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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徒》的空虛
2007/03/22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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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冬陞執導的電影《門徒》,在開始時就丟出了一個疑問:「人為什麼要吸毒?」,透過臥底的主角吳彥祖(阿力)之口,得出了吸毒是源自空虛的結論,進而再問「究竟是空虛恐怖?還是毒品恐怖?」

這是一部關於毒品的電影,然而毒品只是個引子,導演真正想探討的,是人內心的空虛。「空虛」體現在故事中的「門徒」吳彥祖身上。


爾冬陞的電影,往往在平實的鋪陳中顯現張力,《門徒》也不例外。臥底的吳彥祖(阿力)沒有帥氣的皮衣,住的是舊區頂樓,跟隨的是隱於市井又有糖尿病的毒梟劉德華(昆哥), 和長官聯絡也沒有暗號和密碼,乍看之下,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這是導演眼中的臥底世界,也是他在近年來已被一拍再拍的臥底主題上,以另一種寫實的角度輔以資料蒐集,呈現他關注的議題。

故事以臥底吳彥祖為中心展開,在毒品的世界裡,他看到毒梟劉德華的自私、吸毒者張靜初的可憐和古天樂的可憎,而代表毒品上下游的兩個家庭,最終都走向了家破人亡。在警察的世界裡,爭功上位的貪婪,可怕不亞於毒品。

臥底的無奈反映在對話裡,結婚生子的可能,只是一個難以回答的詢問,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份,也無法承諾任何感情。可是人總是有情感的渴求,在和鄰居張靜初(阿芬)的接觸中,吳彥祖得到了情感的慰藉,卻也看到了毒品的戕害。


爾冬陞擅長處理人與人之間的細膩的互動,然而在『空虛』的主題下,情感被淡化,少了之前作品中那種濃郁的情味。

劇中的兩段情,都籠罩著毒品的陰影,兩場床戲也只映照出:無論肢體如何親密,始終也有隔閡的空虛。吳對張的感情是複雜的,開始於同情,卻因為毒品而衍生出性關係,既想救她又厭惡她身上毒品的影子,就如他身份的矛盾和無力自救的掙扎,可悲的是在張死後,吳卻想嘗試毒品來逃避空虛。而從之前的報導和預告片來看,吳彥祖和何美鈿的對手戲應該不只這些,但是最後呈現的,倒像是為了得到劉德華的信任,勢必要放棄不願傷害別人的堅持,接受小姨子的感情,究竟原本對她有多少好感,已經無從得知,而參雜自身安危和利益計算的情感,也不會純粹。

《門徒》的人物關係承繼爾冬陞過往作品的脈絡,吳彥祖和張靜初的相互扶持,如同對方的良心,阻止彼此向下沉淪,就像《旺角黑夜》裡的吳彥祖和張柏芝,可是多了毒品的滲入,使這段關係在希望和絕望中搖擺。而張靜初的丈夫古天樂,又仿如《忘不了》裡古天樂對張柏芝的影響:過往成為新生的包袱。


相對地,劉德華和吳彥祖之間亦師徒、亦父子、亦兄弟的關係,就不若吳彥祖和張靜初之間動人而有層次,一來是描寫的少,口說多過演,二來猜忌多於信任,但卻反映了兩個世代的衝突。

在劉德華最後的那場戲裡,他用僅剩的力氣向吳彥祖質問過往為他所作的一切,卻得到盡是虛假的答案。兩個男演員的銀幕對話,竟讓我想到他們以往演出的作品,劉德華代表了以前黑社會片裡的江湖倫理和兄弟義氣,然而這些道義在吳彥祖的世代裡早已變得稀薄,以正義或欲望為名淡忘。

就如劇中的海洛英純度已經不受重視,而且還是夕陽工業,諷刺了現今的價值觀,也暗示傳統工業的沒落,這是否也是一種世代交替的空虛呢?

有趣的是,吳彥祖過往片中的兩個臥底(《知法犯法》、《刑》),最後都被黑道同化;而《門徒》中的阿力,稱職的扮演需要大佬搭救,但又能贏得信任的角色,雖然完成任務,卻選擇繼續臥底,因為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然而用理性抽離了道義和情感,反變成自我認同的空虛,直到劇終小女孩的入鏡,才帶來一絲責任的曙光。


是否希望只能寄託於下一代呢?但是「門徒」這個名詞何嘗不是一個「下一代」?一個傳承的寄託?只是這個寄託負載了太多的欲望。戲中的「門徒」吳彥祖就像一個欲望的投射體,爾冬陞(上司)指望他升官,劉德華(毒梟)希望和他一起發財,張靜初(吸毒者)冀望他給予安定,而何美鈿(毒梟小姨子)渴望著他的愛情。欲望承載著的太多,最終迷失了自我。

劇中說:『除了石油跟武器,毒品是全世界第三大貿易』,石油帶來繁榮,武器象徵侵略,而毒品源自空虛,這一切是否都來自無法滿足的欲望。劉德華口中事不關己的供需法則,點出只為自己著想的人性,諷刺的是女兒早被環境所污染。這份貪婪的自私,是否也是上一代的業,不需轉世,便成為下一代的包袱?


爾冬陞執導的電影《門徒》,揭露了毒品製造和販售的內幕,也點出了人性的貪婪和欲望。雖然部分情節(如吳彥祖對古天樂的制裁)寫得刻意,但劉德華演出毒梟和父親的矛盾面、和張靜初掙扎於毒海的表現都出色,相對之下,古天樂雖然突破形象,但角色刻劃有限,反流於浮面,不若廖啟智戲份雖少,也沒有特殊的扮相,卻把貪功自私的警察詮釋的入木三分。

劇中動作戲不多,以突擊毒品加工場,引發警察爭功不顧臥底安危的貪婪面最令人印象深刻,節奏和場面調度都好,成功帶出緊張感和其後劉德華交棒的轉折。

爾冬陞的電影一向影以載道,《門徒》道出了毒品的可怕,雖然戲味不如2004的《旺角黑夜》來得濃郁,但仍是一部能帶給人思考空間的誠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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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2) :
2樓. Ocean
2007/04/07 08:21
to ㊕㊝讓你知道蘭嶼!
『門徒』真的是一部讓人深思的片子呢!知道有人看而且了解導演想要表達的訊息很開心
1樓. 特優讓你知道蘭嶼!
2007/04/02 17:39
嘻嘻...這我看過了..

這部片子..

我真的越來越討厭那些賣毒品的人!

為了錢,來作毒品..還作的理所當然..

那個臥底警察,問華仔《演戲》說:為什麼要賣毒品

華仔:因為他們上癮..像這些人..早死晚死沒差,總是會為毒品而死

....................................

看到這裡時..心理很..不知道怎麼講..

反正..這部片很好看,直得大家的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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