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分手的關鍵語】
3. 想結婚的女人
我故意花幾天時間,慢慢的把東西搬走,
夜晚仍回去與R共眠,給他挽留的機會,
但是只有冷冷的背脊相對.
上個月他來接我下班時,老闆娘故意說:
「今天有個客人來買首飾,還送J鑽石戒指,
要小心,有追求的意思喔! 」
R 聽了笑笑,沒有任何表示.
但是過幾天,拿著他媽媽給的999金牌,
說是把它鎔掉,重新作成項鍊送給我.
在一起七年,這是唯一貴重的禮物,
算是對我的補償,因為他不想結婚了.
從小家境寬裕,母親當了一輩子的富太,
在香港時,還有菲佣使喚,三姐妹不愁衣食,
直到我讀完預科,就移民到多倫多.
這世界是否不上大學就低人一等?
我愛玩,不愛讀書,英文不大好,
去上"ESL"(英文是第二語言)會沒面子,
那是給家庭主婦或年紀大的人去進修.
多倫多很悶,我的生活圈子變得狹窄,
整日在家裏,也不是辦法,只好跑出去工作.
只要不辛苦,薪水無所謂,純粹賺錢買花戴.
年輕人愛喝珍珠奶茶,喜歡泡在茶店裏閒聊,
所以專選美眉當招待,我馬上得到這份工.
「你好白!高高瘦瘦,可以當模特兒.」
經常聽到這樣的稱讚,但也有人在背後胡言亂語:
「眼睛細長,顴骨又高,這種面相心機很重;
說話嬌嗲做作,是二奶命,當不了正宮大婆.」
被茶店老闆追求,升職當店長,管理進貨業務.
沒多久發現,我忙得半死,男人卻跟小妞喝咖啡,
那天生氣的去卡拉OK唱歌,就遇見R了.
年紀比我小的男人,絕對不是結婚對象首選,
只是看見他對我神魂顛倒模樣,我笑了,
算是替我報仇,爭回面子,還有人拜倒在裙下.
R 每天都來茶店,一坐就幾小時,說很多話.
「曾經開車來回多倫多和溫哥華,很刺激!
那架老車被我玩垮了,身邊有幾個跟班的,
從小存下的壓歲錢,沒幾個月就花光了,
停街邊, 睡車上,還要防人來搶劫.」
他的口才一流,講起那段在黑社會的日子,
更加速我對他的崇拜,如今改邪歸正賣房屋.
高中雖然沒讀完,但是英文流利,腦筋靈活.
大大的雙眼,炯炯有神,很聰明的樣子.
第一次作愛後,R抱緊我;邊吻邊說:
「結婚後,要和媽媽住一起.」
這是另類的求婚方式?我的內心竊喜著,
終於碰到一個肯負責任的男人了.
這七年,我雖然住進這座三千呎大房子,
但是我的個人花費,仍是父母給的零用錢,
因為他那點收入,怎夠我買名牌裝扮呢?
「當了警察,我們就結婚! 」
R通過考試,興奮的對我說, 兩人開始計畫婚禮,怎知道是白歡喜一場?
多倫多警察收入相當高,因為有生命危險,
只要避開犯罪地區,社會治安大致上還不錯,
一星期工作三天;放四天假,真是錢多事情少.
但是等了一年多,遞出兩份申請,都沒半點回音,
我們不再提結婚的事,偏偏妹妹今年趕著嫁人.
當他陪我回家時,有人開玩笑的問起:
「你們一起很久了,幾時也拉埋天窗?」
他只會臉紅,不好意思的看看我.
後來他變了,突然轉性跑去上大學,挑燈夜讀,
我們見面的時間減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天,他說同學想買公寓,要出外應酬,
我無聊的跟去,發現其中有個年輕女孩.
從眼神接觸和第六感,發覺內有蹊蹺,
一股妒意升起,回家後,忍不住吵起來.
「整晚臉黑黑坐在那裡,得罪我的客戶,
你不懂地產,不懂英文,不求上進.」
原來開始嫌棄了,希望我能幹,變成女強人,
若要辛苦賺錢,不能依靠丈夫,爲何結婚呢?
送鑽石戒指的台灣男人,在這時候出現,
讓這段情傷,被拒婚的悲悽,沒有那麼深痛.
一個樣貌普通的中年富商,不知是不是單身?
先離開這個傷心地,回香港再做打算,
相信以我的條件,不難找到一個比R好,
願意結婚,並讓我當少奶奶的男人.
恰恰 2008. 06.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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