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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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14 04:29:4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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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個汽車廣告，一對銀髮的阿公阿嬤在車子前座，情難自已的熱情擁吻著。原來啊！不管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或是一把年紀的老人家，在封閉隱密的小空間裡，所有的情緒濃縮集中，只要有了情愫，似乎很容易就讓人血脈賁張。 現在每個人家幾乎都有車，除了接送、吃喝、睡覺、吵架、打架、談情說愛…，甚至還炒飯。「車」，儼然成為一個濃縮版的大千世界，甚且是現代人的很重要的溝通交流的移動城堡。一個實在不大的空間，就這樣不著痕跡的決定了多少人間的悲歡離合。 我不會開車，永遠都是被載的乖乖牌乘客。數十年被載的經驗，除了公車、計程車司機，不僅看盡了許許多多好玩的駕駛百態，也在車上嘗盡了人生的愛恨情仇。 我有個女性朋友，具有一些異於常人的特異功能，其中之一就是她超愛利用開車的時候化妝、補妝。一遇到紅燈，她就拿起口紅、眉筆啥的，對著後照鏡齜牙咧嘴擠眉弄眼，渾然忘我的仔細蛾眉淡掃了起來，根本忘記燈號的存在。曾有一次，她發現後面的男士居然也好風度的不按喇叭催促，悠哉的雙手環胸，一副「我看你畫到什麼時候」的好整以暇，讓她很糗。 還有啊！她邊開車邊吃東西的功夫也是一絕。據她表示，車上吃東西，就連麥當勞的垃圾食物都會變得特別美味可口。簡單的速食當然是難不倒她，除了依舊維持優雅的美女形象，不會搞得手油滋滋的，更不會掉得衣服上全是食物屑屑，令我深深感佩不已。 哪知道她女兒當場爆料：「媽媽還可以在車上吃很燙的麻辣豬血和鹹豆漿呢！」我生氣的看著她：「威！你自己冒著生命危險貪吃也就算了，載著孩子你居然也膽敢向高難度挑戰哦！」她賊賊的笑著：「趕時間啊！你不知道我每天趕著到二個學校，接送孩子到不同的地方補習。加上我自己也要趕著去給學生上課，只能在車上解決吃飯問題咩！我技術高超！安啦！」我狐疑的望著她，懷疑她是怎麼能平安存活到現在的。 另外她還會邊開車，邊跟其他車上的駕駛進行自言自語的對話。不是說在心裡哦！而是喃喃有詞的蛇蛇念。比方說：「這位大哥，你讓我ㄧ下會死哦？」或是：「幹麻？欺負女人不會開車哦！我技術就是比你好啦！氣死你活該！」 車子在十字路口左轉，眼看燈號就要變，後車鳴了喇叭示意她快點，她就叫：「叭什麼叭？這不是在開了嗎？你趕著去投胎哦？」 我好笑的問她：「你知不知道你這張嘴，不是吃、就是說話，完全不得閒，累不累啊？」 這個天兵，在自己的車上，她是唯我獨尊的快樂女王，不是嗎？ 我生老二的時候，是在娘家破的水。從椅子上站起來後，才知道孩子胎頭已經降下來了。眼看就要呱呱墜地的十萬火急，前夫不敢自己開車，和我媽攙著我攔了計程車直奔醫院。 我清楚的記得司機是個榮民老杯杯，他看見我捧個大肚子猛吸氣，想也知道我即將臨盆。如臨大敵、全神貫注的把持著方向盤，也不知怎的，居然就讓我看到他踩著油門的腳是發抖的。 此外，前夫也非常不能莊敬自強的胡亂的跟著我吸氣：「呼！呼！呼！」，在前座的我媽，也緊張兮兮的在嘴上、喃喃的念著：「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整車的人都唯恐一個吐氣，我就把孩子生在車上了。 一個急著要來到這個世界的急驚風，讓短短的十幾分鐘的車程上瀰漫著「不可以哦！不可以哦！你不可以生在車上哦！」的既期待又害怕的弔詭氣息。一個新生命的來臨，他的出場方式令人絕倒。 那種在車子裡跟時間賽跑，跟新生命一起倒數計時的感覺：好緊張、好奇妙、好難忘。我知道，我的幸福就在車子裡。 六年前的七月一日，一個炎熱的週末傍晚，車窗外下著滂沱大雨。我很喜歡那種淋不到雨，卻清爽地感受從天倒灌的、讓雨刷都刷不動的自來雨水的氣勢。不僅是狂奔的雨聲好聽，灰濛濛的雨景更是視覺饗宴。在心態上，更有著與世隔絕的安全感，淋漓盡致的讓我享受著裡外二個截然不同世界的安靜。 「我有話跟妳說！」停在忠孝東路的巷弄內，他突然臉色凝重的看著正陶醉欣賞著車窗上雨滴的我。 「我外面有個女人！」他是這樣的開門見山，剎那間我全身的血液凝結，腦子一片空白，回不過神來。 怕我聽不清楚似的，他又補了一句：「我外面有個女人，她下個月就要生了！」 我呆呆的問：「生什麼？」 「我跟她的孩子啊！」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眼睛，試圖在他的眼神裡找出一絲絲的愧咎。我沒有哭，無意識的看著他繼續說話的唇，冷酷的字句無情的敲在我的心上。 「是個男孩，是她吵著要跟我生的！」 我清楚的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就在車子裡、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就在這個我一分鐘以前還認定的安全世界裡，就在他不多不少的幾句話裡，讓我在瞬間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從頭涼到腳的顫慄，讓我彷彿置身在車外傾盆而下的大雨中。原來，窗外大大小小的雨滴，全在為我這個被嚇傻的、哭不出來的蠢女人哭泣著。 沒有辦法坐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繼續接受他的凌遲，我開了車門，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不論是車裡或是車外，我的世界都是破碎的。我的幸福已然瓦解，那個晚上，我沒有回家。 那種在車子裡跟幸福訣別，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的感覺，好痛苦、好傷心、好決裂。因為我知道，幸福不在車子裡了。我的幸福，不見了。 珍重！我深愛的溫柔！ 殷正洋演唱 作詞：黃浩然 作曲：黃麗星 編曲：陳志遠 珍重 我深愛的溫柔 何日再相逢 收拾起過去的種種 留在回憶中 濃情的眼波 摯愛的笑容 曾經擁有 曾經失落 太匆匆 我沒有什麼好理由 能挽回逝去的美夢 請答應我最後要求 別再輕許承諾 珍重 我最愛的溫柔 現在的我們還不夠成熟 因為愛過才知道說珍重  「愛在不遠的地方」七月一日正式上市 各大書局均有販售 親至黎明書局門市購買本書，另有贈書一本 (遇見秋雨、懷抱鄉愁的日子、忘情之約、感時花濺淚，以上四選一贈送讀者) 網路郵購請洽 黎明出版社 黎明出版社客服專線：(02)2382-0613轉302李小姐 或博客來網站 及金石堂網路書店 亦可利用郵政劃撥購書 劃撥帳號：00180615 帳戶：黎明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海外的朋友 「書款」另外加「郵費」則按寄件數量、地點、方式(水運或空運)之實際支付計價， 到「銀行匯款」即可。 黎明文化公司往來銀行資料如后： BANK NAME: MEGA INTERNATIONAL COMMERCIAL BANK CO.,LTD. CHENG CHUNG BRANCH ADDRESS: NO 42 HSU CHANG STREET,TAIPEI TAIWAN R.O.C. SWIFT CODE:ICBCTWTP017 帳號（A/C NO）:017-53-02288-4 戶名（A/C NAME）:LI MING CULTURAL ENTERPRISE CO.,LTD. 電話（TEL NO）：886-2-23820613 EXT 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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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