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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黃埔童年(15)- 也是鄉愁
2018/05/30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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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愁是那一灣淺淺的海峽,深藏在父母的心中、潜伏在他們的腦海裏。            

 

剛到台灣的頭五、六年,臥薪嚐膽是他們的行動,反攻大陸是他們的計畫,凱旋回鄉是他們的目標,可是當行動越走越慢、計畫越寫越虛時,他們的目標變得越來越不現實。打從他們發現家中得大兒長女都羽翼豐滿的離巢而去時,專心撫育其他幼雛的工作成了他們最好的忘憂解愁酒。            

 

父親從老家帶來一批待訓抗匪的子弟兵,有的有家室、有的才結婚、現在都成了光棍。每逢端午、中秋或過年,家中湧來了一群叫叔叔喊哥哥的親友,鄉音飄滿屋內院外,真是熱鬧。一年年隨風而逝,漸漸的,來的人少了。母親依舊在年節時,縮衣節食的準備好些家鄉菜,像自家人般,接待來到家里的五六個單身鄉親,希望那熟悉的家鄉味道能稍解他們思鄉的念想與痛楚。吃飽喝好的孩子早衝到屋外玩去了,不遠處卻看到大表哥”*,手扶牆埋著頭暗自在抽泣。            

 

父親憑著記憶繪了張祖父的遺像掛在牆上,這是他僅有能和遠方家鄉溝通的時光隧道,孩子們只知道在祭拜過祖父的畫像後,那些雞肉水果正是我們在儀式後久盼的豐盛獎賞。            

 

母親的鄉愁很少掛在嘴邊讓我們聽到,或許她用濃濃的鄉音呼喊著我們時,那聲音也是鄉愁。

 

*“大表哥是從小就這麼稱呼他,其實他是老家隔壁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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