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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黃埔童年(16)- 一條大河
2018/06/06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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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            

這是美麗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            

 

這是在大陸一首幾乎人人會唱的歌叫“我的祖國”,非常委婉動聽的歌曲,歌詞所表達的時代背景更是令人動容。若是把歌詞裏的“祖國”換成“黃埔二村”,閉著眼去回憶,還能勾勒出那條“大河”、那片稻田和那片遼闊的甘蔗地。    

 

挨著二村一巷的西口處,有一座灌溉農田的涵洞水閘,閘門常年開啟,水由北向南沿著步兵學校西側的馬路,順著灌溉圳道一路流向士官學校。大人會叫它大水溝,但在孩子們的眼中那是神聖的“大河”。有大河就有“小河”,它是閘門西側的一條小圳道,由東向西緩緩流到天邊的虹橋。小河是五、六歲小鬼頭玩水的地方,水深能到他們的大腿,是練習狗爬式游水的初級場地。大河是他們望而生畏的地方,沒有經過大河的洗禮,只在小河裏遊走的男生是件抬不起頭、感到窩囊的事。     

 

河水從地下涵洞湧出,被開了一半的閘門擋住,再反圈從閘門開口處奔流而出。像拔出石中劍的亞瑟才能能稱王一樣,村子裏的孩子唯有跳進涵井,扎猛子從閘門開口處潜游出來,他才能成為真正的“男子漢”。那漩渦激流的“鬼門關”的確是考驗膽識的地方,記得直到初二的我才完成了這項成人禮。每当颱風過後,人們會跑到大河邊,用觀賞壺口大瀑布的心情注視著那波濤洶湧、黃水翻騰的大河,這時還敢去征服它的人已是寥寥無幾了。    

 

隨著都市的開發,大河可能早已不在,但它的故事會長留在曾被它洗禮過的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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