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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藝術學院--2008年代印象
2009/01/0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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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老照片、古地圖、童年記憶的卡通、抽獎......各式各樣充滿台灣印象的圖像,作成的一張張明信片、它們來自「小草藝術學院」。故事得從十多年前文化大學美術系學運談起,反抗校方威權、學生罷課陳情、自行成立小草藝術學院找老師學習,如今,延續學運啟蒙精神,「小草藝術學院」努力替台灣島嶼圖像建立基因資料庫,這幾年還走向山林,以「小草立碑」的行動藝術,用心跟自然對話,今天年代印象拜訪「小草N號志工」秦政德,看看小草在做什麼。

播出時間:2008春天

小草藝術學院的故事,要從一九九四年的春天說起,當時草山上的文化大學爆發美術系學運,為了反抗校方迂腐專斷、扼殺創作自由、超過兩百個學生連署罷免系主任,發起一個多月的罷課行動

秦政德:我們想要自己在罷課廣場成立自己的藝術學院 當時在美術系學習狀況惡劣 沒有自由 必須拍馬屁 跟大學美術系理想中的學習背道而馳

秦政德:我們去教育部抗議 陳情 校方對我們處置不當 下著雨 教育部不應門 很悲情 就很像小草那首歌的情形 那天就越回來就決定 就要成立小草藝術學院 那天在教育部很慘 但是我們不會被打敗 要有小草柔韌的精神

小草藝術學院在罷課廣場請來效內外好的老師教學啟蒙、學運結束後,仍用美術系對圖像的專業,來延續小草精神,這也是自稱小草N號志工的秦政德給自己的使命

秦政德:我希望為了島嶼做基礎工作 整理老圖像做圖庫 可以藉由圖庫 可以發展這個島嶼 發展新的視覺可能性 就是小草在做的事

大風起,把頭搖一搖;風停了,就挺直腰。大雨來,彎著背讓雨澆;雨停了,抬起頭站直腳。不怕風,不怕雨,立志要長高,小草,實在是並不小

小草藝術學院蒐集各式各樣的台灣老圖像,重現不同年代的歷史記憶,至今印製了四百多款明信片(一整段襯樂、就拍很多明信片的圖案,從台灣島嶼的類別、到卡通啦近代等等的)

秦政德:我們第一張做的就是紅葉少棒 我看到一張照片非常感動 去看紅葉少棒 那時候他們貧窮 打赤腳木頭揮棍 捕手空手接球 在群山之中練習打棒球 我覺得我們台灣棒球今天有王建民 不就是紅葉那樣克難而一步步發展出來嗎 這張照片 讓我感動 可以代表台灣

NS(紅葉少棒比賽黑白資料畫面有轉播的現場音)

那年,一九九八,正好是紅葉少棒擊敗日本三十週年,剛退伍的秦政德騎了十幾個小時找到它

小草N號志工秦政德:第一張明信片 我騎摩托車去台東尋找老照片 這張照片變成公共財 我就印了這張照片。我退伍後常想以後要幹麻,思考延續小草藝術學院的啟蒙精神,可否把我喜歡的這張照片印成我所喜歡的明信片 給更多人看到。

記憶中的圖像印成了明信片,小草藝術學院有四百多款紀錄台灣各個年代印象的明信片, 特別熱賣的人氣作品 像是

一九六零年代的本田機車廣告明信片
一九六七年鄧麗君之歌第一集
一九六九年歷史上第一隻大同寶寶
一九七零年代的「環島一周」暑假升學獎學金遊戲
一九八三年小甜甜專輯一九八零年代的卡通世界抽紙牌
無論 科學小飛俠 還是 無敵鐵金剛

銷路最好的則是這款六零年代本田機車廣告明信片,後面寫著:隨著切格瓦拉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底腳步、與搞學運的死黨騎著耐操底愛車,奔馳在綿延無邊的環島公路,從人民老師地教導裡於土地學校中領到真正的大學畢業證書。

阿德:去年是那個古巴革命英雄切格瓦啦 在玻利維亞逝世四十週年 對那所以我們向剛剛二二八依樣 我們等瑜切格瓦拉致敬 立了一塊革命不死碑。或者您剛才說 切格瓦拉被商業化偶像化 但是那是其他人 對我們 小草 來說 我們看他 我們不是看英雄那面 而是他實實在在為土地做事人民做事的革命精神。 所以也這樣讓我們要自費立下這塊碑 所以希望切格瓦拉的革命精神永遠傳承下去不死

阿德:這塊碑的突破 是我們第一次有國外的人物,其他的碑 都是跟在地自然對話。很多人覺得小草 就只是著眼現在台灣 ,這塊碑的意義是我們跟國外跟世界做連結,第二個就是 我們第一次把圖案刻在石頭上。對其他碑或人來講沒什麼但對我們是突破。第三就是後面我們第一次把英文刻在碑上

革命不死碑為什麼選立在這兒,你得從這個角度看

秦政德:它其實就在小山頭上面 整個環境 設想 像切格瓦拉搞游擊戰 像叢林一樣 包括藤蔓 跟樹視覺很棒 這是我們考量

最有意義的明信片、還有這張

秦政德:一個阿媽、當初的少女被騙海外 二戰結束要回台灣 盟軍發給她的一張通行證 上面還有阿媽的照片 指紋。那張照片我看了很感動 急著尋找照片的下落 找到台北市婦女救援會 原來是阿媽的家族提供,那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你知不知道,慰安婦一般觀念 不光彩 但是她後來生了小孩 小孩又有下一代他把那個通行證拿給我 不是不光彩 反而驕傲。他交給我的過程的感覺就是說你好好去做這個事情吧 我們最後就把慰安婦阿媽回台灣通行證印出來,對我來說、並不很好賣 不會暢銷 但是我覺得完成非常非常意義重大事情。

那是小草藝術學院在做的事情,刻畫歷史。

我們來到山林間,這是一塊民間自立的二二八紀念碑。

秦政德:主要去年剛好是二二八 六十週年,我覺得檯面上的政客不斷廉價波削消費二二八這個主題,我覺得其實有點看不過去 希望說是否能由我們個人民間、來為了二二八做點什麼所以才想要自費立這塊小碑。

秦政德:這個浮雕就是這個版畫這個版畫是民國三十六年的時候當時的藝術家以二二八為主題的創作。這就是天馬茶坊前引爆二二八事件的情景。你看這是賣菸的林江邁 這是查緝的軍警 清楚用槍托打人 香菸散落一地 一個人被殺。這個有槍 整個就是二二八發生混亂的場面 如實呈現。

秦政德:我想二二八就是台灣的島殤。這個戒有兩個意思 一個是戒慎恐懼 一個是永遠戒除 的意思這個島殤永戒代表我們對二二八的看法

秦政德:用亮面意思是二二八對我們來說是依面鏡子,政治人物不斷消費二二八。如果繼續消費下去 反而可能二二八會重現、要去戒它。

還有,這是小草自己為了解嚴二十年立的碑,為什麼叫做萬山溪奔呢

秦政德:那時候黨外流傳南宋楊萬里的詩 萬山不許一溪奔,戒嚴等於 不許溪水奔, 既然解嚴的話 就是萬山溪奔 那就是碑文的意義。地理上,這條渠道 在五公尺的地方 有個伏流 剛好五公尺的地方 在留出來 剛好就是 符合萬山溪奔的意向

明信片還不夠說清楚的故事,就用筆記書來發揮,

秦政德:這個是反攻大陸 解放台灣 所謂的兩岸關係 這是我們筆記書的第一本 比較不成熟 比較樸素 這已經賣完絕版了。 因為兩岸關係 ,後來反分裂法靈感 又做了第二本 這邊是反攻大陸 一邊解放台灣 ,裡面也是用反分裂法的反的構想 來做內頁的設計

除了兩岸關係、還加上跟美國關係、講中美合作的美國派這本,成為三部曲,這些筆記書緊扣台灣歷史

秦政德:這本在2005是所謂抗日勝利六十週年也是日本統治台灣一百一十年。在2005這年反而是互相對立 政治的情況我們就有感而發,顯然是截然不同的意識形態 卻必須共同相同在島嶼 的一本呈現島嶼現狀的筆記書

切的筆記書:這個是就像我們剛做的革命不死 在立碑之前 替切格瓦拉做紀念的筆記書 特別強調 革命 所謂的反叛
228的筆記書:這就是延續228 去年六十週年系列明信片筆記書

以真:這是有李小龍的 大家也印象很深刻

秦政德:對 這是我們暢銷作 因為李小龍連外國人都很喜歡這是他 誕生六十五週年的紀念2005年我們做的依本向他致敬的筆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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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十多年的陽明山,成為小草藝術學院創作的秘密碑境

秦政德:這是舊的古道這邊開始。長滿青苔、這個古道非常少人走,這邊濕氣很夠,整條青苔像地毯非常非常美。我為何做碑?帶過很多朋友來,很多朋友來覺得很安靜。 到這邊平靜 有所體悟,這條佈道有這樣的功效。

【始知道】
秦政德:這塊碑叫做「始知道」 等於步道的一開始、標示一開始的意思 ,二來 就是說你走在這步道 也許你知道了心中的那個道

【苔隱心徑】
阿德:這是非常美的步道,青苔像地毯依一樣綿延。這是我大學散步的步道,退伍回來以後的慢跑路線。退伍回來進入社會工作 、社會壓力很競爭,可是很奇怪 每次到這邊心就平靜歸零,等於這條步道磁場很好。看到日文雜誌有個碑 寫著「心境生苔」那時候覺得很美, 心徑生苔打動我的心,我想以後有機會也要立一塊碑, 很美很美的四個字。一切那麼湊巧,自己送貨到誠品物流,我到陽明山經過八里到桃園、八里是台灣北部石材集散中心,每次經過看到好幾家石雕工廠,自己有一天想說我是否可以重拾立一塊碑的想法, 所以隨便毛筆撇撇「 苔隱心徑」。 進去石雕場,就有第一塊的小草碑,沒想到 ,欲罷不能、意猶未盡....

【兩面碑】
秦政德:轉換你的方向的話 就發現這個點很特殊。站在這個點這個就是一條路分開成兩條、站在那邊就是兩條路合在一起。不同角度來看的看、有不同的結果。讓我們第一次嘗試這兩面碑、兩面碑,一邊路分開叫「道迷心頭」,一邊路交合叫「同歸心道」,現實的路分合、引發跟自己心的對話。

選在這立碑,跟詩人佛洛斯特常被引用的詩句也有對應

秦政德:「我選擇了人跡較少的哪條路,我的人生因此不同。」我讀了那首詩,我覺得心境把詩轉換成碑文也就是道迷心頭,從這面看是道,這個點分開成兩條路,把他想像成人生選擇眼前兩條很難選,跟我們心做對話對應。

【李雙澤碑】
秦政德:李雙澤、這是他的代表作--「少年中國」 跟「 美麗島」新的可能性。 少年中國跟美麗島就是李雙澤來不及自己唱的代表作,他去世的時候、火化,才由胡德夫跟楊祖珺老師合唱。這兩首歌看很有代表性。不但變成胡德夫、楊祖珺的代表作,也是李雙澤的代表作。

秦政德:放在我們台灣社會--少年中國跟美麗島的意義,現在的意義還是特別明顯吧。現在看來對立、衝突,但是三十年前,李雙澤一個人就創作了這兩首歌,你要這樣講,第三社會提出來的不就是那樣的想望嗎?

【空留橋】
秦政德:這個無名橋,他這溪水流光,一般都乾枯,空留橋!就是空留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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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德:這剛好是楊祖珺老師最近出版以前在黨外時期的錄音選集,委託我做木刻版畫。楊祖珺老師有一本書叫玫瑰盛開、玫瑰盛開的意思其實就跟這相呼應。楊祖珺是楊逵的義女,楊逵很有名的作品,春光關不住 叫 壓不扁的玫瑰 的意思,所以很榮幸。
每一張小草藝術學院的明信片翻過來,都會看到這野百合圖像,創作靈感跟野百合學運有關

秦政德:以前有聽過野百合學運、中正紀念堂,但是都沒看到所謂野百合。那時候去爬雪山第一次登雪山,才在山徑旁邊看到野百合,那時多感動啊~那感動不是我看到野百合、而是終於體會為什麼野百合學生為何會挑野百合作為象徵的意義。海拔三千公尺、日夜溫差超大,它不是人為栽種,它就在路邊。

和野百合相遇有感而發,這幅野百合版畫成為秦政德的代表作,他創作的地方也命名為「野百合工作室」,至於他的書房,則取作「權慾籔」、用芥川龍之介小說「竹籔中」的籔字表徵權力慾望聚集所在,正是這幾年秦政德創作的主要題材

秦政德:一般人大家不都是權慾人?結合權力跟慾望於一身?想用一種創作原型「台北權慾人」把它展現出來,這就是嘗試、這個也是

看得出來用男女性器官象徵權力慾望,秦政德從書架頂端搬下來的大盒子裡裝滿了木刀劍,大多是他當兵時苦中作樂、自己雕刻的

秦政德:大家男生在軍營明明刻刀,他們說是陽具嘛?我說不是啊!他們不斷講、那我就氣到了、我就真的刻了個結合刀子跟陽具。我們剛好有個排長、清華社會研究畢業的,看到這個、他說刀子跟陽具都是權力的象徵

相對的,慾望象徵則從蒐集的很多台灣形狀老東西得到靈感

秦政德:做一些新的台灣圖形的東西,結合本身有的創作,就是權慾的探討,就是台灣的圖形、跟慾望的女陰結合,變成這個愛慾之島,變成創作的原型

擔心用陽具和女陰的形象太直接、少了藝術的距離與曖昧,新創作藏了一下

秦政德:這個我取名台北三眼面具,在台北生存要戴面具,翻過來,發現第三眼,翻過來,就是慾望之眼轉換過來的、不要那麼直接、又增加深度。以這樣思考,我現在有件這個是正在做的作品,台北時尚神主牌,有名牌的標誌,這是神主牌的話,這個名牌標誌翻過來,也是慾望之口。

探討權慾、探討人跟物的關係,台北權慾人的創作原型繼續延伸做變化

秦政德:這是所謂藏衣票,要別在織品上面,剛好要穿線,剛好當嘴巴,這也是女陰意象,又是女陰、又是嘴巴,穿洞、吐絲、又跟衣服的意象接近。

台北吐絲人藏衣票上寫的諍札兩字是秦政德的筆名,拿掙扎改變部首的寫法是當年為了向作家茅盾致敬,同樣諍札的藏衣票也有卡紙的版本,秦政德還替許多人量身訂做不同款式,藏衣票、說起來是人跟衣物的對話

藏書票則提供了人跟書對話的媒介,目前已經發行一百多款,也都是用台灣老圖像來設計。

把人跟物的對話用不同方式呈現,另類嘗試則要來拜訪小草筆塚,

秦政德:一般人筆用完會丟掉但是張大千卻把筆蒐集 弄筆塚 對我很感動 原來他跟他的筆的有感情 雖然我們不是大畫家 但是我們是否能跟我們用過的事物有感情呢?

就是這樣一個想法,透過網路徵集眾人用過的筆,裝進大玻璃罐密封過就埋入山林地底、眾人的筆塚隱身在這秘密碑境,

秘密碑境是個實驗的場域,立碑、是綜合型的行動藝術,

秦政德:這個立碑....其實我畫圖很久、創作很久、讓我回到小時後、莫名其妙就喜歡畫圖那種、小時後為何喜歡畫圖、我就是喜歡、畫圖過程就是很快樂,現在出社會那麼久,立碑對我也依樣!這整個地方你把他稱為秘密碑境,這立了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會想說有沒有可能性、點一點、連連看、就連出一個空間、連出一個碑境、一個地區。這樣的碑境,也是實驗的場地,再這邊讓我實驗。

秦政德:跟自然環境對話,這個陽光灑落在整條步道、有陽光。來這邊細心體會,陽光透過樹梢、樹葉灑落斑白在整條佈道,風一吹、整個光影搖動、他變動、從豐富的層次,到這邊心就平靜甚至替自己療傷、這麼美好的環境營造的磁場。我剛跟你說 這是ㄧ條活的步道 牠還在呼吸。網路與碑境的相遇 網路高科技冰冷冷 但因為這樣的科技 跟雜誌實體連結 相遇 。



秦政德:希望藉由小草做的 能讓我們這塊土地上的人甚至 讓外國人 國外 島嶼以外的人重新經驗 挖我們島嶼 台灣那麼漂亮 而且可以延續美麗 開發出更多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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