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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抗議
2018/09/07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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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抗議

 

週六那天,先生開車載我回娘家,快要到家之前,先生要我詢問家人,待會聚會要喝茶還是喝咖啡。得到的答覆是前者,既然這樣,也少不了茶點。於是,車子停妥後,我們就到娘家附近的大賣場去購物。

 

先生揹著茶具站在大賣場門口不方便進去,所以由我代表進去購物。由於是常去的大賣場,熟門熟路的,一下子就找到休閒食品區。站在貨架前面,思忖半晌後才出手拿了黑金剛花生、科學麵、韓式海苔、豆干。結帳後,就往娘家行去。

 

抵達娘家時,時間差不多早上十點半,母親已經在廚房裡忙著準備午餐。等待的空檔,妹妹、弟弟、先生、我四人就在客廳裡泡茶閒聊喫茶點,同時也招呼母親過來喝茶。母親一邊炒菜,一邊說:「你們喝。我沒有去廚房幫忙,因為之前有好幾次我想當助手,母親都沒有應許。所以,雖然隱隱約約覺得這樣袖手旁觀不應該,但我還是沒有上前詢問母親的意思就自動放棄幫忙。

 

等到午餐煮好了,母親也來到客廳閒坐,我趁勢端了一杯熱茶給她,還有一片韓式海苔。沒料到,母親不但不接受,還大罵我一頓。

 

「妳不懂道理!買了那麼多東西,都是妳愛吃的,從來沒想過我愛吃什麼!我就那麼歹命?要當老傭人煮飯給妳吃!」母親氣呼呼地抗議道。

 

「我不懂道理?那,以後改進啦!」我口服心不服地回答母親。因為當著大家的面被母親訓斥,一時有點莫名其妙,而且臉上無光,還拉不下臉來跟母親道歉。

 

後來,在回夫家的路上我的怒氣已消,可以平心靜氣地自我檢討。我發現,我真的是一個不孝女,自己做錯事,表面上認錯了,骨子裡卻在跟母親嘔氣。說真的,當時在大賣場裡買茶點,我根本沒有想到母親喜歡吃什麼,也忘了母親已經沒有牙齒,無法吃硬物的事實。為什麼會這樣呢?想到這,我真無地自容,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再次打電話給母親向她老人家俯首認罪。

 

我坐在海堤上,撥打了母親的手機號碼。當母親接起電話的那一刻,我幾乎開不了口。但,最後還是擠出了一句話。

 

「媽,我想過了。您今天說我不懂道理,一點也沒錯。買茶點的時候,我應該要考慮到您。對不起!」

 

母親聽了,先是沉默不語,幾秒鐘後好像想起什麼似地說:「喔!我說過什麼?」

 

此時,我的臉上爬起三條線,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母女之間沒有隔夜仇,顯然母親早已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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