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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02 01:04:3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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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靜靜的飛翔 ──摘自 杜家祁〈女巫之歌〉 眾生喧嘩之中，看媒體報導、聽政治人物吶喊、隨大學生奔走，甚至親自造訪樂生療養院，各自勾勒出一幅對樂生的想像…… 黃昏中，踏上捷運，在西門站轉公車，駛過重新大橋，又是一番景色，只見塵土飛揚，捷運工程彷彿巨獸般撕裂道路，公車在砂石車中尋找出路，卻找不到一吋乾淨的路面。陽光下，柏油都要沸騰，超現實之中，我來到樂生療養院。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去過樂生院？而真的去到樂生院的學生中，又有多少人跟樂生的老爺爺、老婆婆聊上幾句？而聊天又能聊多久？幸運如我，從傍晚到晚上，我和樂生院的「老朋友」不斷聊天，台語和外省腔交錯的聲音中，我聽著生命的故事。 樂生院的院友分兩派，一派已經遷居到新蓋好的大樓，約有200多個；另一派則固守原來的院址，約有20到30個，再加上難以估計的學生、義工等。 新大樓的騎樓下，有個老爺爺看著夕陽、發呆，我走去請求採訪，他聽完我是台大學生後，立刻說：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是你們這些學生在起鬨，都是這群流浪學生、流浪教授、流浪律師在搞，我拍著他的背，拿出衛生紙要擦去他激動的眼淚，他示意不用後，跟我打開了話匣子。 已經遷居到新大樓的山東老爺爺說，他覺得政府已經很好了，每個月可以拿7000多，有吃、有8坪的房間，還有免治馬桶、空調以及代步的車輛，應該要知足了！從民國41年到現在，山東老爺爺因為生病被隔絕，他只淡淡地說，都是命運，生病都是命運捉弄，沒什麼好怨的！ 「你看我幾歲？」望著他脫落的手掌皮膚，彎曲的指節，我拍拍他的背，隨意猜個7開頭的數字。「我今年86囉！」他驕傲地說，我安靜地聽，扶著他，走進新大樓的房間。 往山上走去，天色已暗，也有不願搬離的老爺爺，帶著要拍照的同學四處趴趴走，我跟上去，聽他細說心情。健步如飛的他，覺得原本環境空氣很好，空間也很大，他認為那200多個搬到新大樓的樂生朋友，大多都被捷運局騙了。他領著我參觀教堂，也走進新大樓的房間，看看他們的住宿環境，也聽其他老爺爺的說法。不過，新大樓的爺爺、奶奶們，回想起以往與蜈蚣、螞蟻、蚊子為伍的生活，他們對新環境頗為滿意。「以前還有蛇呢！」一個奶奶用手比出蛇的長度。 搬與不搬，「古蹟」二字對樂生院民太沉重；40%與90%，樂生院民可能比較希望100%的林蔭──我們都在追求更好的生活環境，蓋捷運、守護樂生，沒有誰對誰錯，歸結最後，其實就是樂生朋友的自由意志。 除了去蘇院長門口抗議，除了政府強迫遷離之外，我們還能做什麼？請直接去聽聽那些不願搬離的院民，他們到底需要什麼？他們為什麼不願意搬離？畢竟，他們才是真正會長期留守在那裡的人，從前是，以後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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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雜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