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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司機(江南三行記)
2007/10/26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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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司機 

步出機場的旅客與舉牌接機的人潮逐漸散去,出口大門巳顯得冷清,司機大哥仍不見踪影,H桑年長我些許,她以長輩之姿要我原地等候,她進去裡面找人,就在她準備抽身時,一位瘦高男子出現了,我一眼即瞧見他手中那張渺小的字牌,還印著空心纖細的字,要不是路人甲乙丙都走光了,任誰都看不見那字牌,司機大哥客氣地搶著我們的行李一路拖回他的車裡.

 

司機大哥姓什麼叫什麼,我搞不清楚,反正不太重要.他油門一踩,車子飛也似地衝了出去,上海的車子真是多,記得早年來此時,還是腳踏車的天下,汽車算是少見的了,今非昔比,如今的上海市放眼望去,全是高級轎車,一部比一部稱頭,而且駕車的狠勁與執著毫不遜於腳踏車時代,車子多歸多,但照樣鑽來鑽去又快又準!咱們這司機大哥,也算是個中好手,他的腳似乎衹會踩油門,沒見他踩過煞車,他在貨車、卡車陣列中,勇往直前,一股勁地超車,我時而望左,時而望右,二旁的車子都像飛影般,瞬間消退. 

他一邊開車,一邊自豪地說“今天車多,這還算慢的呢.”本來有些睡意的,但坐在這拼命三郎的車裡,冷汗都把我給澆醒了.H桑興緻一來,居然和三郎司機聊起天來,她是第一回來大陸,對很多事都感新奇,沿路看到什麼便問什麼,問車牌的分辨、車子的類型,甚至連那些灰頭土臉的卡車從哪來都感興趣.三郎司機車開得快,腦筋也快,對於H桑的提問是有問必答,毫不含糊.

這條道路的卡車真是多,一部接一部,卡車車身長,裝得滿,放眼望去,著實壯觀.三郎司機說,這些都是跨省的長途載貨,每部卡車通常都要奔波千里,這麼辛苦載那麼一趟,貨物當然塞得滿滿,然而載重是有限制的,但許多人就是願意睹個運氣,抓到認栽,沒抓到,則省了千里路呢! 

眼前就有個卡車被警察攔了下來,卡車裡的司機一臉無辜,光著上身,著短褲(三郎司機硬說那是內褲)腳踩拖鞋被請下車來,他大聲喊冤,解釋再三,警察看起來挺鐵面的,一人負責盤問,另一人忙著開單,跟在後面的卡車則趁隙加足油門一溜煙跑了.抓一個,溜一個,難怪卡車大兄們寧把法令擺二邊,運氣放中間. 

H桑衹要話匣子一打開,就有無窮的能量,她似乎和三郎司機談得融洽,我也偷個半閒,能夠在暗夜裡欣賞過往車輛及各車風光.咱們的車程行駛巳有一二小時之久,估計快抵達目的地吳江,不料,三郎司機卻說“我們還在上海市哦,連高速公路都還沒上去呢!”他的話就像一記悶棍,敲在我的腦袋上.什麼?還在上海?離目的地仍遙遙無期.雖然暗夜孤寂,馬路上的車依舊川流不息,三郎司機,一路加足馬力奔馳,在大車小車之間,呼嘯行進.這下我反倒不在意他的飛馳急騁,還希望他的油門愈快愈好. 

可能真的很晚了,加上車行飛速,我們都在不知不覺中沉入夢中,本來我的耳邊還可以聽到H桑的餘音繚繞,不知何時,車裡一片寂靜,三郎司機仍卯足了勁,勇往直前,想必他也想早點收工回家,而我和H桑各自東倒西歪.當我們再次醒來時,景觀巳經大不相同,那些虎虎生風的大卡車不見了,路面異常寬敞,偶爾有些小洞,三郎司機指著前方說“到了!”我和H桑還來不及揉眼睛,車子巳經駛進車子像花園一樣的廣場空地. 

三郎司機車停穩後,很自動地幫我們把行李卸下,還沒說到二句,他老兄旋即鑽進車裡,一個迴轉加速,便消失在暗夜裡.說實在,內心很感謝他安全把我們送達,但這一路,除了他的後腦外,容顏根本沒看清;因其行車風格宛如拼命三郎,若問司機先生何許人也?暫且喚他“三郎司機”.

-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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