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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1 14:56:5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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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父親在我心中,就一直蟬連又愛又怕的位置。 父親跟著部隊來台,無家無眷,也無恆產,直到娶了母親,38歲那年有我,跟父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猜想,那時父親應該有了安定的感覺。 自我有記憶後,父親就是上下班制的軍官,完全不像人家敘述的離家數月,一年見不得幾回,由於父親對我的嚴厲,我還曾偷偷希望父親能像別的軍人一樣住在部隊裡,也曾因為父親的嚴厲而懷疑自己是否是家中小孩?然DNA的魔力在此,連懷疑都顯得如此無憑無據,這個念頭也被否決了,那個時候,我幾乎每日以淚洗面,一點點的小事都可以被斥責大罵,對自己極度懷疑也極度沒有自信,只能每天祈求上蒼讓我早日長大。 花開花謝,四季時序如常,一天天過去,我逐漸長大,父親再也不是我心中高不可攀的巨人,我明確的知道,需要改進的是他,不是我。我開始會頂嘴,會反抗,離家念大學的四年裡,是我一生中最快樂飛揚的日子,我離父親遠遠地,再也不要當他的出氣筒,甚至認為自己怯懦的個性是他罵出來的,我曾經那麼的渴望父親的溫暖,卻總是感受到寒冬的冷風,夏日的驕陽。 後來父親過世了,後來我結婚了,後來我有了孩子,慢慢地我懂了,卻也來不及了。 父親不是不愛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愛我,他認為有吃有住有書念就對得起孩子了,他不懂什麼是愛的教育,他罵我,我哭,看到我哭,他更氣,罵的更兇,我哭的更厲害,最後再臭罵一頓叫我走開,偏偏我跟水做的一樣,總是哭不停,他的氣也消不了,惡性循環下,我是家中捱罵最多也最沒有自信的小孩。甚至在很多年過去,午睡時分,聽到隔鄰男主人罵人,我會驚醒,以為父親在罵我,然後想到,父親早走了,然後才能再睡去。 我還記得小時後早上起不來,父親會親親我的眼皮叫我起床;國中唸書唸到三更半夜,父親為了我的健康揚言再不睡覺就關總開關;高中畢業那年,生病住院,誤了聯考,父親曾經輕輕的抱過我;雖然記憶中這樣溫馨的點滴不多,卻是父親疼愛我的痕跡,真的,他不是不愛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愛我。 每逢父親節幫公公過節,總是想起我的父親,生我育我,卻沒享受過我半點回報,10年過去,對父親的思念與愧疚更深,如果能等我再懂世事一些,一切都會不一樣的,我會明白父親其實也是個孩子,我會知道怎麼跟他相處,我會學會怎麼逗他開心,我會替他剪指甲,陪他去散步,只是,一切都來不及了,遺憾只能是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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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雜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