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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普陀拜佛
2013/01/10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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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云:以山而皆湖之勝當推西湖,以山而皆海之勝當推普陀。客輪漸行漸近,當蓮花洋上那如黛的小島愈發清晰的時候,心中忽生一種逃離塵囂的感覺,普陀會是我想像中的樣子嗎:晨鐘暮鼓,青燈苦佛,泛黃的經卷,凹陷的黃蒲團和案頭拂塵的僧尼。
船徐徐靠岸,當我和友人相攜走過“短姑道頭”這個古時的埠頭,抬頭看見牌坊上略顯黯淡的“同登彼岸”四個大字,心想千百年來又有多少人曾相攜在這裡走過呢:孝敬的兒女扶著顫悠悠的老母來此還願,年輕的夫婦牽手來此求子,心事重重的家人互相扶持著來此祈禱平安,抑或商賈政客來此捐錢獻物以求升官發財。
島上的香遊客熙熙攘攘,果真是山不在高,有佛則靈,這個懸水小島幾度興衰終形成今日之盛況。一路的蔥鬱林木,一路的拂面春風,不覺已至普濟禪寺,寺前有一蓮花池名曰海印池,據說夏日夜晚池中荷葉田田,紅花亭亭,憑欄臨風,皓月當空,可惜來的不是時候。
有著燕過留聲,人過留影的優良傳統的國人紛紛在寺門前按動快門以便日後人前共賞。咱小百姓只得側門而入,頓覺香煙裊裊,日​​光穿過其間幻化出道道金光加上眼前雄壯的大殿,油然而生一種佛門淨地之感,虔誠的信徒一撥一撥地下跪叩拜,心中默默許下心願,也有年輕人往香爐中的洞口丟擲硬幣,據說丟進了就能帶來好運,導遊則揮著話筒重複著不知重複了多少遍的導遊詞,跟團的遊客似乎都聽得饒有興致,看來全國的寺廟大都是這番景象,倒是那寺中的古樟吸收了千年的靈氣粗壯得需幾人合抱,趕緊上前摸上一摸若能沾上些許靈氣就不虛此行了。抑揚頓挫的誦經聲把我吸引到後院,透過古樸的窗櫺,眾僧正在住持的帶領下敲著木魚,繞著圈子,口中呢喃有語,想起小時候奶奶也常常在家誦經,聽起來卻沒有在此這般舒服,或許是奶奶的修為遠不及一眾高僧的緣故吧。
穿過一條滿是佛珠,佛像,木魚和不遺餘力兜售它們的小販的商街,眼前豁然開朗,千步金沙已近在眼前,海水不停地抹去沙灘上腳印,一如宗教撫平人類心靈中的溝壑,佛光之下,面朝浩浩東海,怎能不讓人有所感悟,海天佛國的魅力或許正在於此。到了普陀,不能不登佛頂山,拾級而上,沿途見不少老婦斜跨香袋,三步一跪跪上頂去,虔誠之至,心想還好不是泰山不然後果堪虞。山不高,登上頂去卻別有一番景象:可遠眺舟山群島若隱若現,近看海中舟楫往來,漁帆點點,島那頭的觀音銅像法相莊嚴。據說當年郭沫若登佛頂山時曾出上聯“佛頂山頂佛”以求下聯,有人對:“天一閣一天”,有人對:“雲扶石扶雲”,顯然後者完胜,不過我覺得前者拿來做天一閣一日遊的廣告語倒也不錯。和許多名山一樣普陀山上也多奇石,這雲扶石是其中一塊,大概是一塊斜斜的大山石斜倚在另一塊更大更斜的山石上作出欲往下墜的姿態,弄得抬頭往上看的人慌兮兮的。一路走走停停,不覺斜陽西下,本想再隨意邂逅一座草廬,感受下“山路窮盡時,絕處又逢僧”的意境,無奈汽笛催歸。
候船室裡一隻不知名的小蟲落在了我的手背,因為它不明白人類只要彈指一揮就能讓它了卻塵緣,我輕輕地呵一口氣讓它若無其事地離開,心中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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