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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
2010/09/29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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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邊,有縫隙的木條小咖啡桌該是戶外用的,被我搬進了客廳,順便一併將陽光也搬了進來。曬太陽,如貓般斜坐在窗檯,眼前是不小心跑出來的白日夢。醒了,重重疊疊高起一落又一落的書,比鄰近大樓的興建工程還要快速,而書蟲卻是睡了。

        窗邊,不知是誰的幼蟲,特別飢餓難耐,讓幾盆桂花葉子沒一片完整的。葉面滿是囓咬的痕跡,或是垂掛著正待羽化的蛹。蛻變,那樣隱密又明目張膽,瞬間張開了翅,飛過幾個溫柔時刻。

        窗邊,山嵐總是霸道,毫無預警就直闖而來,模糊了世界的界線,帶來眼前一片濕潤。又突然拉起了帷幕,天光重新打亮舞台,我和我的書旋轉了一個角度,鳥兒振翅,雲朵靜止,茉莉花凋謝前染成了晚霞的紫紅,幕又落下。

        窗邊,越過窗,跟著鴿子偷窺的視線走,這是沙發、這是餐桌、這是電視、這是書櫃、這是我們的日常。

在裡面,或是在外面。

窗邊,天空與家的界線,我在這兒,停停走走。

(初刊於《聯合文學》2010年9月,靈感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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