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張開一點」....「好」..「我們現在進入最後階段」...
經歷過一番折騰，於是我又修補完一顆爛牙....

因為她的患者多，時間有限，很難預約的進去，我上個月才去附近一家有名的牙醫診所洗過牙，完成半年洗一次牙、檢查牙齒的例行性作業。不過，總覺得有些不安，於是當弟弟去她那裡洗牙時，我請弟弟順道幫我預約，再去洗個牙...

果然，她每顆牙齒細心的檢視，細細的清洗著，再認真的告訴我右邊上面這顆牙有點蛀了，要馬上處理起來 ...，然後就排了今天一早，她幫我把蛀牙補起來，告訴我我的潔牙程序還是不完全正確....，然後要離開時，她給我一個溫暖的笑容...

這真的是不容易的...
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那家著名牙醫診所院長的太太，美麗而用心的她全盤掌握著診所裡的大小事，有關護士的訓練、牙醫的聘雇與所有新器材的引進，都是她....
因為生意太好，她幾乎都皺著眉頭，不停的指示旁人那裡要再加強，什麼地方做的不對...
也因為她太講究醫生的技術，患者上門要掛號，總要等一段時間...常見她和她的院長先生意見不合....他要多找幾位醫生來幫忙，她說大部分的患者上門就是要她們看，找別的醫生幫忙對患者並不負責...

而我，從沒見過她有好臉色，她總嫌我的牙齒保養的不好，每次都跟我說，你這樣不行...讓我在找她檢查牙齒時，覺得壓力重重...
即使如此，我還是介紹了弟弟、哥哥和眾朋友去找她維修牙齒，但阿文說，他再也不去找她了...因為她竟問他，你嘴巴不能再開大一起嗎...或是在修補蛀牙時，就聽她說「好臭、好臭..」

後來，她在附近的轉角開了一家新的診所，離開她一手打理的診所，自己一個人看診了起來。我才輾轉聽說，她的前夫和護士好起來了，她離了婚，帶著小孩自己另外開了診所。她診所的謢士打了電話來告訴我，她搬去轉角，要我再去她那裡洗牙...

原先的那家診所，我還是去的。因為在她離開之後，一口氣找了好幾位醫師加入，隨時上門都可以有醫師治療，確實是方便。但也因為品管並不怎麼好， 上門的患者不如以往的多了，雖然方便，卻並不怎麼吸引人。

我問過弟弟的意見，弟弟說，他再沒見到有人那麼細心的洗牙，所以，就算不好排，還是要找她。在那之後，我找了她好多次，只要不迫切的，我都願意等她....而她，樣子也漸漸不同了，態度閒適了、笑容變多了，雖然還是有些小小的害羞，還是繼續告訴我，細節要怎麼處理，才能把牙齒保養的好一點....

我忽然想，也許她們一開始就是想法不同的，離開之後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而我，看著她細心的維修著我的瑕庛品，一邊治療一邊解說，一邊告訴我不舒服要舉手，一邊說明牙齒的問題...，我忽然覺得，也許女人才懂得她的堅持，才更加的疼惜著她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