。
是的,只見他回到窗邊的位置,左右張望,尋不到人之後,再望向窗外。

「哎呀!那已經吃了一半的胡椒餅沒帶出來。」她躲在對街廊下,一臉懊惱。
至於手中緊握著的書沒結帳的事則徹徹底底地忘了。

 

 

如何認識的呢?
書店內會發生的事,從手中書頁內情境退出時,兩人已經坐在同一張長凳上了,二樓窗邊的位置,不清楚誰先誰後,幾個月前的事。
習慣了自個兒沉浸在書本裡的世界,毋須理會世間波瀾,即使大路的盡頭圍滿了高舉旗幟的抗議群眾。新聞也不需多加關注,小小臺灣塞滿拉拉雜雜的垃圾事,讓人徒增煩躁,根本不值一看。

習慣大概在月底的週末會去逛那書店,每次都會遇到他坐在二樓窗邊,漸漸地,兩人會聚在同一長凳上,對方去換書時就用包幫對方佔著位置,找到好的書也會留在長凳上讓對方分享。每次月底週末去都會遇到他。

「所以他每個週末都會去嗎?自己一個人到書店。」
這念頭曾經想過,但沒刻意去打探對方的底細,連名字都沒問。兩個人這樣都能聊得來,或許更為珍貴。

不敢說出口的是「是否喜歡?」
一旦有了這念頭,即使嘴上不說,對方沒問,小小念頭也會如漣漪般不斷擴大,比起「對上眼」的感覺,她曉得彼此「對上心」的脈動更加強烈。
或許出口相詢反而會毀了這種超越言語所能觸及的優美意境。
或許是自己故意的,甚至是願意的,留有後續無限變化的可能,無數期待與希望幻美到讓人一頭栽入,再無保留。

 

 

六月底再去時,怎料金石貞固的招牌竟然不見了?
書店大堂人去樓空,奈何心更空?
慌忙跑到對街回望,一整棟書店的窗戶全是黑的,如黑洞般漆黑無光。
過去想過無限變化的可能中絕對不可能的狀況,居然發生了!
平常沒注意新聞,不知這一間書店是怎麼搞得,整家店的人都去放暑假了嗎?

手上拎著另一個胡椒餅,失魂遊走一圈,又回到這廊下,書店當然還是空的。

是否等到暑假過後,書店才會再開?或許又會遇見,在同樣二樓靠窗的位置。
是否見了面,他也會望著望著,終而脫口詢問聯絡方式?她殷殷期盼著。
是否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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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嵩麟淵明
2018/07/30 16:23
這家金石已不開,愛情的不知不覺者。可嘆!

只好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不知哪一天而已……

感謝來訪~

雲明2018/07/31 23:58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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