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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海上漂流 438 天《438 Days》
2016/09/23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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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虛構的人物,他的際遇不若電影《少年 Pi 的奇幻漂流》裡頭的少年 Pi,有老虎與美景相伴,也不如《All is Lost》電影中的老帥哥勞勃瑞福,有著各式各樣新穎的求生工具。

 

他是有血有肉真實的人,他破了世界紀錄,在海上漂流最長時間,438 天。

 

我想沒有人樂於打破這種世界紀錄。

 

前幾年有個新聞報導,說有個墨西哥人在海上漂流一年多,到達太平洋的一個小礁島上被救起。隔幾天,全國電視聯播網後續報導說,有人認為這整個故事是造假騙人的,原因之一是,怎麼可能在海上漂流了那麼久皮膚還那麼白皙。

 

皮膚白不是他的錯,因為他的膚色和大部分的中美洲人不同,他的皮膚就天生就白裡透粉紅,加上他聰明的謀生本能,白天躲在倒翻的大冰桶內遮擋艷陽。

 

José Salvador Alvarenga 其實薩爾瓦多人,年輕時為了逃避家鄕的報復仇殺,他沿著海岸走路,偷渡到瓜地馬拉待了一陣子,再走到墨西哥,在人口約 200 人的 Costa Azul 小漁村安定下來,以他熱愛的捕魚維生,過著今朝有酒今朝醉、樂天知命的日子。

 

2012 11 17 日,他駕著長約 7 公尺的小船,和另一個漁夫 Ezequiel Córdoba 出海捕魚,預計 2 天。

 

他們遇到狂風暴雨,GPS 壞了,馬達死了,無線通訊也不行了,大浪把水和食物沖走了。

 

只能漂流。

 

先是吃了兩隻燒喉的紫水母,而後,因為小船四周自成一個生態系統,他開始抓小魚。仍是沒有水,放眼望去盡是不能喝的汪洋海水,他喝尿。他們撿拾海上漂流過來的垃圾,抓到一個黑塑膠袋,裡面有半顆高麗菜、紅蘿蔔、半酸的牛奶,他們把這些洋流垃圾當成人間珍饈,吃大餐似地慢慢品嚐,分好幾天。他們能抓得到的漂流海帶全部抓進船上。

 

還是渴,他們倆開始用舌頭舔船身內的每一吋表面,兩人各舔半個船身,尋找附著在船身上的每一滴微小的朝露。

 

還是渴,抓到了一隻海龜,Alvarenga 先盡情地渴完海龜血,止那無止盡的渴,再生吃肉。

 

如此狼狽又難堪地生存著。

 

他倆成了徒手抓鳥的專家,能迅速截獲棲息在船緣上疲憊的小鳥。

 

而後終於下了 5 天的大雨。除了不停地喝水,他倆又再度像起先遇到暴風雨一樣,不停歇地把水往船外舀。

 

四個多月後,老是嚷著「我要死了」、生存意志薄弱的的同伴 Córdoba 終於不支死去。Alvarenga 晃神地送走了曾經一同為生存搏鬥的戰友。

 

變成一個人的孤獨漂流。

 

也不全然是獨自一個。有一陣子,一條大鯊魚在船邊游來游去,他跟鯊魚說話。大鯊魚游走了,有一陣子,他跟隨即而來的小鯊魚說話。又有一陣子他的小船在海洋旋渦(ocean eddy)上東西南北向任意漂流,那一區塊的海洋食物充分,他抓了一隻鵝一般大的鳥當寵物。後來漂離了海洋旋渦,繼續往西漂流,飢腸轆轆之下,只得把大鳥殺掉吃了。

 

正當他身心俱疲,等著上帝來帶走他,他漂流到了馬紹爾群島的最南端的一個小島,游上岸,得到解救。

 

 

作者 Jonathan Franklin 用一年的時間貼身訪問漂流苦主 Salvador Alvarenga,並訪問了不少專家,有心理專家、生態專家、洋流專家、海洋冒險家等等,將專家的意見穿插故事其間,建構出 Alvarenga 實際經歷的種種與路徑,並提出讓人信服的解釋。

 

作者問 Alvarenga,把漂流經歷出版成書,除了希望能夠賣錢以外,還有其他動機?

 

『那麼好長一段時間,我受了那麼多折磨。也許人們讀了我的經歷,會瞭解,我能夠撐過來,他們也能夠熬過來。許多人受的苦是腦子裏想像的苦,我的痛苦還加上身體受到折磨,沒有食物,沒有水。我撐得過來,你也可以。如果一個心灰意冷的人閱讀本書後,能不去尋死,那就成功了。』

 

『要堅強,往正面思考。如果往壞處想,你就迎向失敗。想活下去,心靈就得放鬆,別想到死。如果你一心想著你就要死了,你就會死。你必須想著生命中美好的未來,度過難關!你怎麼可以想著結束自己的生命?生命中有許多挑戰和痛撃,你必須對抗!』

 

這是困頓中,Alvarenga 認為上帝要他活下來傳達給世人的訊息。

 

Alvarenga 比我們一般人更能夠珍惜生活上的小確幸,他告訴作者:

 

『我現在感激小小的愉悅,想想看,是因為我一年多沒見到半個人!沒見到半棵樹,沒見到半顆水果,沒見到玉米餅,這對我來說是最大的福份。半片玉米餅都沒有。』

 

 

 

438 Days》書摘: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5/nov/07/fisherman-lost-at-sea-436-days-book-ex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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